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所有人都死了 “我怎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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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你确定吗？”霍故紧皱着眉，“虽然我们不会把今天你说的话传出去，但是你还是要对你说的话负责任的。”
温知夏：“我当然能对我说的话负责任。她就是已经死了，你们可以去查，也可以去找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问。”
霍故刚想开口，就突然想起他们此行的最初目的是询问温知夏去青松楼是做什么的。
而温知夏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把他们的话题绕开了。
他觉得池野可能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或许在池野眼中，相较于温知夏是去青松楼干什么的，胡念的事更重要一些。
而在霍故的眼里，两者同等重要。
眼看着池野对于胡念的事陷入了沉默，霍故立刻说：“把话绕回来，你去青松楼到底是干什么？”
一说到这个问题，温知夏就又不说话了。
“卓雨欣死了，胡念也死了，在她们两个之前说不定还有其他死了的受害者……”霍故轻声说。
所有人都死了。
那些试图反抗的人全部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卓雨欣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她死在了爆炸之中，让警方更加重视这个案件，她没有默不作声地离开。
不能再有更多人去死了，也不能再有更多人来做出牺牲了。
在实验中学的日子是温知夏离死亡最近的日子。
“警方在这次的案件里，是最可以让你信任的一方，不会有人把这些事泄露出去。你想没想过，把这件事捅出去？”温知夏去找校长的时候，这是校长告诉她的话。
那时候，她并没有想过这件事。
而池野也接上了霍故的话：“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彻底颠覆这场案件，而隐瞒一个细节，就有可能害死很多人，重蹈卓雨欣覆辙。”
“我去青松楼，送关于智诚高考的证据。”温知夏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终于将去青松楼真正干的事告诉了他们几人。
“什么证据？”池野立刻追问。
温知夏沉默片刻，站起身，把桌子上的剪刀拿了起来。
池野条件反射般护住了身旁的霍故，生怕温知夏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这也不怪池野太过于警惕，温知夏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意外。
尤其是温知夏总是在面对他们的问题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但是温知夏只是脱下校服，用剪刀剪开了校服内侧的一个小布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
“这是我收集到的所有有关于智诚高考受贿、犯法的证据。”温知夏将U盘递给了池野，“我尽力了。”
池野接过U盘，问她：“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来的？”
“一部分是胡念死之前给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去智诚高考找来的。”温知夏笑笑，“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关于这次的案情，池野当然还有不少想问的东西，于是便一一向温知夏询问。
温知夏面对一部分的问题还是会犹豫，但是大多数问题她都做出了回答。
全程，陆竹槐都没有任何的存在感，只是一直在旁边做着记录。温知夏甚至都没怎么注意到他。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对于温知夏的询问才彻底结束。
池野三人离开时，温知夏就站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霍故感觉她好像总是喜欢沉默着看着别人，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的问题也是这样，现在送他们离开也是这样。
“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陆竹槐嘟囔。
这句话吓得池野和霍故同时扑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池野：“别！案子没破之前千万别乌鸦嘴，算哥求求你了！”
“……唔唔唔唔唔！”陆竹槐奋力挣脱开二人的手，“知道了知道了。呸呸呸，现在不作数了。”
他当然知道不能随便乱说。
别说结案前了，哪怕是结案以后，说了不吉利的话还是有可能会扭转当时的情况的。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他从警校开始就在听这句话了，一直到现在，也对此深信不疑。
市局办公室。
“你们又要加班吗？”今天值班的严恪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只要一有重案要案或者社会影响大的案件，他们几乎就和准时下班无缘了。
“嗯，”池野把U盘插进电脑，“温知夏松口了，把这个证据给了我们。”
严恪看了看站在池野身后的霍故和陆竹槐，劝道：“也不差这一小会儿了，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看天气预报说一会儿会下暴雨。”
“那温知夏提供的证据怎么办？”
严恪站起身走过来：“我来呗，有什么新消息我给你们发消息。下班吧，这么一天折腾下来不累死也累废了。”
池野万般感激：“严恪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们发消息。”
陆竹槐则更加直接，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了。
“救命恩人什么的可别了，下次你们值班的时候也这么帮我一次不就好了。”严恪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先整理别的资料，一会儿再看U盘啊。”
池野冲他摆摆手：“走了啊，拜拜。”
他们从市局离开的时候天上已经开始下小雨了，池野不得不把外套脱下来遮挡住自己和霍故。
“……池哥，我很好奇，你之前和我一起淋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对过我呢？”陆竹槐幽怨地盯着池野。
池野毫不留情地否定了他的想法：“你在想屁吃。”
陆竹槐：“……”
刚好此时来了一辆出租车，陆竹槐毫不犹豫地抬起手将出租车召了过来，顺便在拉开车门时转头对池野比了个中指：“再秀恩爱我祝你天天都要加班。”
说完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池野、霍故：“……？”这个年头能遇到这么标准的傻逼，其实是一件很罕见的事。
“走走走走走，不管他了。”池野盯着背影似乎都带着怨气和挑衅的出租车半晌，拉着霍故就往自己车上跑。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只是淅淅沥沥的雨点在二人上车后不久就没有任何过渡地转变成了狂风骤雨。
闲的没事干的霍故看着车窗外发呆。
“怎么老盯着窗外啊，”池野一边开车一边试着和他闲聊，“这么大的雨，看得清什么东西啊？”
霍故苦着一张脸，面对池野的话也是隔了半晌才回答：“看不清啊，我在发呆。主要是我一想到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加班，我就心烦得很。”
“不至于，马上不用加班了。有温知夏提供给我们的证据，我们很快就能把案子破了。”
已经临近十二点，街上任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简直让人怀疑南淮市是不是全是万般需要夜生活的年轻人。
这就导致池野和霍故聊着天几乎把对方的底裤都给扒完了，他们距离家仍然还有一大段距离。
二人后方的车按了声喇叭，他们才注意到前面已经空出了几米的空隙。
池野慢吞吞的驾车挪过去：“怎么回事啊？下雨了怎么外面还有这么多的人？”
“不知道啊……可能觉得下雨了凉快？”
“下雨了不是更热了吗？闷热闷热的……”池野一边回话，一边继续慢吞吞地驾车往前挪，感觉自己要被堵车气死了。
他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就有电话打过来了。
霍故快对他的电话铃声产生抗体了，哪怕突兀地响起来也不会被震惊到，伸手把放在二人中间的池野的手机拿了起来。
是严恪的电话。
霍故看到“严恪”这两个字的第一秒，就联想到了许多不那么好的消息。
全怪陆竹槐说的话，让他也疑神疑鬼的。
池野示意他直接接起来开免提。
电话接通后严恪的咆哮立刻就传了出来：“你们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温知夏给你们的U盘里面怎么是空的？！”
“怎么可能？！！”霍故和池野异口同声。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秒钟，很快池野的微信就收到了一条严恪发过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电脑屏幕，确实可以看出来温知夏的U盘内是空的。
但霍故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迅速放大照片。
他注意到温知夏的U盘名称叫“办公室”。
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霍故并不是很相信温知夏是随便取的名字这个理由。
在和温知夏短暂的相处来看，她不可能没有脑子，更不可能随便给一个空U盘命个名就交给警察。
“回去找温知夏！”
“咱们现在去找温知夏！”
池野和霍故再次同时开口，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顾不上感叹彼此的默契了。
最后严恪只说了一句话：“我给陆竹槐发消息，他说外面太堵了，我帮你们联系交警大队，去找温知夏。”
严恪的电话刚刚挂断，霍故就又给陆竹槐打过去了电话。
铃声还没响几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我和司机师傅说了，让他往温知夏的家里赶。但是现在实在是太堵了，好像是今天有一个什么音乐节，就在市局附近的会场。”
陆竹槐咳嗽了几声，接着说：“这也太不巧了，刚好赶在咱们急得不行的时候开音乐节。”
“你的直觉应该没出错，温知夏可能真的出事了。”霍故语速飞快，“严恪应该和你说过了，温知夏给我们的U盘是空的。要么是她不敢相信警方，要么就是她的东西被掉包了。”
陆竹槐说：“我们这边没有堵，我先去温知夏家里找她。”
四周的车都在滴滴滴地按着喇叭，池野被烦得有些无法思考，只应了一声：“好，注意安全。”
万幸，等到池野把车开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因为分流，终于不再堵了。
池野几乎是一路疾驰冲向温知夏家的方向的。
他们赶到的时候，陆竹槐也刚好赶到。
三人对视一眼，由于警察下班后不可以带配枪，他们不得已空手前去温知夏的家里。
这样就导致万一有人想要对他们动手，他们只能赤手空拳和对方肉搏。
“上楼。”池野下了命令。
他们紧赶慢赶地冲上去，敲了半天的门却始终没有人回应。
越发紧张的情绪蔓延开来。
陆竹槐又敲了几下门，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他叹了口气，转向霍故和池野：“密码锁，撬不开。”
“砸开。”
说完，霍故就转头寻找趁手的工具。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消防箱上。
池野心领神会，砸开了消防箱，用消防斧击碎密码锁的塑料外壳，将其中的电路板破坏，接着开始试着破坏锁芯。
一切完毕后，他退到一边将消防斧紧紧握在手里，霍故上前一脚踹开了温知夏家的大门。
一进门，陆竹槐就捂住了鼻子轻声说：“……这是血腥味吧？”
霍故紧随其后，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滴滴答答的血滴顺着客厅一路滴向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