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遇见薄荷香》糯叽叽的糕

8、画里的影子 李恩把港清

　　李恩把港清留在桌上的吐司放进烤箱时，晨光正漫过厨房的窗台。吐司的焦香混着院子里飘来的蔷薇气息，在空气里酿出点甜意。

　　她拿出新买的草莓酱，刚拧开盖子，就听见院门外的脚步声。港清背着帆布包走进来，衬衫领口沾着点露水，像是刚从晨跑回来。

　　“早。”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纸袋，“王阿姨塞给我的，说新烤的芝麻饼，让你尝尝。”

　　李恩接过纸袋，指尖触到他的，带着清晨的凉意。“吐司快好了，一起吃？”

　　“好。”港清应着，目光落在她沾了点草莓酱的指尖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又很快移开视线，去帮她摆碗筷。

　　早餐时，李恩翻着新到的插画杂志，忽然指着其中一页说：“你看这个光影处理，是不是和你说的老洋楼飞檐很像？”

　　港清凑过来看，肩膀几乎贴着她的。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引得她微微缩了缩脖子。“确实像，”他指着画里的阴影部分，“这种‘半明半暗’的过渡，很适合表现老建筑的层次感，你画画时可以试试。”

　　李恩点头，把这句话记在速写本的空白处。抬头时，正好对上港清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晨光，亮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吃完早餐，港清去工作室了。李恩回到画架前，决定试试他说的光影处理。她选了张新的画布，想画巷口的老槐树，却在落笔时，不自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树影下，正往这边看。

　　画到他的眉眼时，她忽然停了笔。

　　她知道自己对港清的在意，已经超出了“邻居”的范畴。就像现在，明明想画树，笔尖却追着他的影子跑。但这种感觉并不让她慌乱，反而像给画里添了束光，让原本平淡的画面，忽然有了重心。

　　手机响了，是合作的绘本作者发来消息，说想修改之前定好的结局。对方语气有点犹豫，说“感觉原来的结局太冷清了，想加个温暖的收尾”。

　　李恩看着屏幕，忽然想起港清说的“老建筑的温暖，来自住过的人”。她回复：“我觉得可以，我们试试在最后一页，加个亮着灯的窗户。”

　　放下手机，她回到画布前，给树影下的人添了件搭在臂弯里的外套——是她上次落在他工作室的那件，米白色的，带着点薄荷香。画完又觉得太明显，特意用浅色调淡了些，像怕被人看穿心思。

　　傍晚收画时，港清从工作室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木质相框。“昨天修置物架剩下的木料，做了个相框，你看看合不合适。”

　　相框的边角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细小的蔷薇花纹，和她院子里的花一模一样。李恩拿起相框，正好能放下她之前画的那幅“院中小景”。

　　“很好看，谢谢。”她把画装进去，摆在窗台上，和那盆多肉并排。

　　港清看着相框里的画，忽然指着角落那扇添画的窗：“这里面……是不是有我的影子？”

　　李恩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却见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不像真的在追问。她故意板起脸：“你看错了，是路过的小猫。”

　　港清低低地笑起来，笑声落在晚风里，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李恩看着他眼角的纹路，忽然觉得，就算被看穿也没关系。

　　她的画里有了他的影子，就像她的日子里，悄悄住进了一束光。这束光不刺眼，却足够让她在画下一笔时，心里多出点甜甜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