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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戏落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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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要看些什么?”
“看一看沈公子的腕处。”
“腕处?
“不错,正是腕处。”
“好,如何看。”
“请沈公子挽袖即可。”
青忧池和沈失怜的对话云里雾里,柳知然听得不知所以然,陌虚明白,换言木虽是灵木,却也邪平得很,必须要每日以血供之,否则使会枯萎,变得与寻常枯树无异。而这血,必须是腕间的血。这才有青忧池的的发问。
沈失怜照青忧池所沅,挽起双手的衣袖。
可惜,完好无伤。
柳知然是在刚才才知换言的奇特之处的,看到沈失怜的手,松了一囗气,可青忧池唱罢陌虚上场,两人就跟不求一个答案不罢休似的。
“你唱戏的台子为何如些多面具?”
听到陌虚这么问,柳知然总算是有话题可以切入。
“这些面具都是赠于阿怜的,阿怜唱的戏特殊了些,是无脸戏,都是要将脸用面具覆上而非上妆的,我自小使听阿怜唱戏,也十分喜爱,这才送了这么多面具,也为这戏台添上几分色。
那戏台的墙上有几百个面具,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周围有一圈黑布装裱,戏台及附近有臭气熏天,而那鼻子的洞中不知藏着些什么,却也见黑茫茫的一片。
“为何如此臭?”
“那是因为戏台后面连接的是马厩,马厩中虽有马,但都是伤马,病的很重,兽医也是无能为力,可夫君重情,把那些马一直留着,后来出了怪事,养马的小厮也是不见了踪影,现天人看管,马死的死,那些马尸臭了,或是排泄物,甚至是死鼠臭虫,都有。本想着昨晚就让阿怜先去内厢中住,可阿怜说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收好,我问他是什么,他只说和戏台有关,我也知这戏台是阿怜现如今最珍视的东西,也只能让他快些收拾,早点搬过去。”
青忧池挑眉,这戏台如些重要?
“走”
青忧池勾了勾手,拉起陌虚出了院门。走之前,看了眼柳知然
“希望之后夫人莫要……”
话没说完,便笑着离开。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是沈失怜的,柳知然回神,开口
“阿怜,今日之事……”
“无事,然儿,我知你早在为我洗刷嫌疑,我并未怪你。”
“阿怜,我为人妻,与你也只是情深缘浅,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柳知然垂下眼睫,缓缓与沈失怜相视
“好吗?”
“然儿……真的没能了吗?”
等了许久,等不到的回答也只能由风诉说,戏子的深情,青悔的无奈。
柳知然回到了房内,拿出藏在玉瓶中的平安锁,坐在床头,同是共枕人,相思却无解。一民良家女,一介唱戏人,如何与那高高在上的城主老夫人相抗衡呢?泪滑落,梦儿归。
一如当年。
“阿怜,你今日唱戏给我听可好?”
“阿怜,那城主老夫人已给我不堕药,我们的孩子没了……”
“阿怜,你可愿做城主府的专属唱戏人?”
“呵怜,我为人妻,与你情深缘浅,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铃……
缘起皆有分,况转九轮回
柳知然忽地从梦中醒来,己经很久,没有梦到这些往事了,摸了摸酸胀的额头,起身出门,睛空万里。
会客厅中,青忧池与陌虚两人坐在那里喝茶不语,青忧池见柳知然进来,笑意盈盈
“夫人醒了?”
此时的柳知然心绪一直在那个梦上,并未多想些别的。应了青忧池一声,而后问
“公子,可有夫君的下落?”
陌虚听闻此言,变出剑穗,化为罗盘,被青忧池伸手压下。修长冷白的手忽的覆上,使陌虚幌了幌眼,意识到不妥,陌虚抬眼看着青忧池。
“过些时候才更适合办事不是吗?”
青忧池读懂了他眼里的不解,悦声开口,陌虚应声收回罗盘。
“夫人,不急,待时机成熟我们自会行动。”
“公子,万事小心,拜托了!”
“夫人可恨城主?”
突然的问话使柳知然一愣,反应过来后苦笑一声。
“恨?谈何恨?夫君无错,当时的他本欲放我一离去,可是还是被押了回来,当这夫妻,也是城主老夫人以剂堕药将我孩儿厄杀在腹中,若要说恨,可是恨老夫人,可如今老夫人尸骨入土,这恨早就消了。
“那夫人平时听的可都是什么找?“
“戏的话,那便是阿怜的“情缘轮“了,这戏的结局本是好的,可来又被阿怜改成了坏的,阿怜也开始唱起了无脸戏,这才会有我送的那满墙面具,公子,这……可是有何不妥吗?”
“不妥,那要请夫人将那戏的內容详细道来一番。”
“好坏结局都要听吗?”
“不错,都听。”
“既如些,公子请坐,”
青忧池与陌虚落座,沉默不语,静静听柳知然的话。
“自年幼时我使于阿怜相识,两人就这么陪伴着对方,他最爱给我唱情缘轮,那戏讲得是一对壁人的九世轮回,而那对壁人本是一条小蛇和一颗树,蛇与树相伴几载春秋,可是,树突然在一夜间枯死,蛇性本凉薄,却也在树上度过了半生,如今树枯死了,蛇也活够了,于其到处爬行,还不如和树一起死,于是当铠铠白雪飘落,在一处只有一颗树的山头,蛇一头撞死在树上,奇迹地是,蛇死后,树却又长出了满枝条的叶子,树也有灵,在蛇之后的八世中与蛇相知相伴相爱,这便是情缘较的故事。”
柳知然回过神来,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公子,是我忘了时辰,讲了这么久,抱歉,我……”
青忧池看着并无被人误了吋辰的恼意,反而有种乐在其中的兴趣,陌虚更不必提,他好像很听他哥的话,而且,陌虚来多久,这表情就维挂了多久,当真是好强的耐力,青忧池不急不缓地将话题接上。
“夫人,让怀苏猜猜,这坏结局是什么。是否是前面的故事不动,而在这九世之后又添上了一世,写蛇独自死去,与树分开,使这笫十世的结局不得美满?”
“公子是总知知?”
忽的,柳知然脑里出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这树,是换木,这蛇,是我?”
“夫人聪慧。”
柳知然摇了摇头
“怎会……怎么”捏紧掎扶手,
“那这城中的怪事又是为何?”
“自是报负乱牵鸳鸯谱之仇”
“疯了,真是疯了!”
“若不疯,怎会用这满城生灵去孕育一个堕婴?”
堕婴,堕婴……是那个孩儿!
“若不疯,怎会将已故的老夫人挖出,将骨磨碎了于墙上做养料?”
墙,墙……戏台面具墙!
“夫人当直认为那面县背厉久是一堵墙?那可是无数张人,满城人的脸,
柳知然的眼中明明很干,却又能一下子流出两行清泪,一个孩子堕了便已堕了,她如今无恨便好,为何要如些残忍,将满城的人给牵连进来,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怎的手中就沾了这么多血呢?这到底是什么。
沈失怜!她要去找沈怜问清楚,想到这柳知然起身,急步一向别菀,后面田跑的,中间没看路跌了几次也毫无知觉,
那仪,城主府的下人都看到了最爱干净整齐的夫人跑得浑身都是泥灰,发鬓也乱得不成型,他们上去劝,而她只是一味地冲向别菀,嘴里只重复说那位戏子的名字,后面,他们不敢拦了。
打开别苑的门,入月便旦沈失怜站在台的模样,沈失怜还是那么看她,还在对她笑着说:“然儿,你还是来了。”
背后的面具墙显得她十分的可笑,这是柳知然送的,送出的不但有面具,还有那满城的人命,活生生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