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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船上生擒刺 ...

  •   船上生擒刺客的牧长珏见到了这一幕,心跳都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连芷珩顿时感到彻骨的痛自伤口蔓延开来,情况危急,她不顾自己背后鲜红一片,强撑着站起身,指着岸上已然暴露身份的小太监,“抓住他!留活口!”

      牧长珏一掌劈晕试图服毒自尽的刺客丢给一边的禁军统领,夺过护卫的弓箭,一箭射穿小太监的小腿,使其逃脱不得。

      小太监知道自己逃脱无望,正欲服毒自尽,数十步开外的沈长卿飞奔过来一个飞踹,把人踹的昏死过去。

      太子被救上岸安然无恙,可失血过多的连芷珩却撑不住了。

      冲过来的牧长珏抱起连芷珩,卫汶宣想上前帮忙,牧长珏的眸光凶恶的快要吃人。

      “公主的安危,就不劳探花郎费心了!”

      *

      再醒来,还是在皇后的凤藻宫中。

      “儿臣让父皇母后担心了。”

      “傻孩子,为了保护太子,你连命都豁出去了。幸得此箭无毒,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跟皇后该如何是好。”

      贞源帝痛心疾首,皇后也是几度哽咽。

      皇帝政务繁忙,皇后需安抚亲眷,多番嘱咐后才不舍离去。

      “弘安,你今日要有个一星半点的差池,孤这个当哥哥的,该如何是好。”

      “太子哥哥无事就好。”

      连芷珩说着,视线却不自觉的看向卫汶宣,他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端方模样。

      说真的,若不是她前世死在卫汶宣手里,她也不愿相信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所有人。

      连芷珩佯装疲倦,众人散去。

      从偏殿出来的牧长珏站在床榻边,脑海中反复闪回是连芷珩遇刺的那一幕,他沉默良久,盯的连芷珩浑身发毛。

      牧长珏离开的动作很轻,除开装睡的连芷珩,没人知道他曾来过。

      琴竹进来,“公主,人都走了。”

      “太好了,快快快,我要出宫。”

      公主府。

      琴竹一边小心上药一边忍着眼泪埋怨,“公主,你也太不为自己着想了。若是今日这箭有毒,琴竹只能跟着公主你一起去了。”

      “呸呸呸,别说这不吉利的话。本公主福大命大,至少要活一百岁。”

      琴竹破涕为笑,“那我要活一百零一岁,我若是先走就没人照顾的好公主的起居了。”

      “你啊你啊,”连芷珩当然知道琴竹对她一片真心,前世放弃逃命的机会也要给她报信,这样子的人叫她怎么能不珍惜,“那就如你的愿吧。”

      “嗯!”琴竹重重点头。

      深夜,守夜的侍女换了一拨又一拨,连芷珩却还是睡不着,索性让守夜的人全都撤了回去休息。

      伤口太疼,思绪太乱,她的脑子却空前的清醒。

      前世太子学宴遇袭刺只是落水,今日那发冷箭一定另有原因。

      要说自重生后发生的一切跟前世有什么不一样,那最大的变数就是镇北世子牧长珏。

      夜里无风,连芷珩却听见窗柩微动,烛火一下子摇曳的厉害,有人进来了。

      她不紧不慢的闭眼装睡,透过床幔,她眯眼看来人一身夜行衣,走近床榻前踌躇着伸手又快速收回。

      连芷珩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摆,“站住。”

      那人身形一顿,连芷珩继续说:“世子深夜入女子闺阁,可不是大家之风。”

      公主府守卫森严,一般人还真进不来。

      被识破身份的牧长珏摘下面巾,“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猜的,” 连芷珩掀开床幔,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挂着些许得意的笑,“今日在凤藻宫世子两眼都快把我盯出窟窿来了,若真有登徒子敢擅闯公主府,想来也只有世子你了。”

      一句登徒子,牧长珏微微一怔,好在月光清幽,他一刹那的慌乱得以掩藏。

      “对了,今日作乱的刺客都尽数抓到了么,可有问出什么?”

      牧长珏没有正面回答,只说:“刺客已尽数收监,押在大理寺候审。公主身受重伤,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修养身体。”

      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塞到连芷珩手里,“此药祛疤疗伤有奇效,若无其他,我先走了。”

      连芷珩反拉住牧长珏的衣袖,抓的格外的紧。

      “世子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我差点被那刺客一箭射死,想知道原委都不行么?”

      “此事事关重大,公主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为好。”

      说完,牧长珏就要掰开连芷珩的手,自小娇养的公主掌心的皮肉都是软的,让人不敢用力,生怕伤到眼前人分毫。

      “那我更得知道了。”连芷珩不顾伤情起身,“世子若是不说,那我可就叫喊了。”

      她盘腿坐在榻上,只着单薄中衣,整个人一副弱不禁风的娇弱模样,可她目光炯炯,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男女有别,牧长珏忙错开视线瞥向一边,“公主何必如此。”

      两人正僵持着,不放心的琴竹秉烛扣门,轻声问:“公主,还睡不着么?”

      说着就推门进来,连芷珩担心牧长珏被发现,将人往床榻上一拽,锦被一裹,被面拉的格外的高,她闭着眼睛装睡。

      琴竹从外室进了卧房,隔着床幔看着连芷珩安然的睡颜,嘟囔道:“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

      琴竹离开,连芷珩长舒一口气,一低头对上被藏在被子里牧长珏的脸,她没忍住噗嗤一笑。

      前世印象里那个总是不苟言笑,肃杀气重的狠厉掌权者,如今深夜入府只为送药还被自己藏在闺房里,实在是诙谐。

      “我帮了世子这么大的忙,世子是不是也该帮我一个忙呢?”

      连芷珩刚说完,只见还没缓过神来的牧长珏鼻下一道涓流。

      怎么还流鼻血了?

      反应过来的连芷珩苦笑道:“世子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牧长珏:“……”

      *

      在外接应的年轻护卫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两人一齐出现,惊的立马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世子,不是说送了药就出来么,你怎么还拐了个姑娘——”

      护卫在看见“姑娘”摘下兜帽后的脸后顿时哽住了,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

      上了马车,牧长珏无话,反倒是连芷珩一路叽叽喳喳的没出过门似的,拽着驾车的护卫问东问西。

      “你们世子今年几岁啦?可否婚配?有没有喜欢的人?”

      护卫慌的一批,数次将求救的视线投向牧长珏都惨遭无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第一个能回答,他说:“世子今年快十九啦。”

      连芷珩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牧长珏看着牛高马大居然还小她两岁,“难怪。”

      连芷珩笑而不语,护卫好奇追问,“难怪什么?”

      牧长珏一个眼刀甩过来,“黎光!”

      黎光摸摸鼻子乖乖放下轿帘,“好好好,不问就是了。”

      车架行驶至大理寺门前,牧长珏最后问了一次,“公主确定要观刑么?”

      “那是自然。”

      幽深昏暗的地牢通道里,火把摇曳的火光打在潮湿的地砖上反出橘红色的幽光,黎光走在最前,身后是戴着兜帽的连芷珩,牧长珏并肩随行。

      “何人深夜来此?”

      黎光亮出镇北王府的腰牌,守卫再三确认牧长珏的身份后,将怀疑的目光落在了连芷珩的身上。

      黎光面色不悦,“宫中来的贵人,也是你等可以窥伺的,还不快退下!”

      “是。”

      牢房中被铁链紧束四肢的太监浑身血迹斑斑,连芷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皮开肉绽,若不是残缺不堪的太监服还能认出一二,还以为是随便抓来的死囚。

      连芷珩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牧长珏正担心她见不得此等血腥场面,谁知道连芷珩扭头问他:“还活着吗?可别弄死了,好不容易才抓到呢。”

      “……”

      黎光鲜少看见自家世子如此吃瘪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转念一想,让世子吃瘪的人是弘安公主,又觉得合情合理,一物降一物嘛。

      牧长珏还是把连芷珩给支的远远的,美其名曰担心行刑官一会儿动起手来没个轻重脏了公主衣裙。

      黎光麻溜的抬了太师椅过来,茶点熏香一应俱全,还殷勤备至的在一边摇扇,伺候的妥帖。

      夜里实在静谧,烛芯燃烧时迸裂的啪嗒声也清晰可闻。

      一支香燃尽,连芷珩终于等到牧长珏出来,深色的夜行衣看不出什么,可牧长珏颊边染上的血迹很是显眼。

      连芷珩看着他,忽然想到了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朝三皇子连蕴翎。

      前世她死在北疆的时候,蕴翎也快到牧长珏如今的年纪了吧。

      也不知道他身体可调养的好些了,课业重不重,练剑的时候会不会再磨破手心,新帝登基会不会为难他……

      想着想着,连芷珩鬼使神差的伸手想要拭去牧长珏脸上的血痕,被再三调戏的牧长珏这一次不顾礼法攥住了连芷珩素白的手,眸色幽深。

      “公主这是把我认成谁了?”

      “啊?你脸上脏了,我给你擦擦。”

      “是吗?”

      “不信你问小光。”

      “这么快就叫上小光了?”

      连芷珩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牧长珏的力道奇大,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被点名的黎光如临大敌,忙掏出怀中的手帕塞到牧长珏手里,然后逃似的溜之大吉。

      “卑职出去望望风。”

      他是不敢继续在主子跟前晃悠了,不然一会儿公主走了他得被剁成臊子。

      两人四目相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满眼赤诚的望着他,牧长珏不过须臾就败下阵来。

      他低头仔细的用手帕擦拭掉连芷珩手上沾染的血迹,抬眸再看连芷珩,心中不免有些幽怨。

      ‘对你好的你不记得,一点小恩小惠反倒是勾的你牵肠挂肚?’

      连芷珩不明白牧长珏幽怨眼神的意思,径直关心起审问的结果。

      牧长珏将脏污的手帕丢弃,摇曳的火光打在他五官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连带着他的眸子都变得晦暗起来。

      “船上的刺客皆是死士,抵死未言一语,至于那个伤了你的太监,他说……”

      “他说什么?”

      牧长珏神色复杂,莫名道:“公主,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非黑即白。”

      “世子有话大可以直说。”

      牧长珏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叹了口气,“学宴遇刺一事,乃是太子自导自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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