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主义》落钥

4、第 4 章 播种 “第一

　　“第一节课上什么了还，你们困吗？困就睡会，不困咱们就聊聊天。”

　　“本来困的一看你来了就不困了！”

　　白峈屿笑骂一句：“就你嘴甜。”

　　接着就见白峈屿走到徐愿旁边低头说了些什么，然后招手招呼徐辰钥也过去。

　　凉紫祎跟着一起看过去，看着看着就见徐愿朝她招招手。她歪歪头看向徐愿，白峈屿也抬起头冲她一笑，她才明白是叫她过去的意思。

　　“我的数学课代表？”白峈屿笑着问她。

　　她使劲点点头，白峈屿笑的更开心了。

　　“挺好，你们胡老师眼光不错啊，很乖的一个孩子。”

　　“行了哥，不到三十的人别装深沉。”徐辰钥看凉紫祎被她夸的不知所措，抱着胳膊调侃着转移话题。

　　“我打死你。”

　　他这句话出来，凉紫祎就怔了一下，她突然明确的意识到白峈屿说自己年轻确实是太年轻了。她彻底放下心来，看样子她后续的课代表工作会很好的展开，且她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夸耀的班主任了。

　　徐愿见她不说话小声提醒到：“怎么傻了？”

　　她明白过来连忙自我介绍：“老师好，我叫凉紫祎。”

　　“你好。”白峈屿弯着眼睛，突然八卦到，“你跟贺轩宇是同桌？”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她还是乖巧点头：“嗯。”

　　主要是他今天早读时来看过了，看到他们两个人罚站但聊的有来有回的。贺轩宇和他关系不错，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贺轩宇是什么性格。

　　返校满打满算有三天，三天就能和贺轩宇这么聊的人不多，小姑娘看起来很腼腆但也应该只是他看起来。

　　老徐家的两个人都懂了，留凉紫祎一个人傻着。然后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贺轩宇刚好和听见名字下意识转头看过来的贺轩宇对上视，她看见贺轩宇的口型：“叫我？”

　　她使劲摇摇头，对方了然。

　　“行吧我的课代表，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辛苦你了。”

　　她对着白峈屿笑：“好的老师！”

　　白峈屿让她回位，她刚要走徐愿和徐辰钥也要回去被白峈屿拦下了。

　　“我放我课代表走没说放我班长和副班长走，我开完会就来了，办公室里的小礼物没来得及拿辛苦你俩跟我跑一趟了。”他拍拍徐愿的肩，徐愿“呵”了一声。

　　“真来不及假来不及我俩还是分的清的，白哥。”

　　“多吗？”凉紫祎停下脚步小心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她主动开口白峈屿也很意外，哪能打击学生的积极性啊当然是同意了：“不多就是盒子体积比较大，你们三个人应该能拿了。”

　　徐辰钥慢悠悠的开口：“几个？”

　　“三个，我不得在这看班吗？”

　　“四个吧。”熟悉的味道比声音先行一步，更何况怕吓到某些人他故意把步子放重了。

　　凉紫祎转头看见贺轩宇站在她身后，手里拿了张单子：“老师我正好交表，顺路。”

　　白峈屿一点不给他留面子，笑着逗他玩：“你这个老师喊的我害怕。其次，上课时间谁准你出去交表了？”

　　高冷男神一脸无奈，凉紫祎听到身后的徐愿都要笑疯了。

　　“但上赶着的苦力我干嘛不要。”他转身带着他们几个往外走，叮嘱了一句，“记得稍微安静一点，他们去拿礼物，但如果教导主任杀过来了我就把礼物送给他了。”

　　凉紫祎听着好笑也开心，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但你还是真别说，他们还就吃这一套。

　　“怎么样。”贺轩宇看见他偷偷笑了，也跟着笑了一声，“我说了白哥人很好，你不用担心。”

　　凉紫祎点点头，又疑惑：“你什么时候说的别担心？”

　　“……”

　　完了，高冷男神又不理人了，还试图加快速度甩掉她。

　　——

　　白峈屿一来热闹这么一通，凉紫祎两节课了困意也不是很大，班里也难得在上午的大课间有这么多醒着的活人。

　　徐辰钥埋着头趴在桌子上，樊雨寒被主任叫走了，所以贺轩宇也老老实实的待在位置上。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合计，来，五子棋。

　　五子棋活动固然愉快，但也架不住课间老有人过来说：“贺轩宇／凉紫祎，门口有人找。”

　　两个人就装没听见，闷头下五子棋。

　　凉紫祎实在是忍不住往后门看了看：“门口是找你的吗？”

　　“你问男生女生？”

　　“呃……或许都行？”

　　“不是，”贺轩宇下笔利落回的也利落，果断把所有锅都甩徐辰钥身上，“都是来找徐辰钥的。”

　　还有找你的。

　　“徐辰钥面朝讲台睡的，能看见他什么？”

　　“谁知道，狐狸睡觉明明动物园里也能看。”

　　“……”好有道理，就是不大好听。

　　但一想到平时徐辰钥那个淬了毒的嘴更不好听，凉紫祎就觉得贺轩宇有情可原。

　　“先别徐辰钥了。”他在纸上划了一道，“我赢了。”

　　“十胜一负……”凉紫祎在计分的纸上数了数，“你找我下棋是不是就想体验这种虐菜的快乐？”

　　“当然不是……”他把橡皮放到她面前，“我跟谁下都像虐菜。”

　　“……我把橡皮塞你嘴里好吗？”

　　“不好。”

　　“……”滚吧。

　　“你先擦着。”贺轩宇拿着杯子站起身，“我去接杯水。”

　　他一站起来，桌洞里的饭卡跟着叽里咕噜滚下来。凉紫祎低头去帮他捡，看到了他透明饭卡套里夹着的一寸照。

　　这张照片里的贺轩宇一看年龄就不算大，像是初一初二时候的。凉紫祎认出校服是附中的，衬得人很白，特别白，像个小姑娘。她笑了笑，怪不得蒲意喊他轩妹呢。

　　当然，后来也知道了不是这个原因。

　　“你是附中的？”

　　“你怎么知道？”

　　“饭卡的照片啊，附中的校服好认。”

　　贺轩宇听到校服表情一下子不怎么好看：“……你也？”

　　凉紫祎知道他问的什么，摇摇头：“不是。隔壁，我六中的。”

　　“奥，洽洽瓜子。”

　　“我想骂你。”

　　他只是恍惚想起他们学校那条街道流传着一个说法——六中会爱人，养出来的学生都像朵向日葵。

　　所以他们都说隔壁是一个巨大的洽洽瓜子，他又低头看了眼身边这包，这不像，这像葵圃里的小鹿。

　　附中学子不知道的是，他们喊隔壁瓜子的同时隔壁叫他们大白萝卜。附中的校服很奇妙，谁穿上都显得白白胖胖的，贺轩宇甚至看起来都比现在圆上不少。

　　“六中没头脑，附中养猪场。”是后来从徐辰钥和蒲意那听到的九中的说法。

　　总之，现在不论你是向日葵还是白萝卜，大家都得在沂一当青芒果。

　　贺轩宇开始想着六中校徽下神，六中门前有一家花店，贺轩宇记得很清楚。花店门口也种了一棵树，没有结过果，许是那个很长挂果期也总是被他错过的缘故吧。

　　“给你。”

　　他回过神把饭卡塞进兜里，低头看着那颗努力擦铅笔印的脑袋拿着水杯往直饮机走。

　　“接完了？”她放下笔抬头看她同位，就发现他同位面色很冷，一点没有进水后该有的被甘露滋润后的重生感。

　　她突然发现她同桌校服有一块怎么变成渐变了，还挺好看。

　　不对……

　　“怎么弄的这是？”

　　“忘了直饮机坏了。”贺轩宇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抽了张纸开始擦他的衣服。

　　“直饮机坏了，什么时候坏的？”

　　“昨天下午，当时你在历史老师办公室。”

　　“嗯？你怎么知道？”

　　贺轩宇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她：“你是我同桌。”

　　“……”她可能是把脑子摔坏了。

　　“卧槽，跟住水帘洞一样。”樊雨寒边拖地边骂。

　　“咋了？”

　　“直饮机坏了？”

　　“别急，找人去后勤处报修～”

　　徐愿探头看了一眼：“你们走这的时候都小心一点哈。”

　　“好——”

　　“我不知道我都没被弄湿欸。”

　　贺轩宇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擦衣服：“恰恰瓜子你是在得瑟吗？”

　　“……是又怎么样，大白萝卜！”

　　“召唤什么呢，饿了？”樊雨寒走过来就听见她这一声，一脸不解以为孩子开学太早疯了。

　　她尬的脸直接红了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

　　偏偏旁边那个货还跟着逗她：“没事，召唤你呢，她喊的附中学生。”

　　“6。”

　　“不是不是，我就是叫他。”

　　“没事，我们当时自己私底下也喊。”附中学子早就坦然接受了，然后把表格拍到贺轩宇桌子上，“老陆嫌你字丑，让你重填。”

　　“……”

　　凉紫祎猛地低头憋笑，芒果精变青了都。

　　“你的字就过了？针对我？”

　　“不，当时徐辰钥一块给我也填上了。”

　　都说字如其人，他跟樊雨寒这个字拿出去就像是告诉别人他俩整过容。

　　还是大整，整完面相一整个脱胎换骨的那种。

　　樊雨寒一张带点婴儿肥的可爱娃娃脸写狗爬子，贺轩宇一张五官精细又棱角分明的脸也写狗爬子，全世界都在写狗爬子。

　　“徐辰钥……”他喊到一半就停了，忘了，杀千刀的狐狸还在睡觉。

　　天天睡睡睡，就你不用重新填表是吧。

　　他幽幽的把目光放到了他同桌桌面的本子上，鉴定完毕这是老陆喜欢的字之后看向她：“笑吧，笑完帮我填个表？”

　　“啊？啊，可以啊。”

　　她很给面子的没笑直接把表拿过来，贺轩宇之前那张也被同步打回来返还给本人。她拿起下面的那张一看就两眼一黑。

　　她以为是娇娇教导主任无理取闹，结果发现能认出来这张是贺轩宇的，老陆已经很了不起了。

　　还要挑早上困的时候写，这是对自己的字多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