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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雨夜的相逢,互为纠缠   “迟到 ...

  •   机缘巧合之下,一手烂牌的伪装学渣和跌落神坛的创伤天才在一个暴雨夜相逢,至此两条烂命互为纠缠,彼此救赎。
      阴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视线雾蒙蒙的,空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味,墓园的石阶被雨水泡得发黑,让人莫名觉得沉闷。
      墓园里站着一位少年,身上白色的体恤显得格格不入,雨滴落在伞上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迟响把菊花放在墓碑前,用指腹轻轻抹去碑面上的水珠,像是再给外婆擦眼泪。
      “我走了”迟响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见,茂密的头发焉焉的塌着,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雨没停,反而更密了。迟响空着手下了山,白体恤湿成半透明,紧紧的贴在身上。
      回到家收拾一下就出门觅食了,出门时看着天放晴了就没带伞,结果吃完饭往回走时,暴雨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迟响只能缩在路边的公交站台下躲雨,掏出手机打车,屏幕上“正在匹配”的字样闪了半天,始终没有等来接单提示。
      他低头刷新页面,脚边突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是只流浪猫,瘦瘦小小的,看着才几个月大,浑身的毛脏的打结,脸上的白毛粘着泥,身上的毛都被淋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出瘦骨嶙峋的身子。
      一双小眼睛怯生生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迟响蹲下身,试探着伸手去摸。小猫居然没有躲,小小的脑袋主动往他的掌心里蹭,喉咙里发出稀碎的呼噜声。
      迟响的手顿了顿,眼底涌过一丝涩意·:“小猫,你也没有家嘛?”
      迟响很想找点吃的给它,翻遍了身上的衣兜,没有找到一点吃的,只有一些纸和半包烟,只能作罢。
      小猫也没有因为迟响没有给它吃的就跑掉,就蹲在他的脚边,像个沉默的伴。
      一人一猫就这样呆在站台下躲雨,迟响低头看着小猫,忽然开口:“既然都没有家,那跟我走?”
      小猫像是听懂了,“喵”地应了一声。
      迟响见状笑了笑,伸手想把它抱起来,刚想用掌心裹住那只小团子,小猫却突然挣开,窜进旁边的草丛,一下子没了影。
      “喂!”迟响下意识追上去,半边身子探进雨里,薄薄的白体恤瞬间湿透,冰凉的贴在身子上。
      迟响一路跟着小猫跑,不知不觉就到了废弃的游泳馆。眼看着小猫溜了进去,迟响顾不上多想,抬腿就跨进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外面电闪雷鸣,闪电劈开云层的瞬间,透过头顶碎裂的玻璃,勉强照亮馆内的景象。
      迟响打开手机的灯,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迟响认真的找着小猫的踪迹,突然听见“噗通”一声闷响。
      迟响心头一紧,循着声音慢慢靠近,绕过干涸的浅水区,穿过一堵半塌的墙,光柱落在深水区——水里浮着个人。
      迟响脑子一空,扔下手机就跳了进去,冰冷的水瞬间浸透四肢,他咬着牙游到那人的身边,一手揽住对方的腰,奋力的往池边拖。
      俞盛恍惚间被什么人抱住,那只手很烫很烫,足以驱散他冰冷的心和围在他心中的黑暗。
      把人拽上岸时,他自己也呛了好几口。迟响看对方毫无反应,立马就跪在地上,双手交叠按在那人胸口,一下下做着心肺复苏。
      三十秒后,地上躺着的人猛地咳了几声,俞盛咳出来的水混着池底的泥沙,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的混浊。
      俞盛的眼睛缓缓睁开,他偏过头,视线穿过模糊的水气,落在迟响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的脸上——眉骨很高,下颚线崩的像根拉紧的弦。
      水珠顺着迟响的脖颈滑进衣领,留下蜿蜒的水痕,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湿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体上,勾勒出少年流畅的肌肉线条。
      “你为什么要救我?”俞盛的声音像被水浸透的纸,发软,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里没人》······没人会来的。”
      迟响刚从水里爬出来,正拧着湿透的体恤,闻言动作一顿,居高临下的瞥他:“没人来就把这当作坟地?”
      俞盛没接话,空洞的眼神看着泳池深处,那里还泛着水纹,像他脑子里挥不去的混沌。
      “死了······就不用再想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的扣着地板缝里的污垢,“他们都盼着我死······我活着,就是个笑话。”
      “笑话?”迟响嗤笑一声,蹲下身时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你这叫什么?自己把自己埋了还嫌坑不够深?”
      迟响伸手戳了戳俞盛的胳膊,对方就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迟响的手悬在半空,语气硬邦邦的,“老子外婆刚走那会,也觉得活着没意思。但我告诉你,死了才是真的没意思!”
      俞盛猛地抬眼,眼里第一次有了焦点,像受惊的兽,死死地盯着迟响。
      迟响被他看的不耐烦,索性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空啤酒罐,不知道是谁扔在这的,滚出去老远,发出刺耳的声响。
      “要死死远点,”他扯了扯粘在身上的衣服,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烦躁,“别在这碍眼,更别脏了我要带回去的猫!”
      迟响说完转身去找猫时,没看见俞盛看着他的背影,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几步听不见的气音。
      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活着?真的有意思吗?”
      雷声和雨声裹着这句话,散在空旷的游泳馆里,没留下一点痕迹。
      迟响拿起手机,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猫,轻轻的抱起来顺毛,嘴里轻声的安抚着:“没事,别怕,以后我养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暴雨夜的相逢,互为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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