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靠近你》爱爱爱草莓

7、意外收获 教室里晨光

　　教室里晨光熹微，程听晚像条咸鱼似的瘫在课桌上，下巴抵着冰凉的桌面。课本摊开在眼前，但那些字母全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咚的一声，知夏把书包重重砸在邻座，还没等程听晚抬头，她就强行把她的脸转过去：“嚯——这黑眼圈，这丧气脸……她眯起眼睛，昨晚表白被拒了吧？”
　　程听晚拍开她的手，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严知夏你小点声！”

　　“许学长怎么拒绝你的？她不但没收敛，反而凑得更近，我倒是很想知道诶～”

　　“别提了……”程听晚抬起头，用课本挡住脸，就是很经典的拒绝台词——“抱歉我现在不想谈恋爱。”程听晚学着他冷淡的语气，说完自己先苦笑了一下，早就料想到这个结果了。“不过放心，我还好，你不用安慰我的。”

　　“谁说我要安慰你啦？”知夏突然拔高音量，“这点小挫折还需要安慰吗？我们程听晚是这么脆弱的人？”
　　“喂”她用手肘捅着程听晚，那你接下去怎么说？"

　　“我？”程听晚慢慢直起腰，“我是谁啊？能随随便便就被这几句话打趴下吗？越这样我越来劲，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的我还没兴趣呢”

　　“继续追！”我抓起课本啪地拍在桌上，把前桌的王旭吓得一哆嗦，“反正他现在没有女朋友，我就还有机会。程听晚转头看向知夏，你说是不是？”

　　知夏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从书包里慢悠悠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巧了，我刚拿到许闻溪竞赛信息……"

　　“严知夏！”程听晚扑过去抢，“从哪里搞来的这些？”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张老师敲了敲讲台，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我宣布一个决定，经过各科老师讨论，决定让程听晚同学担任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希望大家能好好配合她。”

　　程听晚猛地坐直身子，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知夏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程听晚一脚，冲她挤眉弄眼。

　　“另外”张老师推了推眼镜，“下周的校门口值日监督轮到我们高一年级，每个班需要选一个人，早上七点前到校门口值日，检查迟到同学并登记。她环顾教室，大家说说选谁合适？”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让班长去呗！”

　　“体育委员不是天天最早到吗？”

　　“抽签最公平！”
　　张老师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我们这个方向，“严知夏，我记得你家是不是离学校很近？不如就你来当吧，好不好呀？”
　　程听晚立刻转头看向知夏，只见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程听晚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她，她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额，老师……我可以不当吗？我、我社恐……”

　　全班哄堂大笑。严知夏，居然说自己社恐？

　　张老师也忍不住笑了：“害，那就当锻炼了嘛。”

　　知夏还要反驳，程听晚在桌子底下使劲拽了拽她的衣角，用口型说：别—说—了—她瞪了程听晚一眼，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那就这么定了。”张老师一锤定音，“下周一到周五，严知夏负责校门口值日。”

　　下课铃一响，知夏就瘫在桌子上哀嚎：“程听晚！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七点到校啊！那意味着我六点就要起床！”
　　程听晚憋着笑，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这可是老师钦点的光荣任务～再说，你家离学校那么近，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你！”知夏猛地坐起来，指着程听晚咬牙切齿，“你等着，下次再有情报我不和你说了，”

　　“我错了！请你吃一周奶茶！说到做到怎么样？”程听晚拍着胸脯保证。

　　知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突然又露出猥琐的笑：“不过……值日也有好处。”她压低声音，“我可以趁机观察许学长每天几点到校，走哪个门，和谁一起来……”

　　周五的天气燥热得不像话，连走廊的风都带着滚烫的温度。下课铃一响，程听晚就和知夏火速收拾书包，准备冲向迎新晚会的场馆。
　　“也不知道王旭有没有帮我们占到好位置。”知夏一边系鞋带一边嘟囔。

　　“先去再说！”程听晚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教室外冲，走廊上挤满了同样赶着去看表演的同学。

　　路过楼梯口时，从楼上下来的几个高二学姐的谈话飘进耳朵：...“听说今年的迎新晚会超精彩，”
　　程听晚和知夏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刚跑到操场，就看到远处教学楼入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九月的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知夏拉着程听晚在人群中穿梭，突然——
　　“听晚！知夏！这边这边，位置绝对VIP！”王旭扯着嗓子喊，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张望。

　　大老远就看见王旭站在第三排的位置朝我们拼命挥手。
　　“不好意思同学，麻烦让一让……”程听晚和严知夏在座椅间艰难穿行。就在这时，程听晚隐约感觉有一道视线。

　　第一排座位，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生正和旁边的女生低声交谈。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什么呢？”知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你们快过来啊！”王旭的喊声打断了我们。程听晚慌忙收回视线，却不小心踩到谁的脚，差点把知夏撞进别人怀里。

　　韦珩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陈欣：“你看那个女生，小小的，是不是和你长得挺像，长得挺可爱？”

　　陈欣调侃地笑道：“哟，像你喜欢的类型？看上人家了？”

　　“什么叫像我喜欢的类型？”“虽然你俩都属于娇小可爱的，但我可不喜欢你这样的好吧。”韦珩开玩笑的打趣着

　　“呸！谁稀罕！”陈欣翻了个白眼，“不过她确实挺可爱的，要不要我去帮你要qq？”
　　“少来！”韦珩板起脸，“我可不是那种随便搭讪的人……”“哎哟哟，我信你个鬼”

　　而此时的程听晚完全没注意到这段对话，正忙着夸王旭：“你可真厉害！这位置正对舞台中央！”
　　“那还用说？”王旭骄傲地推了推眼镜，“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给你点个赞！”知夏从书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扔给他，“今天你零食管够！”

　　王旭笑着递给我们每人一张节目单：给，今晚的流程。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高一新生，欢迎参加我们2009届迎新晚会！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聚光灯扫过台下兴奋的新生们，为了欢迎新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大家准备了很多精彩的节目，让我们掌声欢迎晚会开始！”

　　第一个节目街舞表演的音乐炸响时，整个礼堂瞬间沸腾。王曦雨一个利落的单手倒立接空翻，引起全场尖叫。储栋的机械舞动作精准，每个关节都带着惊人的爆发力。

　　“这个校街舞队超厉害的！”知夏凑在程听晚耳边喊道，声音盖过音乐声，“他们代表区里拿过市级比赛金奖呢！”

　　“哇！那个wave做得太绝了！”程听晚跟着节奏鼓掌，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不知道许闻溪会不会来看今天的表演？他那样性格的人，应该对这类活动不感兴趣吧？

　　节目一个接一个进行，很快就到了第五个节目。

　　“下面请欣赏高二三班拿铁乐队表演《A Little Love》，掌声欢迎！”

　　前奏响起时，主唱陈欣甜美的嗓音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Greatness as you, smallest as you...”

　　声音好甜啊，知夏凑到程听晚耳边，“你别说，她也是小小的，和你挺像呢。”

　　程听晚点点头，目光却被后排的架子鼓手吸引——这不就是刚才那个穿黑色短袖外套的男生吗？此刻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臂肌肉随着鼓点绷出线条。他打鼓时微微仰头的模样在舞台灯光下超级耀眼。

　　“哇！后面那个架子鼓男生你看到没？”知夏突然掐我，“打得真好！长得也挺帅的啊！”

　　程听晚正要回应，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视线。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隔着喝彩的人群直直望过来，没有丝毫闪躲。鼓棒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圈

　　“听晚！”知夏用节目单挡着嘴，声音里满是疑惑，“我怎么觉得那个打鼓的一直在看你啊？”

　　“哪有！”程听晚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对舞台侧边的消防栓产生了浓厚兴趣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场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哇！那个主唱的声音简直绝了！”前排扎马尾的女生激动地拽着同伴的袖子，“高音部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你们看到后面那个架子鼓手了吗？她身边的短发女生捂着心口，他刚才solo那段，鼓棒转得我心跳都要停了！"

　　斜后方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我觉得吉他手更迷人好吗？”戴着圆框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架，“他低头调音时垂下来的刘海，还有那种忧郁的气质……”
　　三个女生突然同时发出压抑的尖叫，引得周围同学纷纷看着他们

　　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让程听晚恍惚了一瞬。舞台上的他们，在聚光灯下自信而耀眼。程听晚突然有点理解那些追星的人了——原来真的有人能在舞台上，像星星一样闪烁着自己的光芒。

　　知夏用手肘捅了捅程听晚：“怎么样，是不是被帅到了？”

　　程听晚抿了抿唇，没回答，但视线却忍不住再次瞟向舞台侧边。那个男生正和乐队成员击掌庆祝，笑容张扬又肆意。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偏头，视线越过人群，又一次精准地落在程听晚身上。

　　程听晚立刻低头，假装专注地整理手中的节目单。等再抬头望向舞台时，那个男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台侧，正地抱着手臂靠在深红色幕布边。他的目光依然毫不掩饰地锁定在她这里

　　“哟，还在看呢？”陈欣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我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生这么关注过。”

　　韦珩立刻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尖：“哪有。”他故作镇定地整理了衣服

　　“得了吧！从她进场你就盯着看，打鼓的时候是不是还故意往她那个方向转鼓棒——”

　　“胡说什么。”韦珩作势要弹她额头，却被灵巧地躲开，“我只是觉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不自觉地又往观众席飘。

　　“觉得什么？觉得人家好看？觉得她小巧特别可爱？”陈欣坏笑着模仿他刚才打鼓时的样子，“哦～特别是她害羞低头的时候是吧——”

　　“闭嘴吧你！”韦珩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矿泉水瓶。

　　“走走走，反正在同一个学校，有的是机会。”陈欣拽着他往后台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了眼观众席，不过说真的，那姑娘确实挺可爱的，比你之前喜欢的那个特别多了。”

　　咳咳。韦珩突然被水呛到，他用手背抹了下嘴角，临走前又忍不住往程听晚这边看了一眼。

　　“刚才的表演精不精彩，精彩！全场大声附和着，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高二二班的冯正一带来钢琴曲独奏（月光）掌声欢迎”

　　听到高二二班几个字，程听晚的心跳突然紧张起来。这是许闻溪的班级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冯正一缓步走向钢琴的背影修长挺拔，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当他坐下时，场馆安静得似乎能听见针落的声音。

　　只剩一束追光落在三角钢琴上。程听晚趁机掏出手机，给许闻溪发了条消息：
　　「今天有迎新晚会，你有过来看吗」

　　消息刚发出去，知夏就凑过来：“怎么，想你家的许学长了？”
　　“去去去！”我推开她的脑袋

　　头像闪烁了
　　「嗯」

　　就这一个字，程听晚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赶紧又发一条：
　　「你坐在哪边呀」

　　发完就忍不住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一会手机又亮了：
　　「拐角位置」

　　这算什么回答啊……程听晚小声嘀咕，不死心地往各个拐角搜寻。左侧安全出口？没有。右侧音响控制台？只有个秃顶的老师。后排立柱旁边？几个女生正在自拍。

　　知夏突然戳程听晚腰眼：“别找啦！”

　　接下来的表演程听晚完全心不在焉。民乐合奏时把笛子声听成了手机提示音，相声表演全场大笑时却盯着舞台侧幕发呆。直到知夏掐她大腿，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节目单被攥得皱皱巴巴。

　　终于结束了！

　　“哇，今年的晚会也太棒了！”王旭一边收拾一边兴奋地说，眼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真不枉费我抢了这么前排的位置！”

　　知夏把空零食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嘿！还真是多亏了你。怎么样，今天零食吃饱了吧？”

　　“饱了饱了！”王旭拍拍肚子，做了个夸张的满足表情，“下次有啥指示的直接call我，随叫随到！”

　　“怎么，被我们零食收买了？”程听晚笑着打趣他。

　　“那不还得是两位大美女嘛！”王旭推了推眼镜，“换别人我也不干这事。”

　　“哎哟，真会说话～”知夏勾住程听晚的脖子，笑嘻嘻地冲王旭眨眨眼，“不过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撤吧。等等，我要先去上个厕所，憋死了！”

　　程听晚往卫生间方向走的时候，路过礼堂后台的侧门。透过半开的门缝，程听晚看到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同学们正忙着收拾各种器材和设备。就在她随意一瞥的瞬间，一个黑色鸭舌帽映入眼帘。

　　许闻溪正弯腰搬着一箱沉重的音响设备，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递给旁边的同学：“轻点放，这个很贵。”

　　“放心吧。”那个同学接过箱子答道。

　　原来他整晚都在后台忙活……这就是他说的拐角的位置？程听晚不知不觉停下脚步，靠在门边看得出神。舞台的余光照在他汗湿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哎！许闻溪！”旁边的林墨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那边有个女生盯着你看好久了诶！”他打趣地笑着，“你朋友？还是你女朋友啊？”

　　许闻溪闻言抬头，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与程听晚相遇。程听晚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还没来得及躲开，就听见林墨还在旁边喋喋不休：

　　“哎哟，人家脸都红了，肯定是……”

　　“别废话！许闻溪突然抬手作势要打，再说我揍你！”

　　“好好好！我闭嘴！林墨立刻夸张地抱头蹲下，却从指缝里冲我挤眉弄眼，嫂子救命啊！”

　　程听晚的脸轰地烧了起来，许闻溪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后，放下手中的器材箱朝她走来。

　　后台杂乱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影子，185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每走近一步，程听晚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

　　“你别理他。许闻溪微微低头，林墨就爱胡说八道。”

　　“没事，其实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程听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原来你在后台呀。程听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结巴了一下，我……我还以为……”

　　许闻溪抬手看了眼手表，“你怎么还没回家？”

　　“哦，我……我准备上个厕所就走的。”程听晚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结果不经意在这看到了你。"

　　借着走廊的灯光，程听晚注意到他脸颊上沾着细密的汗珠，突然地踮起脚尖，用手指轻轻擦去了他颧骨上的一滴汗。这个动作做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许闻溪明显僵住了身体，深邃的眼睛微微睁大，程听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缩回手

　　“那个……”程听晚慌忙转移话题，“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不用，马上就整理完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目光落在程听晚泛红的脸上，“你不是要去厕所吗？”

　　“对吼！”程听晚突然感觉到一阵尿意袭来，“那你先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找你！”

　　程听晚转身就往卫生间冲去，听到身后传来那个林墨起哄声：“哟～老许你这是有情况啊！”

　　“你还真是欠揍。”许闻溪一把勾住林墨的脖子，声音压得很低

　　“哟哟哟！林墨挤眉弄眼，你俩站一起最萌身高差啊！今年新生？”

　　“嗯。”许闻溪简短地应了声

　　“可以啊许闻溪！”林墨捶了他一拳，终于开窍……"

　　“可以个屁！”许闻溪直接打断，作势要抢他手里的登记表，再乱说下周别想抄我作业。"

　　“别别别！林墨立刻举手投降，当我什么都没说！”他抱着登记表一溜烟跑开

　　程听晚赶紧给知夏发消息：「你们先走吧，我这有点事」
　　知夏秒回一个[我懂的]表情包，附带一句：加油」

　　等程听晚返回后台时，他们还在收拾最后的器材。还好还在。程听晚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拿起扫帚帮忙打扫散落的彩带。

　　“我来吧。”许闻溪突然出现在身旁，接过她手里的扫帚。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程听晚的手背，像静电般激起一阵战栗。

　　他利落地把垃圾收拾干净，套上挂在椅背上的衬衫外套。

　　“走吧。”他简短地说。

　　程听晚默默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夏天特有的清爽。礼堂外的路灯下，他那辆黑色公路自行车静静停着。他推着车走在程听晚身侧，车轮转动发出轻微的声音。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程听晚的心跳声大得仿佛能被听见。终于，她鼓起勇气：

　　“许闻溪，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

　　“我知道我现在了解你的并不多，你会觉得我喜欢的太快。虽然你那天也拒绝了我……”程听晚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了解你的，只要你给我机会。你也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好。”

　　许闻溪突然停下脚步。在一座路灯下，程听晚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听晚。”他的声音很轻，“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不喜欢你。”声音平静得残忍，“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

　　程听晚僵在原地，他叹了口气，“这么说也许很伤害你，但我觉得这样对你是最好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夜风中发颤，“是我不符合你的喜欢标准，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你是在浪费时间！”

　　许闻溪推着自行车的手微微收紧

　　“你不用害怕伤害我，毕竟你也做不了我的主。我喜欢你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程听晚的声音在发抖，却倔强地仰着头：“但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程听晚强忍着眼角的酸涩，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许闻溪。”

　　夜风吹乱了程听晚的刘海，她直视他的背影：“遇见你的时候，我觉得其他都不重要了。我只是……想把这份喜欢说出来而已……”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你就拒绝得这么干脆……”

　　“还是你在拒绝别的女生也是这么说的？”

　　“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

　　他终于转过身，眉宇间是程听晚从未见过的疲惫：“而且我比你大一届，你懂吗？”

　　“所以呢？”程听晚几乎要笑出声，“大一届又怎么样？就因为这个拒绝我？”我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在半空中停住。“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的很随便？可是后面还有时间，至少你可以看看我的行动——了解了解我”

　　“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够明白了？”他突然打断我，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让程听晚瞬间僵在原地。

　　“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继续道，语气缓和了些，“我很谢谢那天你的直白勇敢，但我们不合适。”

　　“好好好。”程听晚在心里苦笑，这教科书般的拒绝台词，居然让她一晚上集齐了全套。

　　“好了，你别说了。”程听晚后退一步，胡乱抹了把脸，我先走了。"

　　“太晚了，他上前一步，我送你吧。”

　　“不用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不劳烦你，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程听晚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逃离。他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上来。

　　程听晚！他突然喊她的全名。

　　程听晚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摆了摆，示意他别再跟来，

　　程听晚跌跌撞撞地跑出校门，泪水模糊了视线。夜风吹在湿漉漉的脸颊上，站在那好一会缓过神来站在路边茫然地翻找手机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突然照了过来。

　　需要搭车吗？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