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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连芷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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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芷珩的脸唰的一下爆红,说话也跟着结巴起来。
“你,你,你可不能胡说啊,我还没议亲呢,你你这是坏我名声!”
连芷珩慌张的逃走了,下楼的时候猝不及防与某人撞了个满怀。
“公子小心。”
连芷珩步履匆匆,连琴竹没跟上都没发现,更没注意到刚刚试图搀扶她人正是她重生后避之不及的卫汶宣。
卫汶宣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回到公主府,连芷珩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倒映出的脸,扪心自问:“这一次,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琴竹拿着请帖进来,“公主,下午姚府派人送来了请帖。明日姚府设“群芳宴”,姚大小姐邀您出席。”
连芷珩自小跟京都第一才女姚珺茹就不对付,摆手拒绝,“不去,就说我病了。”
“可来人说,此次的群芳宴也邀了世子爷……”
翌日,连芷珩还是应邀。
姚珺茹的父亲是天子近臣,父皇心腹,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衣着素雅,鬓边只簪了一朵淡粉色的珠花。
今日男女同席,正是京中各家适婚男女互相相看的好机会,可连芷珩兴致缺缺。
散步到湖中小筑,她有一把没一把的撒着鱼食。
她虽然自小跟姚珺茹不对付,但凭心而论,姚珺茹天资聪颖,才学兼备,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可这傻姑娘一心痴恋只有一面之缘的卫汶宣,早早的郁郁而终。
独女芳龄早逝,姚相悲痛欲绝,连带着憎恶公主,疏远太子。
卫汶宣,你真是玩弄人心的一把好手。
上辈子她拿姚珺茹当情敌处处争锋,这一次,她不能眼睁睁的再看她走上死路。
一阵清风拂过,她抬眸,不远处,姚珺茹一席天青色长裙,鬓边的步摇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轻轻晃动,而她身边正是京中名气大燥的新晋探花郎卫汶宣。
连芷珩暗道不好,丢下手中的鱼食,慌慌张张的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姚珺茹!”
连芷珩的忽然出现让两人皆是一愣。
“公主有何吩咐?”
连芷珩随口胡诌,“沈将军家的二小姐正在四处找你呢,快去看看吧。”
“好,我去去就来。”
连芷珩见姚小姐走远,她正想警告卫汶宣离姚珺茹远一点,可话还未说出口,近处湖岸边巨大的落水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定睛一看,才发现落水的正是沈家的二小姐沈长卿。
“救命……我不会水……”
离得近的都是世家小姐,无人敢下水。
连芷珩心中暗骂一声倒霉,不等侍从赶来施救,脱了鞋径直下水,揪着沈长卿的衣领将人给弄上了岸。
沈长卿舞刀弄棒是把好手,偏是个旱鸭子,不到腰深的水嚎的哭天喊地。
“哇,谢谢你,公主,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
沈长卿抱着连芷珩的腰嗷嗷大哭,得到消息赶来的姚珺茹看见两人浑身湿透,感觉如遭天谴。
“公主,沈小姐你们这是……”
连芷珩看姚珺茹也是一副吓呆了的表情,忙说:“我没事,你先安置她吧,我的耳朵要聋了。”
回到公主府,沈家送来的谢礼已经满满当当的堵住了大门口。
连芷珩全权交给府上女官处置,自己则去沐浴更衣。
洗到一半,浴房内传来一声惊呼,“玉佩不见了!”
玉佩是连芷珩母妃病逝前留下的遗物,一式两份,她与三皇子一人一个,意义非凡。
琴竹翻遍了换洗衣服和可能放置的地方,都没见到玉佩的踪迹。
全府上下慌乱之际,院外侍女来报,“公主,太子身边的人,说是来送东西的。”
公主府外男不得入内,琴竹捧着雕花精细的匣子进来,打开一看,正是那枚不知何时丢了的玉佩。
琴竹惊呼,“公主,是玉佩!”
连芷珩拿起来细看,是她的玉佩没错,她心有所想,问:“来送东西的人是谁?”
“是太子身边那位探花郎。”
连芷珩忽觉乌云盖顶,握着玉佩的手不自觉收紧,硌的细嫩的掌心生疼。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避不开。
她对琴竹说:“替我备份厚礼,好好谢谢探花郎。”
“是。”
*
自上次在丞相府勇救沈家二小姐后,连芷珩借口称病将自己关在府中半月有余,谁也不见。
“太子殿下到——”
通报声还未落地,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连丞笙已到了书房门口。
“等等!”
乱发用绸带简单束在脑后,连芷珩跑去开门,开门的刹那,太子哑然失笑。
“难怪父皇母后早早的给你立府,原来是不忍苛责,只好眼不见为净。”
“太子哥哥就知道笑话我。”
连芷珩错开身让太子进门,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候着的太子随侍中,卫汶宣也在其中。
“你的风寒可好些了?”太子问。
“好些了,对了,太子哥哥贵人事忙,今日来所为何事?”
太子捏捏她的脸颊,温柔一笑,“当然是带你进宫参加学宴。”
学宴上,公子小姐们都盛装出席。
连芷珩和太子一齐现身,引人侧目。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弘安公主,太子殿下万福,公主万福。”
“免礼,今日学宴,大家都轻松些,不必拘礼。”
太子事忙,偶有闲暇,文臣武将之子都忙着与储君结交,不一会儿就来了好几拨人邀请太子乘船游御湖。
连芷珩乐的自己闲逛,先走一步游园去了。
进宫的路上她跟太子打听过了,牧长珏今日会来。
御花园中,豪放的世家小姐围在一起投壶射覆、文雅的官家小姐吟诗作对、弹琴赏花。
连芷珩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反倒是瞥见隔壁男席设有靶场,很合她的心意。
学宴上,男女分席,中间用屏风隔断,可公主想去,无人敢拦。
拉弓搭箭一气呵成,连芷珩眯着眼四处寻找着牧长珏的身影,搞的举靶子的小太监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自己脑袋上就开个大洞。
“见过公主。”
身后传来的卫汶宣的声音让连芷珩浑身一颤,手一抖,箭歪歪扭扭的射在了靶子的边缘。
小太监吓的冷汗直流,忙跪下请罪。
连芷珩无心管他,只蹙眉盯着不请自来的卫汶宣,忽然计上心头。
“是探花郎啊。”
“公主认识我?”
“那当然,上次多亏了探花郎,若是玉佩丢了,我可要伤心死了。”
“能帮到公主是臣之幸。”
“听太子殿下说探花郎骑射俱佳,堪称京中一绝。既如此,探花郎可否指导一二?”
卫汶宣欣然应允,连芷珩笑了笑,抬抬手让小太监退下。
“臣为公主举靶。”
“多谢。”
她手拉满弓,瞄准的目标却是举靶的人。
连芷珩笑的狡黠,腹诽道:自己送上门来,看本公主先给你点苦头吃吃。
刚准备松手,身后淡淡的沉香味道将她包裹,来人嗓音低沉:“公主想杀朝廷命官,大可不必在大庭广众下亲自动手。”
连芷珩一怔,她认出了来人的声音,是牧长珏。
眼看自己的小心思被无情拆穿,连芷珩微调方向,这一箭连靶子都没上。
她回头看牧长珏,“本公主箭术不精,让世子看笑话了。”
牧长珏笑而不语,先是瞥了一眼卫汶宣,再看有些不忿的连芷珩。
“臣的箭术还算够看,可指点一二。”
上次见面冷言冷语,这次却一副热络模样,连芷珩很想知道这位阴晴不定的世子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因为卫汶宣在场,存心让他不痛快。
“多谢世子赐教。”
牧长珏站在连芷珩的身后,十分自然的将人圈在怀中,厚实温暖的手掌覆盖上她握弓拉弦的手,这距离近到她能够听清身后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好奇怪,明明才是第三次见面,为何牧长珏总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连芷珩眯着眼瞄准靶心,耳边是牧长珏轻声低语:“公主要是讨厌谁,臣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公主千金贵体,千万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话音刚落,两人一齐松手,箭矢破风而出,正中靶心。
力道之大,举靶的卫汶宣都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公主好箭术。”卫汶宣笑着夸赞道。
连芷珩哼了一声,将弓丢给牧长珏,拍拍手,“多谢世子赐教。”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臣那里有把好弓,改日……”
牧长珏话音未落,御湖中的游船忽然迸出一声巨响,船身位置起火,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船上的禁军统领大喊:“有刺客,保护太子!”
连芷珩心头一惊,她怎么把今日太子遇刺的事情给忘了。
游船距离岸边有一段距离,岸边的防火队上不去,船上乱成一团。
“公主千万小心。”
牧长珏语毕,一个飞身,不过须臾便到了船上,没入了滚滚黑烟中。
船上埋伏的刺客不少,借助火势的掩护对太子围追堵截,好在牧长珏出现及时,一脚踹飞离太子最近的蒙面刺客,夺过刀刃后将太子护在自己身后。
船身的火更大了,浓烟滚滚,不少人弃船逃生,再僵持下去对太子无益。
“太子,得罪了。”
太子也在其中,不过是被牧长珏一脚给踹下去的。
“太子落水了!速速救驾!”
连芷珩下意识的看向了嫌疑最大的卫汶宣,只见对方神情淡然,短暂的视线交汇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跳下御湖。
原来,卫汶宣这次的目标是太子。
连芷珩追到岸边,卫汶宣正奋力蹈水往太子身边靠。
没人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悄然混进了前去搭救太子的禁军之中。
最前方的连芷珩被人故意推了一把,径直滚下了堤岸,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是乱做一团。
寒光一闪,意识敏锐的连芷珩转身回看,毫不犹豫的扑过去替太子挡住了那支岸上飞来的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