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猫尾与吻》黎泷

5、深夜的“幻觉” 分手后

　　分手后的日子，比苏晚萤想象中要难捱。

　　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的影子，突然空下来，连空气都变得稀薄。她常常对着画稿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阿澈跳上桌子，用爪子拍她的手背，才回过神来。

　　小猫似乎比以前更黏人了。她做饭时，它就蹲在厨房门口盯着；她洗澡时，它就守在浴室门外，时不时“喵呜”叫一声；她躺在床上看书，它就蜷在她的腿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背上。

　　苏晚萤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接了很多稿子，想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没时间去想顾言深。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将她淹没。

　　大概是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心里太压抑，她病倒了。

　　那天晚上，苏晚萤突然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头晕得像是要炸开。她挣扎着想起来找退烧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腿一软，差点摔倒。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扶住了她。

　　那是一只温热的手，带着点干燥的触感，轻轻揽住她的腰。她抬起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男生轮廓，很高，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小心点。”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像是浸在温水里，带着莫名的熟悉感。

　　苏晚萤的脑子更晕了，她张了张嘴，想问“你是谁”，却发不出声音。下一秒，她感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有人给她盖好了被子，又拿来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哼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她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很好闻，让她莫名安心。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高烧退了些，头没那么晕了。苏晚萤撑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退烧药，杯子旁边还有一颗剥开糖纸的水果糖。

　　她愣住了。

　　昨晚的一切，是梦吗？

　　可那触感，那声音，还有这杯水和糖……都真实得不像幻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看到阿澈正蹲在沙发上，盯着她看。小猫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点……关切？

　　“阿澈，昨晚……”苏晚萤想问它有没有看到别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一只猫说这些，太荒唐了。

　　她走到厨房，想倒点水，却发现灶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砂锅，里面是熬好的白粥，还温着。

　　苏晚萤的心猛地一跳。

　　她明明记得昨晚没煮粥，家里也没有别人有钥匙。

　　难道……昨晚的“幻觉”是真的？

　　她端起砂锅，粥熬得很稠，带着淡淡的米香，是她喜欢的口感。她盛了一碗，慢慢喝着，心里却乱糟糟的。

　　是谁？

　　顾言深吗？不可能，她已经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会是谁？

　　她看向沙发上的阿澈，小猫正舔着爪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当她看过去时，它忽然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继续舔爪子。

　　苏晚萤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把那念头压了下去。怎么可能呢？阿澈只是一只猫啊。

　　她喝完粥，把碗放进水槽，转身时，看到餐桌上放着她昨天换下的脏衣服，已经被洗干净晾好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晾衣绳上，衣服轻轻晃动着。

　　苏晚萤站在原地，看着那一件件干净的衣服，又看了看沙发上假装乖巧的小猫，心跳忽然有些乱了。

　　这个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