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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具城溺尸 夏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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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雨来得总是那么突然,说是晚上,但前脚刚踏出饭店,天就暗沉下来。
雾蒙蒙飘起小雨。
“鬼天气,脏了我限量款的包。”很巧,那女人也出来,不停咒怨天气。
虽然阮旻很久没回老宅,甚至连钥匙也没带,但是租客陈阿姨平时会打扫院子,他们回去的时候陈阿姨在给客人剪头。
“陈姨!”
“哎哟,看看这是谁回来了?是我们的阮旻啊,哈哈哈哈哈。”陈姨看见阮旻笑得合不拢嘴,“你带这几个小朋友回后屋歇着,我忙完就去。”
“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啊。”陈姨一阵嘘寒问暖,给他们递茶点。
“姨我啊,听你是跟你大伯学风水的,碰巧我丈夫那边的亲戚做生意不咋顺,想请你帮帮。”
“这样?”阮旻看向祁邪他们,毕竟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他现在抽身也不道德。
看见祁邪点头,阮旻这才应承下来。
“这点小事,举手之劳而已。”
陈姨喜笑颜开,不停给他们拿好吃的。
“你就这么放我走?”
“嗯,我让饶梓玉把最近的工作推了。”
“嗷嗷。”阮旻这才放下心,“不对,你这意思是要跟着我去办事?”
“嗯,给饶梓玉放长假,我也到处走走。”
“不,你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有多危险吗?小心被恶鬼吃掉……”阮旻为达到恐吓效果,两只手作爪子样,在祁邪面前晃了晃。
“费用我包。”
灵魂在皮下努力挣扎片刻,最终在钱的诱惑下憋屈躺回原地。
“行。”
他们一行人在塘镇留宿一天。
阮旻的手极不安分的去戳祁邪的脸,说道:“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麻烦大明星开车不要分心,一车两命呢。”
“啧,这脸是真的。”
“安静点。”祁邪面无表情打断他。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阮旻发现祁邪其实很好玩,表面看着生人勿近,其实一逗就露出马脚,总结就是闷骚。
“雨停了。”
车停在河边,雨后泥士潮湿的气息涌入肺部。
龙凤家具城在城市边缘的郊区,侧靠环城河。从手机地图上可以看到三条大路汇集成一条,而大陆尽头就是龙风家具城的所在地。
“陈姨她那亲戚叫什么来着?刘建林吧?”
祁邪跟在他身后向河边走去。
“这位置好,河道直,活水能聚集财运。”
龙凤家具城大门修的可气派。
“要我联系刘先生来吗?”祁邪问。
“暂时不叫吧,我带你四处转转,有看上的家具吗?”
阮旻没在一楼停留,边观察边碎碎念:“鱼篓形状,进来容易,出去难。”
家具城只有两层,占地有一中型商场大小。
在二楼逛了半小时,阮旻眉头皱起,祁邪也发现不对,“阮旻你能找到向下的电梯吗?”
“不能。”逛了半小时路上看见的都是上行电梯。
“我们出不去了。”饶梓玉跟在他们后面,脑子里想的都是灵异乡野怪谈。
阮旻笑道:“瞎说。看这结构,刘建林也是讲究人。咱们走安全通道。”
又找过去十来分钟,在一家店中找到楼梯。因为搬运方便,安全通道倒是建的宽。
“哎,前面干嘛呢?好多人,走去瞧瞧。”
阮旻一手拉着他,一手推开人群,
周围人声嘈杂,依稀听见他们讨论
“可怜哦,才多大点就没了。”
“唉,只是失踪了。”
“这都半月过去也没见着人,怕是凶多吉少。”
人群中还有警察,女人双目涣散坐在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女儿才大学毕业,长得如花般漂亮,怎么可能?”
他们在人群中站立许久,终于将事件理清。
坐在地上哭的这个女人叫王仁娟,女儿王晓大学才毕业,在上班途中失踪。半月过去,杳无音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祁邪指向人群中央的一人:“看样子不用打电话找了,那个人就是家具城经理。”
刘建林这人看着就让别人觉得老实。站在那也不说话,眼神飘忽不定,唯唯诺诺很难让别人联想到这是家具城的大老板。他突然低头拿手机,看到信息后喜悦感溢于言表,抬头四处寻找。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阮旻身上,随后拨开人群走来。
“是陈阿姨找来的风水先生吧?你们好。”见两人没反应,手又讪讪缩回去。
阮旻一反常态,眼底带着一缕诧异:“是的,我是阮旻,旁边的是我的助理……祁小二,哈哈哈哈。”
透过口罩和帽子露出的那双眼睛写满了问号,刘建林叫出这名字,祁邪只能憋屈的和他握手。
等人都坐下,阮旻看他紧握的手差点憋不住笑。
刘建林摩挲手指,再三犹豫后开口:“先生你刚刚也看见了,我最近就是因为这个才导致财运不顺吧?”
“嗯…..”阮旻沉思半晌询问,“打听的差不多,王晓在家具城是干什么的?”
“王晓是我会计兼助理,才毕业的大学生,我看她工作不好找就留下来了,谁成想……”说着还叹口气。
后面的他们也知道,王晓没干几个月就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河边煞气重,让警察去下游捞捞吧,王晓大概率没了。”阮旻说起这些话眼睛都不带眨的,默默观察刘建林的反应。
“这……”他手上的小动作越发频繁“会不会影响家具城的财运?”
阮旻笑道:“怕啥?又不是你杀的。”
真不知道刘建林这种性子的人是怎么盘下家具城的,虽有富贵相但不是当老板的料子。
电话铃声响起,刘建林看眼备注立刻跳起来:“妈,先生说没杀人就没事。”也不知道刘婶对他说什么,脸色立刻黑下来,明显开始慌张。
“你们在这先聊,我妈找我,定金一会打给你。”祁邪见他走后便没好气的抓住阮旻:“你说我是谁?”
双手被他紧紧箍住,阮旻吃痛求饶:“好好好,我是小二,行了吧?”见正面刚不过他,便识趣求饶,大丈夫能屈能伸。
“走吧,去河边看看。”
祁邪没意见,阮旻慢慢悠悠向河边走。
“其实你不用捂这么严实,这里中老年人居多,他们不追星。”说罢便去拿祁邪的帽子。
某人将帽子拿到手后狂跑,祁邪无奈追去:“跑慢点。”才下过雨,河边泥土湿滑,路上还有积水。
停下来的阮旻喘着气:“唉,跑不了一点。”
反观祁邪,大气都不带喘,平时肯定没少练。
接过他手中的帽子:“河边鱼腥味重,这边水质也不好。”
“夏天这味道直冲天灵盖。”阮旻深有所感,捏着鼻子,“旁边还是环城河公园。”
阮旻敏锐捕捉到周边的一丝煞气,说着就掐破手指。
“你干什么?”祁邪拉住他的手。
“不用担心,一会不要被吓到。”
和那晚一样,他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虚影在身上显现。
“小崽子,找我干什么?”狐狸还是没个正经样子。
“你鼻子好,不用我说也该闻到死人味了,找找具体位置。”
狐狸狠狠翻白眼,看向祁邪:“啧,你旁边的这个小孩长得比你俊。”
“再说,下次不给你找好吃的。”
“行行行。”狐狸不情不愿向下游飘去。
阮旻拉过祁邪:“我们走。”
往下游两里地,狐狸在河道豁口处停下,看向茂密的芦苇丛意有所指。
阮旻没有贸然前进,通过狐狸的眼睛打量这片芦苇丛。更深处,一根手指陷在淤泥中,美甲显示这手指的主人。
“找到了。”
“在里面,你怕吗?”
“怕什么,尸体吗?”
“他能怕什么?小时候见惯了,常跟死人打交道。”试图在祁邪面前装柔弱的阮旻没能得逞,狐狸在一旁幸灾乐祸,下一秒就被阮旻一巴掌拍散。
“你还是回去睡觉吧,老年人不方便活动。”
阮旻拍拍手,转头回答祁邪:“它说的没错,我小时候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一些特殊原因……”
祁邪安静的看着他,眉头紧皱。
“其实还好啦,只是没人说话很寂寞,也就一年这样,后来是狐狸带我出来的。”
“什么地方?”祁邪问。
“不知道,不像真的。”他这番话天马行空,如果不是见到刚刚那只会说人话的狐狸,他或许也不会信。
“不像真的那就是假的。”
阮旻没回话,沉默后又对他笑道:“好。我们现在报警,让警察来查这件事,像我这种歪门邪道是上不了台面的。”
“不是歪门邪道…”良久后,身后淡淡传来一句话,前后隔得时间太久阮旻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午六点半。
天边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恶臭味稍淡,警笛声伴随人群的嘈杂声,很快公园那片拉起警戒线。
刘建林和他妈妈也来了,刘母的脸色看着不好,不知道在和刘建林吵什么。刘建林低声下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抬头看见阮旻和祁邪,招手示意他两过来。
“确定了,里面那人就是我助理王晓。”刘建林叹气。
阮旻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许疑惑,只是一瞬:“王晓不是溺死,是死后被扔进河里,该庆幸这两天大雨把尸体冲上岸,不然这么长的河毁尸灭迹多容易。”
王健林的反应微妙,没有因为尸体而恐惧,也没有因找到尸体而庆幸。
“差点忘了正事,我带你们二位去家具城看看,今天发生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在一旁没说话的刘母扯出一抹微笑。
“没事,死者为大。”
阮旻走在最后,不动声色的往绿化带中扔东西,祁邪瞟向他,眼神满是询问。
他比划噤声的手势,对祁邪眨眨眼。
刘母在一间门店前停下,这里鲜少的没有摆家具,她介绍道:“年初这间门店着火,东西都烧没了,自那天后家具城日流水下降,入不敷出的状态。”
“其它的不用管,就请你看一下风水。”说着递来厚厚的一份红包。
阮旻没收,退回去:“我们有自己的规矩,多的钱不收。”
“家具城上次的火灾没人受伤,还没请你来看,这不旁边没了一人。”
“火灾没什么,人没了确实会对生意有影响。”阮旻转头看向王健林,“就是王经理的脸色不太好,时间久会影响财运。”
不知道刚刚在想什么的王健林听他这么说才回过神来,叹口气:“先生你看看。”
他从保险箱内拿出账本,“这是家具城年流水的账单,各员工的薪资分配也在。”
阮旻接过厚厚一沓本子,心理默念:狐。
赤狐又飘出来,这次除了阮旻祁邪其他人都没看见它。只见狐狸在空中翻了个白眼,钻进账本里消失。
过去几分钟,阮旻开口询问:“盈利一直都稳定,没什么问题,偶而一段时间亏钱是正常事。只是……”
刘母慌了,赶忙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半月前有一笔大额支出,数额高达百万。”阮旻将狐狸指出的那页翻给刘母看。
“哦哦,这个是给王晓的,就是……”刘建林话说一半,卡壳。
刘母解释:“是给王晓的预支工资还有……彩礼。”
为使他们俩相信,刘母又补充道:“王晓那丫头,人长得俊还会说漂亮话,年末打算把婚礼办了……”
后来王晓离奇死亡。
阮旻对刘母的话持怀疑态度,再一次问道:“真的吗?”
“是的。”刘建林加重语气。
“好吧。我现在没法帮你看,你知道的,我们有专用的工具。”阮旻一脸严肃的胡扯。
“我送你。”刘建林积极将两人送到大门口,直至他们开车离开。
回去后刘母没好气的说刘建林:“没事找什么阴阳师来,幸亏不是正经的,真是走了狗屎运。”
刘建林搀扶着她,小声嘀咕:“王晓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你别说,晦气。”刘母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才哪到哪,说不定风头过去,财运马上就来了。”
“心情不好皱眉也会影响到一个人的气运吗?”祁邪问。
“哈哈哈,这你也信?”
阮旻大笑。
“我哄他们玩的,像你这样天天没个好脸色,也没见你穷啊。”
祁邪没搭腔,看向后视镜里渐渐消失的家具城道:“他们没说实话。”
阮旻叹气:“确实,怕是和王晓有关。”
车子转向,驶入向阳区。
祁邪静默许久:“如果我杀了人,你会报警吗?”
“那肯定,现在是法治社会”阮旻抬手遮挡刺眼的太阳,“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怎么会允许你这么做。”
“现在去你家拿东西吗?”
“走吧,我不会开车所以麻烦大明星啦。”
导航的电子女声不大,窗外车流不息,白噪音很是让人困倦,没一会阮旻就开始频频点头。
祁邪瞄了眼后座,降低车速。
……
车子在山脚停下。
因为暴雨天气上山的路封锁,两人不得不下车徒步上山。
阮旻下车后先是展开双臂伸懒腰,没注意碰到祁邪的头。
还没睡醒的阮旻一看连忙抱歉,顺手想去揉揉他的头发。
祁邪没躲,垂眸轻笑。
“我带你上山,这天看着又要下雨。”阮旻抬头看天,“刚刚在路上还太阳当头的,回山里又闷又热。”
说着加快脚步从小路上山。
山上蚊虫多,在夏天更甚。
只是没啥虫子敢招惹他们。
不知为何,祁邪感到头重脚轻,他一把抓过阮旻的手腕。
“你怎么了?”
祁邪没能回答又晕过去。阮旻赶忙接住他,没让祁邪一头栽到地上。
阮旻环视四周,右手背在身后蓄力,突然瞄准大树后露出的一截衣角。
他没下死手,那暗红色的血光将古树划开一道大口子。
树后的人受到惊吓逃跑,没一会就看不见人影了。
碍于怀里不省人事的祁邪,他没有去追,而是危险的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当天上飘起雨丝。
阮旻将祁邪抬到门外,费力腾出手敲门。
开门的是俞闲,他看见门口是阮旻,眼底掩不住的欣喜。
随后看见师弟身上挂着人又愣住。
“你拐了个什么人回来?”
“说来话长,赶紧把他抬进屋。”
阮旻累得不想说话,进屋后就瘫在床边,毕竟祁邪霸占了他的床。
俞闲站在一旁询问。
“快说说你带回来的这人什么来头。”
“大明星,被人下咒的。”阮旻脸埋在被子里,说话模糊不清。
“什么?!我和你说过,不要带这些麻烦回来……”
“嗯。”阮旻没听,糊弄似的回道:“就一人而已,能有什么麻烦。”
俞闲很铁不成钢:“我去告诉师傅,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愤恨地摔门而出,过段时间又回来贴心地关上门。
世界终于陷入安静。
分】
屋外短暂的喧嚣后陷入寂静。
阮旻累得狠,饭也没吃就趴在床沿睡着了。
床上祁邪睫毛微颤,深邃的双眸缓缓睁开。
窗外天已经黑透,只有走廊的灯光穿过窗帘,他四处打量。
屋内布置简单朴素,还有淡淡的墨香,歪头看见熟睡的阮旻,鬼使神差的伸手。
突然手腕被抓住,力道之重让祁邪诧异不已,阮旻眼底闪过一丝血光,很快又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散去。
“你醒了。”阮旻将手移开,支起头欲盖弥彰。
可能是因为蛊毒才散,祁邪的脸色不太好,他悬在空中的手最后搭在被子上。
“你躺下睡会吧。”
祁邪起身,腾出一片位置。
“不用没事,还有几间客房空着,不劳烦你这个病人了。”
阮旻麻溜拿起手机跑出房间,空留祁邪靠在床上。
很快阮旻就后悔了,夜深人静,家里佣人都歇下,没能找到钥匙。
阮旻扶额:真是贪睡降智。
在门外像鬼一样兜兜转转许久,手搭上门把又放下,鼓足勇气正想敲门,手没收住力。
“呃……”
门打开后阮旻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来坐坐,你还没睡啊。”
祁邪像是看穿他的窘迫,没多问,轻笑侧身让出路。
“我歇太久,现在睡不着,你躺下睡会吧。”
这次阮旻没有拒绝,磨磨蹭蹭躺下背对祁邪,感觉后背汗毛直立又转身,闭眼强行入睡。
祁邪起身关灯,又将窗帘拉严实,最后在阮旻先前的位置坐下。
阮旻在床上闭眼,总感觉有道视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装睡不到十分钟,他负气般起身。
“我让让,床挺大的。”
说着,阮旻向里面滚去…后半夜睡得沉,鲜少没有做梦。
待身侧安静,祁邪缓缓睁眼,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陌生的人…
两人相安无事度过一夜。
后半夜不长,闭上眼似乎没过多久天边就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俞闲催命似的喊门:“阮旻!你起了没?”
“你和那野…不是,那男的起来吃饭!”
阮旻揉脸,眯眼好不容易睁开,一张绝世美丽的大脸就这么正对着他,吓得阮旻一下子清醒,猛地坐起。
祁邪这才睁眼,阮旻庆幸:还好闪的快。
做贼心虚般,同手同脚去给俞闲开门。
“来了,师兄。”
俞闲见他开门,偶然看见祁邪穿衣服又撇开眼。
“师傅好久没见你,你收拾好去看看。”
交代完事情,俞闲嘴里不知嘟囔什么慢吞吞得走了。
关上门,阮旻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松下,转脸看见背对他的祁邪啧了一声。
“怎么了?”
“没…就是感叹你这张脸不一般。”
“你以后会天天看到,不腻吗。”
第一次见祁邪开玩笑,阮旻略感新奇:“腻什么?你这种相貌可不是人人都有。”
“你也是。”
“哈哈哈,这是真话。”阮旻毫无包袱的应下。
“大伯,我回来了。”
“哎呦,快过来给我瞧瞧瘦了没?”
阮昊石这几日似乎更老了些,两鬓斑白。
“您好。”
一直跟在阮旻身后的祁邪和阮老握手。
“我记得你,那时你才几岁,和阮旻小时候一样不爱说话。”
“大伯,我老家的陈姨委托我去龙凤家具城看风水,有些怪事。”
阮旻将王晓莫名死亡和令人不适的布局向阮昊石讲述。
“做生意哪有什么一帆风顺,顺久了自然会遇到麻烦,刘建林没有主见,家具城掌权的是他妈。”
阮昊石笑得和蔼。
“刘母之前找过我,请我剪彩,我婉拒没去。”
“是因为看到现在的麻烦吗?”
面对阮旻的询问,他笑而不语,摇摇头。
“天机不可泄漏,你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