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口的夜》耳灵

3、开学报到 宿舍剩下二

　　宿舍楼里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声响闷闷的，楼道都是刚开学的青春气。
　　“昨天来太早，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今天总算有点人气了。”
　　单卿夜刚点头，楼道里突然炸响一阵拖行李箱的声音，伴随着咋咋呼呼的喊：
　　“415，是这儿吧？李宁你快点，再慢床铺都被抢完了！”
　　门“砰”地被推开，一个寸头男生背着包冲进来看，看见单卿夜和若友闲，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
　　“哎！你们也是这屋的？我诚一柯，他李宁！”
　　他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费劲地拖着两个大箱子，闻言推了推眼镜：
　　“你们好，我李宁。”
　　诚一柯已经自顾自跑到靠窗的位置，拍了拍床板：
　　“这床归我了！视野好，看楼下妹子方便。”
　　话没说完就被李宁拽了拽衣服：
　　“别瞎说。”
　　若友闲忍不住笑，指了指诚一柯对面的床铺：
　　“那床没人，你朋友可以睡那。”
　　“谢了兄弟！”
　　诚一柯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床垫子被他压得咯吱响。
　　“哎对了，你们昨天就来了？学校食堂开了吗？饿死我了，路上就啃了个面包。”
　　“开了，”单卿夜接话，“不过只有一栋营业，菜品也不多。”
　　诚一柯笑着说：
　　“没事，报到完一起去？我请客！就当认识新朋友了。”他晃了晃腿，校服裤脚沾着点水，“对了，你们叫啥啊？我刚才光自说自话了。”
　　“若友闲。”
　　“单卿夜。”
　　诚一柯念了两遍，突然一拍大腿：“单卿夜？你初中是不是在南阳？”
　　李宁无奈地摇头，开始整理箱子：
　　“他就这样，你别介意。”
　　“你认识我？”
　　单卿夜带着困惑的眼神看向他。
　　“我也在那上学，经常在年级前五十那个榜上看到你，牛啊兄弟，以后考试靠你了。”
　　“我成绩其实挺一般。”
　　单卿夜虽然表面应付，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别谦虚了兄弟，至少也比我强。”
　　诚一柯拍了拍单卿夜的肩。
　　随即转头从包里翻出包薯片，扔给单卿夜一包，又扔给若友闲一包：
　　“先垫垫，等报到完一起去，谁都别想跑！”
　　楼道里的安静被彻底打破，行李箱轮子声、诚一柯的碎碎念、李宁偶尔的提醒，混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把空荡荡的宿舍填得满满当当。单卿夜捏着那包还没开封的薯片，看向正帮李宁扶箱子的若友闲，对方刚好回头，冲他笑了笑，眼里映着光，比昨天冷清的楼道亮多了。
　　四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公告栏前的人潮拦住了去路。红底黑字的分班名单贴得满满当当，诚一柯仗着个子蹿得快，肘凯人群挤到最前面：
　　“我看看！高一（4）班……诚一柯！在这儿！”
　　他刚要喊李宁，就见李宁已经指着隔壁的名单皱眉：
　　“我在（7）班。”
　　诚一柯的劲头瞬间泄气了：
　　“怎么不在一个班，那谁给我抄作业？谁陪我听课啊？”
　　若友闲拉着单卿夜绕开了人群：
　　“我们在一班，刚好在三楼最东边。”
　　单卿夜看着若友闲的背影：
　　“有你在真安心。”
　　若友闲回头冲他笑了笑，阳光穿过窗户射进去，为他的身上镀了层金边。
　　“行吧，各奔前程了兄弟们！”诚一柯回头望去，“人呢？”
　　“赶紧走吧，他俩说不定已经到教室了，别头一天就迟到。” 李宁不顾诚一柯回答就把他拽走了。
　　单卿夜，若友闲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楼道里满是人，喧闹声从各个教室门缝里涌出来。刚走到（1）班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而楼下隐约飘来诚一柯中气十足的喊声：
　　“报告！”
　　单卿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推开高一（1）班的门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两人刚站在门口，讲台上正在整理名单的班主任抬了头——是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女老师，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新同学吧？进来找空位坐。”
　　单卿夜和若友闲对视一眼，顺着课桌间的过道往里走。后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两个，若友闲指了指那里，两人蹑手蹑脚地坐下。
　　周围已经有同学在小声打招呼，前桌的女生转过来：
　　“你们好呀！我叫白婷忆，昨天就来认过座位了。”她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
　　“你们是一起来的？住一个宿舍吗？”
　　“嗯，我们住415。”若友闲先接了话，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单卿夜刚点头，就听见讲台上班主任清了清嗓子：
　　“安静一下同学们，我们先点名，点到的同学答‘到’，顺便简单介绍下自己，让大家认识认识。”
　　点名册被翻得哗哗响，第一个名字念出来时，教室里瞬间安静。有人紧张地攥着衣角，有人偷偷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单卿夜看着窗外——楼下的篮球场已经有同学在打球。
　　“下一个，若友闲”
　　若友闲站起身，声音清清淡淡：“大家好，我是若友闲。”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喜欢写作。”
　　班主任笑着点头：
　　“好，坐下吧。下一个，单卿夜。”
　　单卿夜站起来时，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笔，掉在地上“啪嗒”响了一声。他定了定神，迎着全班的目光轻声说：
　　“大家好，我叫单卿夜。”
　　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一声：
　　“你脸红了。”
　　单卿夜低头看了看，耳尖果然有点热。窗外的阳光挪了挪位置，刚好照在两人中间的课桌缝间。
　　“把桌子往后移一下吧。”
　　话音刚落，若友闲手里就有了动作。单卿夜也迎合着他。
　　午休铃声刚响，单卿夜和若友闲刚走出教室，就被两个蹿出来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诚一柯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含糊不清地喊：
　　“可算等到你们了，食堂人多，我跟李宁已经去踩过点了，二楼小炒窗口不用排队。”
　　他身后的李宁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食堂平面图，指了指上面圈出来的位置：
　　“刚才路过看了眼，一楼套餐区排到门口了，二楼人少点。”
　　四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楼道里瞬间涌满了往食堂冲的学生，诚一柯仗着身高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喊：
　　“跟上跟上！别被大部队冲散了！”
　　李宁被他拽得手腕都红了，还不忘回头叮嘱单卿夜两人：“
　　小心台阶。”
　　刚进食堂，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诚一柯熟门熟路地拉着众人往二楼跑，路过饮料机时还停下来：
　　“要喝可乐吗？我请客。”说着就往投币口塞钱，结果被李宁按住手：
　　“先吃饭，喝完饮料肚子就没地方了。”
　　二楼小炒窗口果然人少，诚一柯趴在窗台前跟打菜阿姨唠：
　　“阿姨，今天有糖醋排骨吗？要多放糖！”转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吃啥？红烧茄子？番茄炒蛋？我都行，不挑。”
　　单卿夜看着菜单犹豫时，若友闲轻声说：
　　“听我哥说鱼香肉丝不错。”单卿夜立刻点头：“
　　那我要这个。”
　　等菜的间隙，诚一柯扒着栏杆往下看一楼的盛况：
　　“还好我们来得快，你看那队排的。”
　　李宁在旁边默默把四人的餐盘摆好，每个盘子里都放了双一次性筷子。
　　菜很快端上来，诚一柯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排骨，边嚼边说：
　　“哎你们班班主任严吗？我们班那个地中海老师，一上来就强调不准带手机，简直没人性。”
　　“我们班是女老师，看着挺温和的。”
　　若友闲小口扒着饭，“不过也说了，月考成绩要贴在教室后面。”
　　单卿夜刚夹起一筷子肉丝，就被诚一柯拍了下胳膊：
　　“兄弟，你初中就是学霸，以后作业可得罩着我点！李宁这家伙看着老实，其实理科好得要命，文科一塌糊涂。”
　　李宁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
　　单卿夜看着诚一柯眉飞色舞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吃饭的李宁和若友闲，心中默想，这吵吵闹闹的开学第一天也不错。
　　晚自习铃声响时，教学楼灯火通明。单卿夜和若友闲坐在一班教室后排，摊开的课本还带着油墨味，周围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前桌的白婷忆转过来，小声说：“你们听说了吗？四班晚自习刚开始就炸了——听说诚一柯把漫画书藏在课本里，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现在正站在讲台旁边‘罚读’校规呢。”
　　单卿夜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起中午诚一柯拍着胸脯说：
　　“晚自习我肯定低调”的样子。
　　若友闲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颗薄荷糖：
　　“小声点，小心被老师听见。”
　　课间十分钟，两人刚走到走廊透气，就看见李宁从二楼楼梯口跑上来，气喘呼呼的，手里还攥着本数学练习册。“诚一柯被老师留了，让我来问你们借下今天的语文笔记。”
　　他额角有点汗，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下午睡过头，语文课全程没听。”
　　单卿夜刚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就听见楼下传来诚一柯的喊声：
　　“李宁！笔记借到没？快点啊，老师说抄不完不让走！”李宁无奈地回头喊：“催什么，来了。”
　　等李宁跑下楼，若友闲望着二楼四班的窗户，轻声笑：
　　“他们俩倒是挺有意思的。”
　　晚自习快结束时，单卿夜收到诚一柯发来的消息（偷偷藏在桌下看的）：
　　【明天早上操场集合，我带了篮球，一起打球啊！】后面还配了个龇牙的表情包。他刚回了个“好”，就被若友闲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班主任正从讲台走下来巡视，他赶紧把手机塞回桌兜里，低头假装做题，耳根却有点热。
　　放学铃声响起时，教学楼瞬间热闹起来。四人在教学楼门口碰面，诚一柯还在抱怨晚自习的“悲惨遭遇”，李宁默默帮他拎着半袋没吃完的零食，单卿夜和若友闲走在后面闲聊，听着前面两人的拌嘴，路灯把四个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夜色里混着青草香和少年的笑声，若友闲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回头看了看单卿夜，听着他的碎碎念，觉得这兵荒马乱又热热闹闹的开学第一天，好像真的把“新开始”这三个字，轻轻落在了心中。

作者有话说

　　主角的篇幅好像有点少，我下章多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