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喻》薄荷味uu

39、人榜第一校草 “故繁，你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黎星端着两盘饭菜刚找到位置，就看见吴子扬举着筷子冲他们招手，盘子里堆得冒尖的糖醋里脊泛着油光。“这儿这儿！”

　　他刚把餐盘放下，吴子扬就把两小碟糖醋里脊推过来：“专门给你俩留的，今天食堂这道菜一绝！”

　　李悦扒着饭，眼睛在黎星和故繁之间转了圈：“哇，你俩这是彻底和好了？上周跟陌生人似的，我们都以为你俩闹掰了。”

　　黎星舀了口饭，含糊道：“我们又没吵架。”

　　“那上周怎么回事啊？”李言追问。黎星正卡壳，故繁轻咳一声，夹了块青菜放进黎星碗里：“吃饭吧，菜要凉了。”话题被不动声色地岔开，李言兄妹识趣地没再问。

　　没聊两句，吴子扬突然神神秘秘地把手机往故繁眼前一凑：“繁哥快看！你上校草榜了，还是第一！”

　　“噗——”黎星一口饭差点喷出来，扭头瞪着故繁，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气：“故繁，你背着我选美是吧？”

　　故繁也是一愣，眉头微蹙：“我没有，这种事我没兴趣。”

　　“估计是别人偷偷投的吧，”李言凑过来看了眼，“繁哥这颜值，不上榜才奇怪。”

　　吴子扬咂舌：“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报名的呢，毕竟这榜首含金量高啊！”

　　“含金量？”黎星挑眉，伸手戳了戳故繁的胳膊，“可以啊学霸，不仅学习好，还暗戳戳当校草了？”

　　故繁正想解释，身后突然炸响教导主任的声音：“手机！拿出来！”

　　吴子扬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想把手机往身后藏。就在主任走过来的瞬间，故繁手腕一翻，手机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他校服口袋，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我靠！”吴子扬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嘴。

　　主任盯着他：“还说脏话！手机拿出来！”

　　吴子扬心虚地举着空无一物的手：“主任，你老眼昏花了吧？我哪有手机？”

　　李言眼疾手快塞过来一个勺子，吴子扬立刻接话：“你看，我拿的是勺子！可能是反光让你看错了。”

　　主任推了推眼镜，狐疑地扫了圈桌子：“勺子放桌子底下干嘛？”

　　“我……我左右撇子，习惯两只手吃饭，正想把勺子放口袋里备用呢！”吴子扬梗着脖子编瞎话。

　　主任盯了他半晌，终于哼了一声：“下不为例！”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吴子扬才瘫在椅背上喘气：“吓死我了！谢了繁哥，谢了李哥！以后你们就是我再生父母！”

　　黎星夹了块里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你这理由也太扯了，主任没拆穿你真是奇迹。”

　　“这叫急中生智！”吴子扬拍着胸脯，又凑到故繁身边，“繁哥，手机还我呗？我再看看校草榜评论区，好多人夸你呢！”

　　故繁刚把手机递给他，就被黎星一把抢了过去，点开照片端详半天，故意叹口气：“啧，这照片拍得一般啊，没本人好看。”

　　故繁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快吃你的”

　　黎星扒着饭，偷偷看了眼身旁低头浅笑的故繁，心里的那点小别扭早被甜意取代——管他什么校草榜，这人是他的就够了。

　　吴子扬捧着手机啧啧称奇，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繁哥你看这评论区，全是夸你的！‘高二（2）班故繁颜值天花板’‘学霸就算了还长这么帅，这合理吗’……”

　　黎星刚塞了口饭，闻言差点噎着，扭头瞪了吴子扬一眼：“吃饭呢，看什么手机？小心主任又回来。”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忍不住往故繁那边瞟。

　　故繁正慢条斯理地扒着饭，闻言只是淡淡抬了下眼：“无聊。”

　　“怎么能叫无聊！”吴子扬不乐意了，把手机往故繁面前又凑了凑，“这可是校草榜！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呢，你这第一名含金量超高的！”

　　李悦扒着饭笑：“确实，故繁平时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多人注意到他啊。”

　　李言点头：“上次月考放榜，我就听见隔壁班女生在讨论‘那个考第一的男生好帅’，当时还不知道说的是故繁呢。”

　　黎星听着这话，心里莫名有点别扭，夹了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酸溜溜地嘟囔：“帅能当饭吃？学习好才最重要。”

　　故繁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反而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快吃，菜要凉了。”指尖碰到黎星的碗沿，带着微凉的温度，黎星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忽然就散了些。

　　吴子扬还在碎碎念：“繁哥你真不打算回应一下？好多人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呢。”

　　“没有。”故繁回答得干脆利落，低头继续吃饭，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黎星心里“咯噔”一下，悄悄抬眼瞄他，正好对上故繁看过来的目光，对方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在说“别听他胡说”。黎星赶紧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耳根却悄悄热了起来。

　　正闹着，吴子扬突然“嘘”了一声，飞快把手机往桌下塞。黎星抬头一看，原来是教导主任正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眼神在他们这桌扫了一圈。几人赶紧埋头吃饭，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主任走远，吴子扬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差点又被抓包。”他转头冲故繁笑，“还是繁哥你藏手机快，刚才那一下简直行云流水。”

　　故繁没接话，只是把藏在口袋里的手机悄悄递还给他：“收好，别再拿出来了。”

　　“收到！”吴子扬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想起什么似的，冲黎星挤眉弄眼，“说起来黎星，你上次不是说校草榜都是些花架子吗？现在看到繁哥上榜，是不是觉得‘真香’了？”

　　黎星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伸手在桌下踹了他一脚：“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话！”

　　故繁低笑出声，轻轻碰了碰黎星的胳膊，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在两人交叠的手臂旁投下细碎的光斑。黎星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偷偷看了眼身旁安静吃饭的故繁，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甜。

　　吃完饭收拾餐盘时，吴子扬还在念叨校草榜的事，黎星被他吵得头疼，拉着故繁快步往前走：“走了走了，回教室了！”

　　故繁任由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回到教室许多人基本都是沾桌就睡。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均匀的呼吸声混在一起，伴着窗外的蝉鸣，透着午后的慵懒。

　　桌下，故繁的指尖还缠着黎星的手指轻轻摩挲，温热的触感让黎星有些心猿意马。“快睡觉，别闹了。”黎星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挣了挣，脸颊有点发烫——周围都是同学，这家伙怎么一点不收敛。

　　故繁低笑一声，指尖在他手心里挠了挠，才乖乖松开：“好。”

　　黎星确实困了，昨晚熬到太晚，早上又起得早，头一沾手臂就没了力气。他往故繁那边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故繁侧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从桌心摸出手机。屏幕光被他用课本挡着，只露出一角。他调整了下角度，悄悄拍下黎星的侧颜——睡着的少年眉眼舒展，鼻尖微微翘着，连嘴角都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他点开那个校草评选的页面，手指顿了顿，还是把照片发了上去。接着切换到刚注册的小号，给这张照片点了第一个赞，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黎星天下第一，好帅！”

　　看着自己发的评论，故繁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黎星的脸，眼底藏着笑意。切回大号时，消息提示已经接连不断地跳出来。

　　不过几分钟，那条动态的点赞数就涨了不少，排名甚至冲到了前五。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

　　- 评论一：“这个小帅哥我也注意好久了！是不是叫黎星？平时看着很活泼的样子！”
　　- 评论二：“我去这张侧脸绝了！睫毛好长，睡着的时候好乖啊！”
　　- 评论三：“他和故繁是好朋友吧？两个人站一起好养眼，这班级颜值有点离谱！”
　　- 评论四：“之前看他给故繁送水，笑起来超甜的！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玩！”

　　故繁翻着评论，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这时黎星似乎被阳光晃到，轻轻皱了皱眉，脑袋无意识地往他这边又靠了靠，几乎要蹭到他的胳膊。

　　故繁赶紧锁了手机塞回兜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黎星肩上，挡住刺眼的阳光。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趴回桌上，侧头看着黎星的睡颜，指尖在桌下悄悄蜷缩了一下，像是还残留着刚才触碰他手指的温度。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两人挨着的肩膀上。故繁看着黎星恬静的睡颜，心里软乎乎的——什么校草榜第一，哪有眼前这个会跟他闹脾气、会悄悄依赖他的少年好看。

　　他在心里悄悄重复了一遍那条评论，眼底的笑意温柔又清晰：
　　“嗯，黎星天下第一。”

　　午休铃刚响，黎星还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后颈就被人轻轻戳了一下。吴子扬从后排探过头来，一脸神秘兮兮：“黎星黎星，你快看校草榜！”

　　黎星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看什么？跟我又没关系。”话刚说完，就被吴子扬把手机怼到眼前——屏幕上赫然是自己趴在桌上睡觉的侧颜照，标题写着“高二（2）班黎星”，排名已经冲到了第五，底下评论刷得飞快。

　　“这……这什么啊？！”黎星吓得差点蹦起来，手指都有点发颤，“谁把我照片发上去的？还拍的我睡觉！”

　　“不知道啊，刚刷到的！”吴子扬笑得一脸八卦，“你看这角度，肯定是坐在你旁边的人拍的吧？不然谁能拍到这么清楚的侧脸？”

　　黎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向故繁。对方正低头整理课本，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仿佛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故繁，你……”黎星刚想问，又把话咽了回去——万一不是他呢？这么问岂不是很奇怪？可除了故繁，谁会坐在他旁边拍他睡觉？

　　故繁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疑惑：“怎么了？”

　　“没、没事。”黎星赶紧别过脸，心脏却砰砰直跳。他重新看向手机屏幕，评论区还在刷新：

　　- “这角度绝了！拍照的人一定离他很近吧？”
　　- “睡着的时候好乖啊，平时看着挺活泼的，反差萌！”
　　- “所以这是故繁的朋友？两个人都好帅，班级颜值内卷严重啊！”

　　黎星越看越窘，脸颊烫得厉害，赶紧把手机推回给吴子扬：“别看了！谁知道是哪个无聊鬼发的。”

　　“怎么会无聊！”吴子扬不依不饶，“你看这点赞数，比繁哥那条涨得还快呢！好多人说你俩是‘神仙同桌’！”

　　“什么同桌……”黎星嘟囔着，偷偷用余光瞟故繁。对方已经低下头看书了，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难道真的不是他？黎星心里有点乱——如果不是故繁，那是谁拍的？可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承认？

　　正胡思乱想着，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黎星低头一看，是一颗用透明糖纸包好的橘子糖，橘色的糖块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静静躺在他的桌角。

　　他抬头看向故繁，对方刚好抬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刚看你打哈欠，吃颗糖提提神。”

　　橘子糖的酸甜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腔，黎星心里的乱糟糟忽然就平息了些。他拿起橘子糖剥开，把糖塞进嘴里，清新的橘味在舌尖散开时，忍不住小声问：“那照片……真的不是你发的？”

　　故繁的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自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我。可能是哪个同学觉得你睡颜可爱吧。”

　　“谁、谁可爱了！”黎星被说得脸红，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不是他就好，不然也太丢人了。

　　可不知怎么的，看着故繁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当他含着橘子糖，听见吴子扬还在念叨“拍照的人肯定是繁哥吧，这角度太近了”时，脸颊的温度又悄悄升了上来。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黎星含着酸甜的橘子糖，偷偷看了眼身旁安静看书的故繁。

　　上课铃响时，黎星嘴里的橘子糖还没化完，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连带着听课都精神了些。只是偶尔走神时，总会忍不住瞟向桌角——那颗橘子糖的糖纸被他叠成了小小的星星，收在笔袋旁边。

　　数学课讲的函数题绕得人头晕，黎星听得昏昏沉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还是没理清思路。正当他对着题目皱眉头时，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悄悄推到了他面前。

　　字迹清隽工整，每一步都标得清清楚楚，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星星简笔画。黎星抬头，正好对上故繁看过来的目光，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照着看。

　　“谢了。”黎星小声说，心里暖融融的，刚才因为照片的事生出的那点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他照着草稿纸上的步骤一步步理下去，果然豁然开朗，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都轻快了许多。

　　下课铃一响，吴子扬又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嚷嚷：“黎星你火了！校草榜冲到第三了！还有人扒出你上次运动会一百米拿奖的照片，说你是‘运动系帅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黎星伸手去捂他的嘴，“别瞎喊！”

　　“我没瞎喊！”吴子扬扒开他的手，把手机屏幕怼得更近，“你看这评论，‘又会运动又可爱，这是什么宝藏男孩’，还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呢！”

　　黎星的脸“腾”地红透了，刚想抢过手机关掉页面，手腕却被轻轻按住。故繁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淡淡：“吴子扬，上课了。”

　　吴子扬这才注意到班主任抱着教案站在门口，吓得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溜回了自己座位。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黎星却还能感觉到脸颊的热度，低头时正好看见故繁按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等班主任开始讲课，故繁才悄悄收回手，又往黎星桌角放了一颗橘子糖。这次他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在糖纸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说“别走神”。

　　黎星捏起橘子糖，指尖碰到糖纸的褶皱，心里忽然有点甜。他偷偷看了故繁一眼，对方正认真听着课，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轮廓柔和又清晰。

　　这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递来一颗糖、一张草稿纸，或是一个安抚的眼神。就像这次莫名其妙的校草榜，就算真的是他发的照片，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困扰了。

　　黎星悄悄剥开橘子糖的糖纸，把糖塞进嘴里。清新的橘味在舌尖蔓延开，混着心底悄悄升起的暖意，甜得恰到好处。他低头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像是在回应那个藏在阳光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