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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酒楼闲坐突 ...

  •   寂云城,乃是盛越国最靠近都城的一座城,依山傍水,大多商船商路都要从此地经过,唤作盛越国的财源的心脏也不为过。

      城内一处显眼的酒楼中,有位白衣公子倚窗而坐,长睫垂落,剑眉星目,挺立的侧颜被晚霞镀上一层淡薄金光,发丝也在徐徐微风中轻抚,其绝世无双的容貌和气质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一只芊芊玉手端着茶盏,放到桌上。

      季秋凉拿着系统给他的一千两白银,难得又做了一回逍遥公子,换了身新衣服,又吃了顿饱饭。

      还难得将他那已经断了不知多久的剑给换了。

      盛越国人皆知这寂云城是个财富流通的宝地,可如今,恐怕也只剩下季秋凉一个人记得,宜国的皇陵也设立在这处。

      他本不打算来此地如皇陵的,怎知那阴险的系统居然告诉他,主线任务若是不完成,自己就会魂飞湮灭。

      纵使季秋凉再生气,但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什么家国啊大义啊都瞬间灰飞烟灭了,无颜面对国师与皇帝的良心成了最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季秋凉想活着,即便这三百年过的历经艰险也要活着。

      “可这皇陵地下从内到外封的严丝合缝,我如何能进得去?“

      莫非要彻底给它炸了不成?

      季秋凉轻声喃喃。

      突然一声吆喝打断了季秋凉的思路,他顺着窗外往下一瞥,瞧见底下一群人被那卖百戏的伙计吸引了去。

      只见那被围住的戏班能吞刀会吐火,还有光脚走刀剑的,倒是好生新奇,季秋凉不由垂眸多看了会儿。

      “来都瞧一瞧看一看了!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木箱贯剑!这可是我们戏班的看家本领,可有看官愿意上前一试啊?”那伙计往人群里一扫,瞧见个跃跃欲试的姑娘。

      “这位女侠一看便气节不菲,定是女中豪杰。”那伙计笑道,将姑娘从人群中牵了出来,随后指引着将人关在个半人高的木箱中。

      紧接着那伙计拿了十几把剑,一边吆喝着吸引人瞩目,一边道:“我这手中一共有十二把剑,待会儿尽数插进这木箱中,各位看官猜猜,这姑娘可会当真安然无恙?”

      这戏法在三百年前就流行过,不过是用些机关滑头把那箱中与别的空间连起来,等到剑贯穿木箱时再把人送到与之相连的别处去。

      那被拉上去塞进木箱的姑娘也十分之八九是个托。

      这戏法季秋凉从小到大看了不下几十遍,顿时也失了兴趣,又饮了一杯茶后打算起身离去。

      “各位看官可千万要瞧仔细了!我这便将剑插进去给各位一探究竟!”

      楼下的戏班还在喜气洋洋的吆喝,突然一声尖叫刺耳。

      “等等!你们看那箱子……!”

      “那箱子地下流出来的……是血!”

      “有血!”有人眼珠瞪大,伴随着箱子底部溢出的腥红越来越多,现场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惊叫道:“死人了!!”

      那小厮也是一惊,低头看去,那木箱子底部果然有血液,还伴着点杂白的液体在不停顺着木箱间隙涓涓流出!

      原先围得水泻不通的看客如鸟兽散,场面登时一片混乱,有好几个看客登时被血腥味激的吐在当场。

      这一阵慌乱倒是绊住了季秋凉离开的脚步,他倒退回窗边,再度向下望去。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戏班的人已经将箱子打开,原先以那姑娘的体型需要屈膝抱臂才能勉强坐的进去,可现在,只见里面的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塞在那个半人高的木箱里手肘胳膊全都以非人的弯度向外曲折,就连脖子也被狠狠掰断,只剩下皮肉粘连着。

      那双本该水灵桀骜的眼睛,此刻也变态地突出,几乎要吐出眼眶外去。

      方才刺入木箱的那把剑,更是左脑进右脑出,狠狠贯穿了过去!

      原来刚刚那流出木箱的,是这女子的脑浆!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练这木箱贯剑练了数十年,耍这百戏更是耍了不下百次,从未出过人命!这,这怎么可能会……”那小厮登时一屁股瘫坐在地,双腿打着颤往后爬。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公然杀人!我要报官来抓你们!”也有几个正义凌然的人,即便害怕,也想要替冤死者报官平冤。

      “诸位莫慌,在下乃寻仙求道者,方才打探一番,想必这姑娘并非小厮耍戏时所伤,而是被鬼魅所杀。”就在戏班与那些正义凛然的路人辩驳不下的时候,突然一声似雪松般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颇有种令人平心定气之感。

      原先那两波争吵不休的人,竟也奇迹般闭了嘴。

      “我方才便探出了这姑娘身上有些鬼气,恐怕是早就被鬼魅盯上,早就伺候着下手时机了。”青年似冷松似清风般的声音淡淡道,“不过诸位莫怕,不过是类小鬼罢了,在下这便将其捉拿。”

      话落,只见那青年掏出一张符箓,凝聚灵力在上面画了几笔,嘴中还念念有词:“酆都洞照,北斗垂亡!汝魂何依,汝魂何藏!”

      “还不快快现形!”声落,将符箓打入那尸体体内。

      只见一阵灰烟冒出,随后蹦了几点绿色火星,之后便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哪有什么鬼怪现身?

      “……这怎么可能?”青年盯着那飘散在空中的黑烟,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可置信的?这姑娘身上压根没有什么鬼魂。”突然,众人头顶冒出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语气里还有些讥讽意味。

      青年抬头,只见一双星眸盯着自己,嘴角也噙着笑意。

      “小仙师不如换条路想想?”

      青年见对方气质不凡,先行一礼,而后作问:“道友还有何高见否?”

      “道友不敢当,高见也不能论,”季秋凉笑着摆摆手:“不过是小仙师在仙风道骨的门派里头呆久了,不了解这尘世间人心险恶罢了。”

      说着,他翻身自窗槛一跃而下,落到那青年面前。

      季秋凉自从有了灵力之后,五官之感都大有提升,方才他倒是也看出来这死了的姑娘身上缠了不小的怨气,几乎要成了个能出来十天杀一人的凶祟,看着那青年能信誓旦旦说除就除,心里对这小孩的评价也略高了些。

      若不是害人的并非邪祟而是人为,只怕这青年已经捉拿到邪祟了。

      青年见这人下来之后磨叽了半天,只是忙忙碌碌把那掰成面目全非的尸体从箱子里头搬出来,又恢复了原样,勉强能看出点人样,但半天不说话之后,难免有些奇异:“在下许寒,烦请道友赐教。”

      “嗯……”季秋凉闻言点头,然后使力将那尸体的衣服从袖口到脖颈都扯成了两半,就连心口处都露出了半点。

      许寒一惊,君子气节让他下意识抬手挡住了目光:“道友这是做什么?!”

      “莫慌,你来看。”季秋凉心说又没露什么私密位置,看这小孩一身行侠仗义的虚伪君子风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与方才还活着的时候,可有不同?”

      许寒不敢细看,只大致敲了两眼就又偏开视线:“寒不曾发现。”

      季秋凉哈哈大笑,指着那尸体心口上方一处道:“这里,这姑娘生前,这里有颗小痣啊。”

      闻言,许寒难免有些愠怒。

      这人装神弄鬼半天,难不成就是为了承认他有瞧人秘密的癖好?还都是些令人不耻的位置。

      这么想着,开口的语气也失了半分先前的敬重:“你这是何意?”

      “很难想吗?”季秋凉笑道:“换人了呀!”

      “谁家凶手杀人之后还会特地帮别人把这小痣点掉?未免忒善良了些。”

      闻言,许寒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道友的意思是,这姑娘在进箱子之前就已经死了?”他们方才看见的那个被塞进木箱子里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可这样的话,新的疑惑就又来了。

      “那这凶手又是如何将木箱中原先的人换走的?”

      “不过是些机关障眼法罢了。”季秋凉拍拍手站起身,指着那装人的箱子:“这戏法能成,本身就是因为底下有个能容一人通过的隧道,剑从外面插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人就下到隧道中,等剑全拔出去了再出来。”

      “那凶手应该是等这姑娘进入隧道之后,又换了个早就已经被勒断气掰断四肢的尸体送进去,掐着点让她被一剑刺穿,再引起恐慌,制造成百戏失误的假象。”

      “而这人聪明就聪明在怕这障眼法不能瞒过所有人,还给这尸体身上渡上了不逊于凶祟的鬼气,若是交给个能洞察鬼气的大师来看的挂,只会定论其是被凶祟所害,却追查不到那邪祟的去处,到头来也只会不了了之,压根不会追查到他身上。”

      季秋凉耸肩:“奈何,被我这好事儿的禽兽发现了这一点端倪呢?”

      “那人能利用这隧道至此,定也是个及其了解这杂耍和这隧道的人,你若现在顺着隧道去追查,所不准还真的能逮到这罪魁祸首呢。”

      说着他转身想走:“不过这种麻烦事儿就交给你这正道仙风的小仙师了,我老了,可惹不了这种麻烦。”

      “道友且慢!”季秋凉欲走的步伐被许寒拦下:“道友这般天赋异禀,洞察细节之能也异于常人,在下看道友一身奇骨,不知道友信甚名谁,师从何门?”

      季秋凉笑着摇摇头:“我?季秋凉,不过是个岌岌无名的散修罢了。”

      “那,道友若是中意,入我苍山派如何?”许寒眼睛闪了闪:“我是苍山派掌门三弟子,道友若愿入我苍山派,我定将你引荐给掌门师尊。”

      “道友这般骨骼奇特,定能功成名就,名扬天下的,如何?”

      说着,许寒将身上一块玉佩扯下来,递给季秋凉。

      “道友若有打算,拿着这块玉佩到苍山找掌门师尊,亮出这块玉佩便可。”

      季秋凉低头看去,那玉佩生的温润,上头用金字点刻了个“苍”字,不甚觉得有趣。

      这苍山派他听说过,好像是几百年前新兴起的门派,仅用了不出百年就立足修仙界,实力让大部分小门派都望尘莫及。

      “你说让我找你们掌门,那你们掌门叫甚?”他笑望着许寒,拿过他手中的玉佩,开口问道。

      “掌门名讳单字为祀,姓楚。”

      楚祀?!

      季秋凉眉头挑的高高的,偶然听见这沉寂了两百多年,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心中讶异。

      他……师兄?

      下一章讲一点他的师兄,然后开始踏入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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