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首歌的契机 单卿夜和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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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缕晨光，刚好落在若友闲的手心。他轻手轻脚坐起，目光习惯性地转向隔壁床铺——单卿夜还侧躺着。
若友闲放轻动作下床，刚穿好鞋，就见单卿夜缓缓睁开了眼。他没立刻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对方坐起身，手指轻轻理了理微乱的额发，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鸟儿：“醒了？”
单卿夜点点头，眼神还有点蒙，却没急着下床，只是望着若友闲的背影轻声问：
“几点了？”
尾音带着刚睡醒的嘶哑。
“六点十分，”
“食堂现在有热粥，去吗？”
单卿夜接过外套穿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床铺，目光扫过另外两张仍在起伏的被子低声道：
“让他们睡吧。”
说话时指尖不经意碰到若友闲递来的水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来。
出门时单卿夜先一步按住门把手，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
若友闲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书包带悄悄滑落，单卿夜伸手替他提上去，指尖触到颈后温热的皮肤，对方脚步微顿，却没回头，红晕早以悄悄爬上了耳朵。
食堂里很安静，单卿夜去排队时，若友闲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撑着头，目光落在单卿夜的背影。等单卿夜端着餐盘过来，把盛着糖糕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又将热豆浆挪过去一点：
“刚盛的，还烫。”
若友闲拿起糖糕咬了一小口，甜味在舌尖散开，抬眼时刚好对上单卿夜的目光，两人视线相触又轻轻错开。他低声说了句：
“谢谢。”
声音被油烟机声盖过，单卿夜却听得清楚。这一刻彼此的心都被无形的手抓了一下。
单卿夜看着若友闲低头咬糖糕的侧脸，他的指尖有规律的敲击饭桌。
单卿夜还是忍不住开口：
“从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你为什么要有规律敲打桌面？”
若友闲咽下嘴里的糖糕，视线撞上单卿夜的目光。
“我在敲一首歌的旋律，名字叫《地球怎么了》”
“等晚自习我也听听。”
“那你小心别被班主任看到了。”
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出口两人都莫名笑了一下。
“粥快凉了。”
“呀，没注意。”
注意力都在若友闲身上，他早已觉察到，不过并没有开口，仿佛是默许了。
单卿夜顿了顿，拿着勺子轻轻舀汤。
吃完早餐去教学楼的路上正好是食堂的高峰期，校园里的人可见多了起来。阳光也冲刷了所有角落。
“那个……”
“嗯？”
单卿夜用着疑惑的眼神看向若友闲。一只手摸向单卿夜的头发。
若友闲踮着脚从单卿夜头上拿下了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他的动作很温柔。
“你头上有蒲公英。”
若友闲取下来一口气轻轻吹走了。
“谢谢”
单卿夜顺便理了下头发。
若友闲先行踏入了教室，可在转角处书包撞到了讲台，黑板擦掉了下来。单卿夜正好看见这一幕，弯腰去捡。二人指尖碰到一起，都停了一下才赶忙分开。
“我来吧。”
话音未落单卿夜就捡起黑板擦放回讲台上。若友闲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若友闲放下书包便去把后排窗户打开，正好望见诚一柯、李宁二人，微微挥了手。
“跟他俩打招呼呢？”
单卿夜掏出手机用只有他俩能听得见的音量播放了若友闲说的那首歌。
“是这首歌吧？”
“嗯，不是说晚自习再听吗？教室里一会就有人了，你小心点。”
若友闲拉开椅子坐在桌前用着无奈的表情对单卿夜说。
“没事的。”
“这首歌挺好听的，我要设为手机铃声，”说完递给若友闲一个蓝牙耳机，“这样就不怕发现了。”
若友闲接过，手指跟着节奏敲击着课桌。
“一会早读就别听了。”
“好好”
单卿夜的话语中带点宠溺。
教室门被用力推开，俩人同时抬头望去。
“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说话那人坐到自己的位置，手肘放到若友闲的桌子上，头向后倾。
“嗯，可能是因为新环境吧。”
若友闲先行回应，而单卿夜还沉浸在音乐当中。
“今天就因该分班干部了吧，你们有什么想干的吗？”
白婷忆言语中明显有难以遮掩的激动。
“我只想当个‘无名客’而已。”
“我也是，因为班干部很忙，很累。”
白婷忆听完这俩人的话感到尴尬，心里想不会只有我自己相当吧……
“我倒是觉得友闲你很适合劳动委员呢，单卿夜同学的英语我记得很好吧，可以担任英语课代表吧，”接着又充，“这是个提高能力的好机会！”
白婷忆拍桌起立不过又很快坐下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言语过激。而且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不妨有人看来。
“是个好提议，我会考虑的，不过英语课代表确实很累，卿夜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若友闲手搭在单卿夜的肩上，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再说吧。”
单卿夜已经完全陷入音乐的世界了，明显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早铃打响了，若友闲摘下耳机还给单卿夜，见他没反应就擅作主张摘下了他的耳机。
“不是说了早读的时候不听了吗？”
“知道了……”
单卿夜识趣的收起，从桌兜里抽出书来读。一翻开书油墨味和新书味扑面而来。单卿夜偷看了一眼若友闲的表情随后开始认真读。
第一堂课是物理课——班主任刘老师的。
“早上好，昨天自我介绍大家应该也对我有所了解，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们先把班干部和值日分好，值日表我已经贴在墙上了，下课后可以来看。”
“好，那我们现在来分班干部。”
最激动的就是白婷忆了。她双手合十紧扣在一起，不自觉的咬着下唇。
半节课过去了，终于听到了她最想担任的……
“班长有人想当吗？”
白婷忆举手起立：
“老师我想，我会努力的。”
“这可是很忙很辛苦的，你确定吗？”
“嗯，我想试试看。”
“老师看好你哦，加油。”
白婷忆坐下时心中的激动更猛烈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不小心漏掉了劳动委员了，还有谁没职位吗？”
“若友闲你可以吗？”
听到这个名字时单卿夜比若友闲本人还紧张，从刚刚的心不在焉到态度板正。
若友闲的心立马紧绷起来。
“我可以的”
“嗯，好，那老师就交给你了。”
毕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还能拒绝呢。
单卿夜拉了拉若友闲的衣角，胳膊挡着低下的头。
“你要是嫌麻烦，我找老师替换你。”
“不用了，谢谢，我也想试一下。”
若友闲的手撑起头小声说。
很快一上午就过去了，到了饭点一群人很快冲了出去。但一班老师的语文——赵老师是出了名的拖堂。拖了十几分钟才下课。
一班同学满脸怨气的走出教室，单卿夜正准备出教室便被若友闲拉住了手腕。
“这个时候去肯定没啥了，要不咱们点外卖吧？我也事先跟他们两个说过了，不用等我们。”
“可以是可以，不过放哪？”
“我认识些高年级的，他们说学校后门可以，没保安，我已经点好了，鸡肉米线，怎么样？”
“可以，我不挑，以后你点什么我吃什么，在宿舍吃？”
“那走吧，学校还蛮大的，步行就差不多了。”
回到宿舍时，午休时间过去一半了。
“你俩才回来啊，点的什么这么香？”
“没办法，学校太大了”
“我们吃的鸡肉米线。”
单卿夜把外卖放到桌子上，若友闲随手抽了几张纸递了过来。
单卿夜看诚一柯直勾勾的眼神，心里吐槽：都吃过午饭了，还惦记着我们的。
“别看了，不给你吃。”
单卿夜双手叉腰，抬头警告诚一柯。
“其实也没有很想吃。”
诚一柯转过身去忍着不去看鸡肉米线。
李宁跳出来：
“别理他，他就这样。”
晚自习时单卿夜递给若友闲耳机，冲他笑了笑。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歌品。”
他凑近说话的气息拂过耳畔，比歌里的鼓点还要让人心跳快半拍。
若友闲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我倒要看看你的歌品是否能比得过我。”
单卿夜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若友闲的手臂，压低声音说：
“下晚自习传你蓝牙里，保管比你现在的铃声好听十倍。”
“行，那明天就听我歌单里的。”
若友闲指尖还无意识地敲着桌沿，显然还在回味那首歌的节奏。单卿夜看着他的小动作，嘴角又弯了几个弧。若友闲把书本摊开放在中间。
“伪装一下比较好。”
听见半句没头没尾的旋律，和此刻两人之间悄悄流淌的暖意，莫名重合在了一起。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学楼里就涌出熙攘的人流。白婷忆抱着刚整理好的笔记本，顺着楼梯往下走，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她拐过教学楼拐角，想抄近路穿过操场回宿舍，脚步却在踏上草坪边缘时停住了。
不远处，路灯的光晕刚好笼罩着两个人影。单卿夜挽着若友闲的手。路灯的光有点昏黄，把他们交握的手照得格外清晰。远处传来其他同学打闹的笑声，却好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白婷忆往后退了半步，心想：才刚开学而已，他俩不会……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白婷忆呆愣在原地，在想些什么。看着他们的背影被夜色慢慢拉长，直到消失在操场尽头的拐角。晚风吹过空荡荡的篮球场，带着篮球橡胶的味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笔记本的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抹昏黄的光，凉丝丝的，又有点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首歌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