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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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清凝传信问你：狗哥到底有多少情敌？好奇怪的问题，难道现在真的有人把玄离视为竞争对手吗？你被她的话说得有些发笑，继续阅读着，小姑娘估计写得时候正玩着，或许鼻子夹着毛笔也可能，信纸上有点点墨团。
她和你道着路上在蒲城遇到了年号大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聊着聊着，他突然转话题问她：罗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清凝听到的瞬间警铃大作，旁敲侧击地问怎么了，就见对面那人侧目看向自己编起垂落的长发，虽说无限看着没什么表情，但他聊到你后总感觉四周在撒小花花。半晌从此人嘴里听见：罗娘教了自己好些编发的方法，之前走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罗娘道谢，希望她代为感谢。
清凝：啊、帮无限大人编发？
无限：是。
清凝：唔哇——
无限大人和狗哥真的有可比性吗？清凝默默思考了起来，好像光看脸两人比不出高下，你好像也不看脸，全看缘分。那比比身材或者武力？她的脑海里蓦地多出两个简笔小人，比划了半天似乎也是平手。那或许看认识的时间！虽说不知是狗哥还是无限大人先遇见你，但她和狗哥算两人，总能比这位单枪匹马的更有优势！
总体来说，玄离很有赢面。在她刚决定要给狗哥进行特训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要抓她走的妖精，那人听她们聊天就说认识你，自家有个小孩一天到晚在念叨阿姊，而这阿姊就是你。
清凝：哇、阿姊？
那不知名号的妖精满脸自豪地夸赞几句自家小孩，又称赞你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大妖。清凝默默看向对面的无限，人似乎并不惊讶，更像是早已知道有许多爱慕你的人。
满头问号的姑娘在空闲了后实在按捺不下自己的好奇之心，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多字，若是在你面前估计就闪着眼睛等回答了。你反问她觉得有几个，清凝答得很快，说感觉以罗娘的魅力，不会有百八十个吧？
这孩子到底把你想成什么妖了？你哪来那么多精力应付那么多麻烦事，沉默了片刻，回她其实你自己也不清楚。毕竟爱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吝啬的东西，将它给予给其他人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受到你照拂的人会如何想，是她们的事情，与你无关。
清凝：也就是说，您谁都喜欢，谁都爱。
你：可以这么说？我就很爱清凝啊。
清凝：我还以为您先前是同我开玩笑的呢……那狗哥完蛋了。
你：为什么呢？
清凝：恋、恋爱不是这么谈的！感情应该是特别喜欢某一个人，偏爱——罗娘～偏爱啊～
你：难道是我不够偏爱你们吗？或许和你们的感受不一样，我是妖精。到时回家同我一起聊聊吧，我挺感兴趣。
“对了，清凝。”你挑开话题的同时提醒她道，“注意安全，罗娘等你回家。”
清凝：“嗯嗯，若是还有什么疑问我再来问您！”
49.
清凝的疑问来得极快，才过了小半月便传信而来。她的问题是：罗娘您吃过人吗？
彼时你正着带北河和西木子去购置新衣，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听见这样的问题，实在是让妖精有些想笑。你避开北河，却没有避开西木子，狐狸侧身过来一同查看，似乎也被逗笑了。
“她会觉得老师没吃过人吗？”西木子问。
或许？清凝似乎总是将你想得很好，而同样的，她从你这短暂的沉默中得出了答案。这个问题正困扰着清凝，以至于她居然直接用着草圈与你传声，你并不直面回答，道：“我算亲和人类的妖精，或许算保护。”
因为你很强，所以吃人其实并不是一个必选项。你对人类的一切态度取决于对方求你什么，或是她们想对你做什么，比起说是吃人，你更愿意说是保护。
“你并不需要急于对我的说辞或是行为进行回答，也不需要你认可我的所作所为。”你同着西木子继续挑选衣服，北河被你们支出去买热乎的吃食去了。入了冬或许就快到人类的新春，北河看着很想在热闹的人群之中一同过个新年，你还没尝试过，若是能习惯，以后过年带北河去山下逛逛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身后断断续续传来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稚嫩的童声唤着爹爹嬢嬢，情人间的小声私语，姑娘家娇俏的交谈笑语，你听见北河同小贩还价的声音。
你：“清凝是人，自然有人的感受。不过我已经过了需要吃人的阶段，这个问题再问也很难回答。”
西木子摇摇扇子，挑选出一件新衣拉到你身前比划，他说你可真是个好老师，又是开导这又是开导那儿。你听出他的调笑，侧身任由他将衣服比较，清凝向你提出这个疑问很正常，比起老君和玄离，你更常与人类在一起亲密相处，行为举止上也更像人。
可也仅仅是像人罢了，哪有妖精和人能够一样呢？
清凝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小孩也并不是来向你求答案的，或许是因为无法回去找老君解惑，所以求安慰的想法自然而然落到了你头上。
然她还想说什么，下一瞬你的声音从草圈传来，只留下一句：“快跑！！”
联络随之断开，西木子看出你的脸色不妙，结合你刚刚的话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老君定会给她很多保命的法器，更何况老师您也——”
“帮不了，我已经传讯老君和明王，救得回来。”你摇头叹息一声，这么远的距离又是空间系，饶是你这次有心想要帮她都无从下手，老君仅回一字知便再无音讯。狐狸说道：“若是她意外身亡，岂不合了老师心意？”
“那妖是空间系，我无法帮到她们。”
无法帮助的同时你也无法做手脚，虽是有些惋惜这种难得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但总归日后还会有的。而没过多久你便又一次感受到了清凝的气息，应该是没问题了，如此你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去脑后，继续同他们逛街。
50.
“成神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北河绕着你瞧了半天，上看看下看看，快把你瞧出花了，半晌得出这个结论。你由着他来回瞧，询问这回又是觉得神仙会是什么样的呢？
北河摸着下巴，思索良久后说：“想不出来，但肯定不是老师这样，好朴素。”
你：好久不见的新词，甚是想念。
小孩挥手和你比划了半天，诉说着自己想象中的神仙，不应该同话本子里写的一样腾云驾雾，仙气飘飘吗？
这又是哪个话本子里写的，到底是谁给北河的话本子？你思索片刻拉住他的手，下一瞬带着他腾空，北河惊呼一声晃晃脚，没反应过来已经飘在空中，被你带着走屋里飘了几圈，他觉得很是新奇，一转头看见狐狸也轻飘飘地腾空，呜呼了声。
“我不习惯飞着，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舒服。”你在他体验尽兴后便落回地面，北河跺跺脚赞同了你的想法，随后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去吗？”
西木子哀叹一声，做出一副颇为伤心的样子：“哎呀……师弟巴不得我立刻回去上工啊。我可怜的休沐如此短暂吗？”
北河：什么话啊这是。
西木子：就是这个话。
“等在外面过完年再回去吧。”你回答道，顺手看起了玄离给你寄来的字帖，这段时间稍有进步，看起来是下了功夫学的，“难得出远门一趟，玩尽兴了再回去。也不用操心猫和鸡，有人照顾着，城镇里来了好些有本事的医师，不会出问题。”
你一口气把北河想说的措辞堵得一干二净，小孩嘴来回张了好几次，想半天也找不出来个新理由，最后默默闭上嘴。北河难得地将视线多停在你身上几刻，自成年后他已经很少这样长久地注视过你的脸，一来觉得不合规矩，二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老师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模样，借着烛灯翻阅着手头的字帖，肩上是先前西木子为你披上保暖的薄衣。北河坐到你身旁，趴在桌上，人一口气占了大半个桌面，你侧目分给他几瞬目光，伸手揉揉北河的脑袋。
“老师，上次见到的姑娘后面还有找您吗？”
“聊过几句，怎么了？”
“会想收她为徒吗？”
你正圈着字帖上的错字，听闻莫名地抬头看看北河，你反问他自己是那种很喜欢收徒的人吗？北河晃晃手，开玩笑地道着：“但是那人不是和师祖很像吗？”
“不是一个人，她各方面都和那人不一样，人家自己过得多好，我要收她为徒？”你用力搓搓小孩脑袋，他随着你的动作在桌上来回摆动着。你从未问询过北河的过去，他也不探寻你的曾经，定然是西木子和他说了什么，也难怪狐狸今天溜得那么快。
但那对你来说无所谓，你控着藤蔓继续纠正字帖上的错词，为小孩解惑：“罗娘是个武将，上过战场的武将，力道极大。如今那人是个绣娘，那双手保养得极好，不能去干那种事。人类和妖精都没有转世，再怎么说也只是长得像的人而已。”
北河：“罗娘……？”
你：“她说自己叫罗十四，我觉得这名字不适合她，就叫她罗娘，她喊我罗小妹。”
北河：“好没文化的名字。”
你：“嗯、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你任由着北河来来回回提问关于过去的事情，你们似乎还从未这样详谈过，小孩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透亮，视线定在你脸庞，北河耳边便不自觉响起那时西木子说的话——在你点破这件事前，想好怎么回答她。
然你在想着，其实当时并非由你先同那姑娘搭话，而是她先喃喃了一句——好像瓷娃娃呀——你脚步一顿才向她攀谈。在漫长时光中罗娘原先的魂灵早已融入天地之间，而你成仙的太晚，只来得及在一小点魂灵上留印记，她已经是你找到的、最像罗娘的人了。
你无意去打扰如今生活平和的人，只闲聊了几句便道别，她频频回头看你，在临走时问：“我是不是见过你？”
蓦地吹过一丝微风，你只是走去娴熟地为她理理衣襟：“或许没有，以后也应该不会再见。但没有关系，祝你幸福快乐。”
像故人，却不是故人，没能挽留的就是过去，你将抓住现在及未来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止你将她们留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