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悄然绽放的花朵 群名就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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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躺到床上时，手机屏幕还亮着。晚自习的疲惫还没散去，他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突然点开微信，新建了个群聊。
“群名就叫‘有福同享，有难退群’。”他笑着输入名字，然后把吴子扬、李言、李悦还有故繁一一拉了进来。
群里刚弹出“黎星邀请你加入群聊”的提示，他就迫不及待地@了李言和李悦
“@李言 @李悦 你们知道不？今天咱们班转来个新同学，叫张琳琳。”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李言就回了个“看到了”的表情包，后面跟着文字：“下午路过你们班门口看见了，坐在夏笙旁边。原本想去问问你们情况的，班主任突然叫我。”
紧接着李悦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一串星星眼表情：“！！！我也看见了！她卷发好好看，皮肤又白，怎么那么漂亮啊！”
吴子扬立刻接话：“@李悦 你也不赖啊，上次篮球赛的加油牌多亮眼，闪粉都快晃瞎对方球员了。”
李言紧跟着@吴子扬：“@吴子扬你可别打我妹主意，她还小。”
吴子扬发了个大大的翻白眼表情包，配文：“想啥呢？我是那种人吗？”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黎星看着屏幕笑出声，手指飞快敲字：“哈哈哈吴子扬你这表情包绝了。”
他侧头看了眼微信列表里故繁的头像，对方一直没说话。刚想问问他在干嘛，手机就震了震——是故繁发来的私聊，只有一张照片：他书桌前的台灯下，摊着物理练习册。
黎星笑着回了个“你还在刷题？”，转头再看群聊，李悦正和吴子扬斗表情包，李言在旁边煽风点火。他往上翻了翻记录，发现故繁果然没在群里说话。
“这家伙肯定在偷偷笑。”黎星心里想着，又发了句：“新同学看着挺文静的，今天还跟夏笙去图书馆了。”
李悦秒回：“夏笙班长人超好！肯定会帮她适应新环境的～”
吴子扬：“班长可是咱们班的‘活字典’，有问题问她准没错。”
李言：“+1，故繁还没来之前我数学考砸了还是她给我讲的题。”
黎星看了一会群聊，点开和故繁的聊天框，发了个“群里好热闹”的表情。没过几秒，对方回了个“嗯”，后面跟着一句：“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读。”
黎星笑着回复“收到”，退出聊天框时，看见群里吴子扬和李言互怼起来，李悦夹在中间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包。他关掉手机屏幕前，最后瞥了眼群成员列表，故繁的头像安安静静地排在最后，像他最后一样，话不多，却总能让人觉得安心。
夜色渐深，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映出窗外的月光，群聊里的热闹还在继续。
故繁刚在群聊里设置完消息免打扰，手机屏幕就弹出一个红色的好友申请提示。他扫了一眼，申请人头像是个卷发女生的侧脸，昵称写着“小琳吖”，验证消息很简单：“你好，我是今天转来的张琳琳，想问你物理题。”
台灯的光落在练习册上，故繁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他对这个新同学的印象还停留在白天班主任介绍时——卷发很显眼，坐在夏笙旁边，除此之外没什么交集。至于物理题，他记得夏笙说过会帮她辅导，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加自己。
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他还是点了“通过”。毕竟是同班同学，直接忽略不太好。但通过后他没主动说话，继续低头演算物理大题，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过两分钟，微信提示音响起。张琳琳发来一张照片，是物理练习册上的错题，用红笔圈出了受力分析的部分，配文：“班长说你物理很好，这道题的摩擦力方向我总是搞混，能讲讲吗？”
故繁看着照片里略显潦草的字迹，以及旁边画歪的小太阳图案，拿起手机简单回复：“摩擦力方向与相对运动趋势相反，画受力图时先标重力和支持力。”没有多余的话，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一样简洁。
消息发出去后，他就把手机放在了桌角，继续和习题较劲。窗外的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进来，台灯下的橘子糖纸闪着微光，那是下午黎星塞给他的，说“刷题累了就吃颗甜的”。
手机又亮了一次，张琳琳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你平时是不是不太喜欢说话呀？今天在班里看你一直低头做题。”
故繁看到消息时皱了下眉，他不太习惯和刚认识的同学聊学习之外的话题，尤其是这种带着好奇的询问。于是干脆没回复，直接把手机调了静音。
台灯的光晕里，物理错题本上的公式越来越清晰。故繁把最后一道大题解完时，才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张琳琳最后发了条消息：“那我不打扰你啦，明天课间再问你题～”后面跟了个挥手的表情包。
他没再看手机，只是把桌上的橘子糖纸折成小方块，夹进了练习册里。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草稿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普通的晚自习后，多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同学的好友申请而已，和课本里的公式、桌上的习题没什么两样。
而另一头的张琳琳看着对话框里那句简洁的回复，抱着手机笑了笑。今天在教室后排，她早就注意到这个安安静静的男生了——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低头做题时睫毛很长，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认真劲儿。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冷淡，不过这反而让她多了点好奇。
“长得帅又学霸，果然有点高冷。”她小声嘀咕着，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心里却悄悄记下：明天课间去问问他题，顺便再看看……
第二天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张琳琳就抱着个粉色餐盒走进了教室。她径直走到后排，在故繁座位旁停下，卷发随着弯腰的动作轻轻晃动：“故繁，这个给你。”餐盒上贴着张便利贴，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故繁刚把物理练习册摊开，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不用了，我吃过早饭了。”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是我妈妈做的三明治，很好吃的！”张琳琳把餐盒往他桌上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就当谢谢你昨晚给我讲题啦。”
故繁往后挪了挪椅子，指尖把餐盒推了回去：“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他的态度很明确，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的对话刚好被走进教室的黎星听见。他不知怎么回事，早上起来就觉得嗓子发紧，浑身懒洋洋的，此刻看着那个粉色餐盒和张琳琳热情的笑脸，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闷的不舒服。
“早啊。”黎星走过去，刻意把书包往故繁桌上放了放，刚好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他瞥了眼那个餐盒，语气平平地问，“新同学带早餐了？”
张琳琳笑着点头：“是啊，想谢谢故繁帮我讲题，不过他不要。”
黎星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递给故繁，指尖碰到对方手背时，故意多停留了一秒：“给，提提神。”故繁自然地接过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时，他看了黎星一眼，发现对方脸色有点发白。
“你不舒服？”故繁低声问，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有点烫。”
黎星摇摇头：“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张琳琳——她正把三明治分给前排女生和夏笙，脸上始终挂着笑，卷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可他怎么看，都觉得那笑容有点刺眼。
课间时，张琳琳又拿着物理练习册找到故繁：“这道题我还是不太懂，你能再讲讲吗？”她特意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对方看清题目。
故繁点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声音不高不低：“这里要注意参照物的选择，把运动状态分析清楚……”他刻意保持着距离，身体微微侧向课桌，笔尖始终落在纸上，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黎星坐在旁边，假装在刷题，耳朵却忍不住往那边凑。他看见张琳琳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抬头看故繁的侧脸，嘴角还带着笑；看见故繁虽然低着头，但讲题的语气很耐心，甚至在她画错图时，还用笔尖指了指错误的地方。
“啧。”黎星无意识地咬了咬笔杆，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更明显了。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不舒服，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打转，连物理题的公式都看错了好几个。
吴子扬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医务室？”
黎星摇摇头，刚想说没事，就看见张琳琳笑着对故繁说：“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下次我还能问你题吗？”
故繁点点头：“有问题可以问，课间在教室问就行。”一句话轻轻拉开了距离，却没让黎星觉得轻松，反而更烦躁了。
他低下头，用力在草稿纸上划了道线，橘子糖在口袋里硌着腿，却没了平时的甜味。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他却觉得有点冷，甚至开始有点反感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卷发女生——至于为什么反感，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心里像塞了颗没剥开的糖，甜丝丝的，又堵得慌。
整个上午，黎星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数学课上，老师提问他最擅长的函数题，他居然愣了半秒才回答，声音还有点发闷。故繁坐在旁边，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侧头看他——黎星正盯着黑板，眉头却微微皱着，连平时会转着玩的笔都被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下课铃响后，吴子扬凑过来讨论昨晚的游戏，黎星只是“嗯”了两声，眼神飘向窗外，明显心不在焉。张琳琳这时拿着物理练习册走过来，刚要开口问故繁题，黎星突然站起来：“我去接水。”声音硬邦邦的，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故繁看着他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捏着练习册、表情有点尴尬的张琳琳，轻声说：“他今天不太舒服，我们去那边讲题吧。”他刻意往教室后排挪了挪，离黎星的座位远远的，讲题时也尽量言简意赅，没多一句闲聊。
可黎星接水回来时，看见两人凑在一起看练习册，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他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溅出了几滴，自己却没察觉，只是低头翻书，书页被翻得哗哗响。
故繁讲题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阳光落在黎星的侧脸上，能看见他紧抿的嘴角和泛红的耳根——不是平时害羞的红，是带着点烦躁的颜色。他心里大概有了数，对着张琳琳说了句“这道题思路就是这样，你再算算”，便起身走到黎星旁边。
“水太烫了？”故繁低声问，指尖碰了碰他的水杯壁，“还是不舒服加重了？”
黎星头也没抬：“没事。”声音闷闷的，像含着颗没化的糖。
故繁没再追问，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个小药盒：“早上带的感冒药，你要不要吃点？”
黎星这才抬头看他，对上故繁带着关切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突然泄了点气，却还是嘴硬：“说了没事。”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大家都在操场散步，黎星却抱着篮球坐在看台上，一个人对着篮板投篮。篮球撞在篮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次又一次，像在发泄什么。
故繁走过去时，刚好接住他投偏的球。“手劲这么大？”他把球抛回去，在他身边坐下，“真不舒服就别硬撑，我跟老师说声，带你去医务室。”
黎星拍着篮球，没看他：“都说了没事。”
“那就是有事。”故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张琳琳？”
黎星的动作猛地一顿，篮球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抬头瞪了故繁一眼，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谁、谁因为她了？你想什么呢。”
故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吃吗？蜂蜜味的。”
黎星下意识地张嘴咬住，甜味在舌尖散开的瞬间，心里那股堵了一天的闷闷的感觉突然就松了。他别过脸，小声嘟囔：“幼稚。”
故繁没说话，只是把糖纸折成小小的星星，放进他的手心：“她问的题我都让她问夏笙了，以后课间我都跟你待着。”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在地上轻轻弹跳。黎星含着橘子糖，听着故繁的话，突然觉得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舒服，好像真的和那个卷发女生有关。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此刻故繁在身边，手里握着甜甜的糖纸，心里就踏实多了。
远处的张琳琳正和女生们聊天，偶尔往看台这边望一眼，见故繁和黎星靠在一起说话，便收回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悄然绽放的花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