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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跟你长一张脸是不是侵权? 一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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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枝回了一句话:“好,有你不怕。”
黑夜即将过去,两人都回去睡觉了,许诉被耽误这么久实在是很困,一上床就睡昏了去。宋棠枝有一个习惯她醒了一次以后很难再睡着。
宋棠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得很踏实。
她以前在宋家一直失眠,她的睡眠对此只有两种评价:睡得着和没睡好。
早晨8点,夏日的烈阳使属毒辣,阳光刺眼。
许诉已经醒了,他正在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何野发的:“诉哥出来玩不?”
许诉本来不想去,但他想了想上面的人,又泛起了笑。
“可以。我们来找你。”
何野回复:“11点,小吃街。”
但何野又想了想:我们是谁?方魁和他一起来?还是说他和江潋倾谈了?!
江潋倾是许诉的初中同学,何野许诉和她一个班的,从初二就追求许诉,一直追到现在。但许诉对她很冷淡,说不上是朋友,只是因为那堆女生和何野玩得好,所以有时候能看见。
10点,宋棠枝终于醒了。
宋棠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得很踏实。
她以前在宋家一直失眠,她的睡眠对此只有两种评价:睡得着和没睡好。
许诉早就把早餐带回来了,只是宋棠枝一直到现在才醒,早餐也早冷掉了。
许诉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但他没有抬头,眼神在落在手机上,冷淡的语气吐出:“早餐在桌上,自己在热下。”
宋棠枝还没有完全清醒,还有一点迷迷糊糊的:“不用了,冷一点没关系的,等下我把钱给你。”说完就去了卫生间。
许诉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
等到宋棠枝出来时,包子和粥又变成热腾腾的样子。
宋棠枝有些诧异,许诉居然还会帮她。
她来芸安之前还怕许诉是一个少爷一般的人。但如今看来,他应该也是个很棒的人。
少女一边喝着粥,一边看着手机。
许诉坐在她的对面,看着手机,是不是抬起头望上宋棠枝那么一眼。
宋棠枝刚吃完,就被许着催促的去换衣服。
“去干嘛?”
“带你去熟悉环境。”
“不去。”
“为什么?妹妹害怕?”
“懒得去。”
“去嘛……”
最后宋棠枝还是去了。
少女穿着简单,一条纯黑的直筒裤搭配一件很长的纯白短袖,以及一件长款的淡蓝色外套,她是真的漂亮,脸白白净净的,薄唇紧闭,鼻梁高挺,头发齐肩,不是很长也不是短,有一点扎不上的碎发,有一点点的鬓角。右眼的一颗泪痣,倒出了一幅宁静的油画上添上了一抹悲伤。一双杏眼倒是水灵,双眼皮向外翘,尽是明媚。但她是真的脸臭,她是没什么表情,别人看来倒是□□一样。
许诉着一身黑衣,青春期的男孩好像就喜欢黑白灰,身上除了手机壳不是,这三种配色,其他都是。宋棠枝都觉得要是可以他们会把自己染成黑白灰。五官硬朗,五官仿佛是天使用羽毛一笔一笔雕刻出来的,不屑的眉眼带着男人该有的硬朗,额前那一点零星的碎发又带有了一丝丝文意。一双丹凤眼,眼尾上挑,眼中尽是少年的不可一世,不笑时,眉眼中皆是冷峻,笑起来是亦是少年,方可蛊惑人心,此为“男色。”
许诉随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都坐在后座,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司机是个纯朴的大叔,人到中年,总有些发福,他们一上车也都是嘻嘻的招待。
许诉和宋棠枝两个小孩的脸上全部都是成熟的气息,少有青涩。看起来像二三十岁的人。实际上,一个17岁,一个未满17岁。但也不妨碍他们俩大冰山一上车,将车里温度降低几度。
司机叔叔以为是小两口吵架,所以两个人不仅脸臭距离也隔得很远。他拉顾客的时候都见不得有人隔这么远的。语重心长的劝道:“小姑娘,小伙子。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咱们和气生财对吧?吵架呢,也是生活中的乐趣啊,但有些乐趣就应该走去啊,所以小两口很少吵架好点……”
宋棠枝本来还在看窗外,这句话都让她精神了不少。她倒是很疑惑:自己老的有这么快吗?别人看像结婚的了?
宋棠枝也是笑笑便辩解道:“不是的,我们不是什么夫妻……”
话都还没说完,被司机叔叔一把打断:“好啦好啦,晓得你们小两口害羞,新婚夫妇嘛,都这样,以前叔叔我呀也是这么过来的,都一样的。”
宋棠枝刚准备辩解,目的地就到了,许诉在车上一直没话,一上车默默扫完钱就开始保持沉默,目的地一到拉着宋棠枝的手腕就下了车。
小吃街全部显示出了小县城的烟火,烧烤在碳板上吱吱叫,油烟随着风飘。卖冰粉的冰块有五分之一都快融成水了,那边的水汽正是路边自选麻辣烫煮出来的,一个推着小车,车上放着玩具的老爷爷正徘徊在这路边呢,那玩具着实吸引人,但仅限于孩子们,每个孩子都被吸引住离不开了眼。
何野他们在一家烧烤店等着许诉他们。
何野超级好奇许诉说的“我们”到底是谁?
但是当他看到方魁独自赶来;以及江潋倾和她的好姐妹们赶来时彻底失去希望。
肯定是诉哥打错字了。
下了车,宋棠枝那纤细的短手挣脱开许诉,她不怎么喜欢拉别人的手,也不喜欢别人碰她。
他这一举动让许诉直接垮了脸,他一脸不爽的将宋棠枝的手再度拉过来,紧紧的握住,宋棠枝使了力也没拉出来。
何野前一秒还在和他们划拳,后一秒看见了许诉和宋棠枝,表情都凝固了。
不是许诉还真谈上了?这谁啊?
许诉轻车熟路的坐到一个位置上,宋棠枝前面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人,显得有点手足无措,许诉看得出来,随便找了把椅子,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哟,诉哥带个美女来哟!美女,什么名字啊?”何野搭讪似的问道。
“美你妈,这是我妹……”但他转眼想好像喊妹妹也不这么贴切,“这是我租客。”抬眼也望向宋棠枝。
“噢,我叫宋棠枝,是许诉妈妈朋友的女儿,来芸安读书的,也就暂时住许诉家。”宋棠枝用一副板板正正的说辞回答了所有人。
何野一副我又懂了的表情,贱兮兮的到许诉耳边说:“你是和女朋友同居?”
许诉轻蔑的笑了笑,一巴掌不重不轻的打在了何野脸上:“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妈看她跟亲女儿差不多,她都可以算我亲妹。”
何野笑嘻嘻的走开,回到座位上继续和他们喝酒。
江潋倾本来还在和朋友们说话,看到宋棠枝的那一刻脸都垮了,但是又听到许诉那句亲妹,又恢复了笑颜。还主动跟宋棠枝搭话。
江潋倾属于那种放肆的长相,长发被发卡夹到一边,画着上挑的眼线,睫毛长长的,白色短袖扎进了短裤里,因为凳子很矮,长腿有点无处可放。她带的是那种小巧而且可取的耳钉。笑起来明媚漂亮,人也大大方方的,显出热情。
江潋倾十分热情的拉过宋棠枝坐到了女生那一堆。
“妹,你在芸安哪里读书啊?”江潋倾是本地人,除了在学校会说普通话,在外面基本都是方言为主。
“哦,开学刚好高一,在芸安一中读。”宋棠枝以前也在芸安住过几年,虽然不会说方言,但方言他是听得懂的。
“那还可以呀,我们这一堆都是一中准高二,男生那一堆有几个是准高二,其他就都是高一。”江潋倾热情的很,见谁都是自来熟。
男生们那边喝酒,姑娘们在这边畅谈。
他们点的有吃的,烧烤很快就上来了,男生和女生们又聚在一起。
江潋倾说要去买饮料,本来是她一个人去,但何野怕她一个人难拿,就陪着她一起去。菜也还没有上齐,一群人也就在那等着。
宋棠枝和他们没有什么话题,一直玩着手机。
许诉看到了,招了招手让宋棠枝坐到自己旁边。宋棠枝刚刚坐下,她的手机就被许诉拿了过去。美名其曰出来玩不要玩手机。
宋棠枝被他的操作整蒙了,她刚要抢,许诉就收到了自己包里,许诉那种欠揍的微笑让宋棠枝很不满,眼见抢不回来自己的手机,也没管了。
何野和江潋倾提着饮料回来了,汽水在袋子里碰撞咣啷咣啷的,塑料瓶发出沉闷的声音。
江潋倾首先是拿了几瓶饮料给她的朋友,又拿了一瓶汽水给到许诉,她正要问宋棠枝要什么样的口味,许诉将她前面给的饮料打开,递到了宋棠枝面前。
江潋倾直接垮了脸。她给的饮料,许诉就这么给她了?还帮她打开。
江潋倾什么都没管,那瓶许诉已经打开过的饮料被她一把夺过,那瓶汽水直挺挺的落了垃圾桶里。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江潋倾又恢复笑颜:“妹妹,你喝这个吧。”一瓶果汁呈到了宋棠枝面前的桌子上,宋棠枝也只能笑笑接过,假装面对不到这尴尬的气氛。
还是何野出来打的圆场,他又将一瓶苏打水递到许诉面前,又跟江潋倾说了几句安抚的话。这才导致江潋倾心情好了点。
他们点的烧烤全上齐了,许诉和他们碰着杯,宋棠枝觉得和他们不熟就没必要,随便拿了点烧烤放在盘子里面。
宋棠枝前面早饭吃的太晚了,也导致现在实在没什么食欲,她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吃着烧烤,许诉看着她有种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的着实是好玩。
宋棠枝就吃了几串就放下了,有一串她也只咬了一半就放下,手机在许诉包里,她也不好直接拿,百无聊赖着喝着饮料,也只能期盼他们吃快一点,去下一个地方。
许诉看宋棠枝无聊,漫不经心的问:“你要不要和他们打牌?”
令他没想到的是宋棠枝同意了。
宋棠枝以前在薛城是住校,女生寝室里虞暮潇和其他两个室友手把手用了半夜的时间教会她打牌。初三的时候女寝里半夜斗地主被宿管阿姨发现,宿管阿姨发现的时候女寝四人脸上全是白白的纸。
他们打的是“跑得快”
规则就是先把牌出完谁就赢,并且一定是红桃三先出牌。输家是按剩下的牌数来给赢家付钱。
许诉几乎一直没输钱,反倒还赢了不少,宋棠枝则是一直在输和赢之间徘徊着。就在刚刚宋棠枝输掉了身上的最后两元现金 ,她出门的时候只带了手机,其他什么也没有带,输的钱都是前面赢的,她刚想说不玩了可那群人已经开始发牌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
这局她输得更惨,一整局只打出去了一对十,剩的牌还有12张,也就是说,她要向赢家付12元。
宋棠枝身上一点现金都没了,她正想问许诉要手机转钱。忽然间,一卷零散的纸币从许诉的方向飞到了何野的桌前。
“我替她付。”许诉翘着二郎腿用慵懒但又带有磁性的声音说。
宋棠枝都快呆愣住了。
他会帮她付钱?人还挺好。
何野数了数钱数,许诉丢过来的钱有18元,两张5块八张1元的纸币。
何野从不跟许诉客气,快速收了钱。笑嘻嘻地对许诉说:“诉哥,多了6块。”
“多了就把钱丢给她。”
一团纸币,稳稳的丢到了她的面前。
这算不算中间商赚差价呀?
一群人本来还打算去景区玩玩去,但江潋倾被父亲强制叫回家。江潋倾一准备走,她的朋友以及何野都不想再玩了,都说准备回家了。其余几人觉得扫兴,也都说不玩了。纷纷准备回家。
宋棠枝倒是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想来,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江潋倾和唐觅凝住同一个地方,所以她俩一起打车回去。何野本来是住在另一个地方的,但他就是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就说要和她们拼一个车,还拉上了一旁的方魁,方魁在哪都像一缕鬼魂一样,没有存在感。何野都没想到方魁竟然同意他俩和江潋倾们挤同一辆车。
宋棠枝还是一样和许诉一起回去。
这次是宋棠枝打的车,俩人站在人行道旁。夜色降临,天边染上一抹青色混着几抹鲜黄,白云继续笼罩在一起,白云实在是吝啬,只有几缕阳光能穿透下来了。
两个人属实是没想到,同一个司机在同一天还能打到两次。
那个大叔还是笑眯眯的,还是一样和每一个客人打招呼,他刚刚送走一个顾客,和蔼的和客人告完别。
待宋棠枝许诉上了车,司机大叔又开始了搭话:“小姑娘,和男朋友出去玩回来啦?你们看起来感情很好的嘞,好好处啊。”
许诉对于这些话无动于衷,宋棠枝只觉得尴尬。
她不理解,许诉是怎么做到脸上表情都没变的。她细细的看了看他的眼。
那双眼睛没有一点感情,只盯着前方,抿着唇,感觉整张脸都是一座山,无法撬动。
正当宋棠枝还在细细端模,一双眼和对上了。那双本来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带上了一点玩味,不仔细看还看出。
许诉伸手将宋棠枝对着他的脸掰了回去,不让她看。
“好看吗?”
“一般。”宋棠枝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许诉轻笑“不好看还看,想看就看 ,哥哥不收你版权费。”
不要脸,跟他长一张脸是不是侵权?“看完想吐。你应该给我一点精神损失费。”宋棠枝恢复了平常的一张臭脸。
许诉都要被逗笑了。37度的水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随即又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感觉:“给过了。”
“哦,我没看见。再给一次。”宋棠枝脸都变。她有一个超级特别的点,那就是笑点特别高。多么好笑的笑话,她都笑不出来。初中时虞暮萧和其他几个室友无论怎么逗在都不笑。还被人怀疑过是不是面瘫?
“我给了。”许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宋棠枝倒是有点疑惑的问:“什么时候?我没看着呀。”
“傻逼,自己想。”许诉没在说话。成功重启大冰山皮肤。
这谁的司机大叔也终于认出来了。“你们是不是下午那对夫妻呀?哎呦小两口还吵架着呢,要我说呀,小伙子你也让着点小姑娘,人姑娘这么好看可得哄着点。”
宋棠枝就算是面瘫也绷不住了。他俩真不是。“哈哈,师傅你认错了,我俩现在都还学生的。”
“哎呦学生呐。那学生不能早恋诶。你们好好学习,在将来在谈恋爱结婚。”
宋棠枝无语面具已经带上了。这对大叔是对他谈恋爱结婚有多执着。
“不是的,我们没有谈恋爱。”宋棠枝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礼貌。只要不是涉嫌她爱的人会爱的事基本都不生气。
许诉开口了:“嗯,师傅,我俩都谈三年了,要高考了,我让她不要纠缠我,她不乐意师傅你帮我劝劝她。”
宋棠枝痛苦面具都出来了,他瞎添什么乱?
“师傅不是的,他瞎说的。”宋棠枝只觉得许诉脑子有病,什么破话都说。还颠倒黑白诬蔑她。
“这可不行的小姑娘,高考比谈恋爱重要。大学里面会有更好的孩子……”司机叔叔陆陆续续说了一大堆,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宋棠枝毫不犹豫就下了车,听了这一路的说教心情已经不是这么有愉悦了。
更何况造就说教的人就在她旁边,她是个记仇的人,她虽然不报复,但可是不一般的记仇。
宋棠枝小学上的是贵族学院。当时有书法课。宋棠枝同桌的墨水全部洒在了她的书法作品上,而且他还没道歉!这给她气得不清,但他秉持的以和待人的原则,也没有该怎么样,但这个事情直到现在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