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靠近你》爱爱爱草莓

6、不出意外，被拒绝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程听晚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爬起床，却精神抖擞。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许闻溪那句简短的“晚安”。
　　“程听晚！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吃早餐时，妈妈盯着程听晚的脸惊呼。

　　“睡了睡了！”程听晚赶紧往嘴里塞包子，含糊不清地回答，心里却盘算着今天要怎么“偶遇”许闻溪。
　　刚到学校，严知夏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拽住程听晚的手腕，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了！关于许闻溪的重磅消息！”

　　程听晚的心跳瞬间加速：“什么消息？”

　　知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凑到她耳边：“高二（2）班，成绩年级前十，性格嘛……”她故意拖长音调，“高冷，话少，之前也有女孩子表白过，但到现在好像没有过女朋友”

　　“这你也知道……”

　　知夏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高二的学姐们可都是情报库，我稍微‘贿赂’了一下。”
　　也有女孩子表白过？程听晚喃喃重复着知夏的话，心里突然像塞了一团乱麻。

　　也对，许闻溪长得又不丑个子高挑，皮肤又白，有人喜欢他简直太正常了，没人喜欢才奇怪吧？
　　那我应该是个正常人。程听晚自言自语地点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等等，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许闻溪冷淡的眉眼，还有他拒绝别人时干脆利落的模样。我要是莽撞地跑去告白，大概率会被分分钟拒绝吧？说不定还会收获一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之类的经典台词。
　　喂！发什么呆呢？知夏一巴掌拍在程听晚背上，你该不会这就打退堂鼓了吧？"

　　程听晚哭丧着脸：我觉得我肯定也会被拒绝……"
　　程听晚！知夏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程听晚看着她的眼睛，听好了，被拒绝怎么了？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她心上，喜欢就要去勇敢表达，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他又没有女朋友，万一他喜欢你这样的呢？"——不得不说，严知夏你的这番鼓励，倒是给了我一点自信心，被拒绝就被拒绝嘛，没关系的，是吧。

　　知夏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所以？"
　　所以我决定——程听晚深吸一口气，今天就告白

　　然而，程听晚这话刚说完，她就远远地看到了许闻溪。他一个人朝着教学楼走去，低头看着手机，
　　程听晚赶紧拉着知夏躲在门卫室前面的角落里

　　“你躲在这干啥？”知夏猝不及防被程听晚拽得踉跄了一下，压低声音抗议，“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怎么见到他怂了？”她歪着头，一脸坏笑地看着程听晚。不“是啦，别说了我们也走吧，”深呼吸几次才鼓起勇气，假装自然地走过去。
　　“学、学长好！”程听晚声音有点抖。

　　许闻溪抬头，看到是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嗯。”
　　就一个字？！程听晚内心哀嚎，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微笑：“好巧啊”
　　他没说话。

　　空气瞬间凝固，程听晚尴尬得脚趾抠地，正绞尽脑汁想话题，他突然开口：“你……”
　　“啊？”程听晚猛地抬头。

　　许闻溪看了她两秒，淡淡道：“你的鞋带散了。”
　　“啊？哦！”程听晚低头一看，果然，鞋带松垮垮地拖在地上。于是赶紧蹲下去系

　　等程听晚再站起来时，许闻溪已经跑上教学楼了，背影冷淡。

　　大课间时间到，请所有班级学生速到学校操场集合。"
　　广播里教导主任的声音刚落下，程听晚就趴在课桌上：“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课间操！”
　　严知夏一把拽起程听晚的后衣领：“少废话，快走！”

　　“知道为什么吗？”程听晚一边被拖着往外走一边抱怨，“因为我个子矮，每次都被迫站在最前面！”知夏突然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你笑啥？”程听晚瞪着她，“你也好不到哪去！”
　　“谁说的？”她骄傲地昂起头，用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我可比你高好吧！”说着我们快速跑下楼快速奔向操场。

　　“好好好……”程听晚撇撇嘴，这时操场顿时已经站满了，这样看我们学校人还真多诶，大家按个子顺序排好准备做操哈，

　　知夏和程听晚拉开了距离。她下意识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你突然离我远了，不习惯。扩胸运动，开始！”

　　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程听晚手忙脚乱地跟着节奏摆动，视线却忍不住往操场另一端瞟。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站在最远的区域，乌泱泱的人群里，她努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脖子都要扭断了哦～”站在程听晚后面的知夏小声调侃。
　　“闭嘴啦！”程听晚红着脸转回头，却在做体转运动时又忍不住偷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突然在人群边缘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许闻溪。

　　他站在他们班级的最后一排，动作懒散地跟着音乐抬手，明显是在敷衍了事。白色的校服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照的他更白了
　　就在这时，像是感应到程听晚的视线，他突然转头看向她这个方向。程听晚吓得立刻转回身，结果动作太猛，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同学。

　　“对不起对不起！”程听晚慌忙道歉
　　接下来的跳跃运动程听晚做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个随意的一瞥。距离太远了，他应该……没看见我吧？
　　喂，解散时知夏一把勾住程听晚的脖子，“我刚才可都看见了，你偷看得也太明显了吧？”
　　“哪有！”程听晚矢口否认，却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还说没有！”知夏手指不客气地戳了戳程听晚的脸颊，“我在后面可看得一清二楚，你那个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程听晚被她戳得直缩脖子，正想反驳，她却突然松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渴死了，趁上课铃还没响，去小卖部买瓶水喝去。走！”

　　她拽着程听晚就往小卖部方向跑，知夏，程听晚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是我大哥。”
　　“嗯？”她挑眉看她。

　　“长得这么漂亮，浓眉大眼的，性格倒是像男生一样爽快。”程听晚歪着头打量她，“你这么漂亮，不该没有男生和你表白呀？”
　　知夏的脚步突然一顿，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靠！”程听晚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有八卦啊！快说说！”
　　我们一边往小卖部跑，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就是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的说喜欢我……”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拒绝了啊。”她耸耸肩，从小卖部冰柜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他说喜欢我这种不做作的性格，但我觉得他就是想找个能一起打游戏的。”

　　程听晚正要追问细节，突然在小卖部门口的树荫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闻溪正靠在那里喝水，知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露出一脸坏笑。还没等程听晚反应过来，她就大声说：“程听晚！你上次说要给喜欢的人送水，买好了吗？”
　　程听晚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嘴。许闻溪似乎听到了动静，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严知夏！”程听晚咬牙切齿地瞪她。

　　她坏笑着把矿泉水塞进程听晚手里，压低声音说：“现在不去更待何时？说完用力推了她一把。”

　　程听晚踉跄着往前几步，正好停在许闻溪面前。他微微挑眉看着她，程听晚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把手里的水递了出去——
　　许闻溪的目光在程听晚和水瓶之间短暂停留，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我有。”他晃了晃手中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礼貌而疏离地补充道：“快回去上课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白衬衫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程听晚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噗嗤——身后传来知夏憋笑的声音，“出师不利啊程同学。”

　　程听晚机械地收回手，矿泉水瓶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塑料外壳被不自觉地捏得变形。

　　“他……他是不是讨厌我啊？”程听晚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知夏一把揽住程听晚的肩膀：“想什么呢！他要是讨厌你，根本不会跟你说话好吗？”她夺过程听晚手里的水瓶，拧开灌了一大口
　　上课铃突然响起，我们匆匆往教室跑去，但程听晚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刻

　　“喂，发什么呆呢！”知夏在教室门口拽了程听晚一把，“你该不会这就打算放弃了吧？”

　　程听晚摇摇头，把矿泉水瓶塞进课桌抽屉。瓶身冰凉的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就像那个短暂相遇留下的余温。

　　“不会放弃的。”程听晚小声对自己说

　　“这周五，有一个迎新晚会，为了欢迎你们新生，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准备了节目，学校领导也会参加，在学校的B区三楼，大家都去哈。”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宣布道，班里立刻响起一片兴奋的窃窃私语。

　　“这么好吗我们学校？”坐在程听晚前面的王旭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脸不可思议，初中时可从来没这种待遇。"
　　程听晚耸耸肩：“不知道呀，不过现在看来感觉是的。”

　　“那回头我们一起？”王旭提议道，目光在程听晚和知夏之间来回扫视。到时候我们场馆见，你要是提前到了记得帮我们占位置哈～"

　　王旭立刻挺直腰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No problem，包我身上！保证给你们抢到最前排的位置！”
　　程听晚忍不住笑出声：“也不用那么拼……”

　　“我放学就去占座，你们记得带点零食，这种晚会肯定要很久……”

　　“听晚，走吧，”你先走吧，班主任说找我，我过去一趟，”“好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明天见，”“嗯，”程听晚应声回答道，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张老师……程听晚小心翼翼地探头。“哦，是听晚啊。”班主任从教案中抬起头，笑着招手，“过来，老师有件事和你说。”

　　程听晚忐忑地走过去，张老师推了推眼镜，温和地说：“老师觉得你这孩子各方面都还不错。”
　　“啊？”程听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班里正在选学习委员，你的成绩考上我们学校时就非常不错，这几天我也观察了下……”她顿了顿，“然后又问了其他科老师情况，决定选你来当。”

　　程听晚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事。“你可不要辜负老师的心意啊。”

　　“啊，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干的。”

　　走出办公室时，程听晚的脑子还是懵的。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快到校门口时，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许闻溪骑着一辆黑色公路自行车，从她面前经过。

　　他戴着一顶深蓝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白色校服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单肩背着书包，程听晚愣在原地，看着他轻巧地拐出校门，朝着和她家相同的方向骑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每天都骑自行车回家吗？”程听晚小声嘀咕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丝好奇。“好像……挺酷的。”程听晚忍不住弯起嘴角，总觉得他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回过神来，程听晚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再不回家，老妈该打电话催了。程听晚加快脚步往校门外走

　　洗完澡躺在床上，程听晚翻了个身，伸手从床头柜的果盘里用叉子插了一块冰镇西瓜。

　　对了，还没去过他空间看看呢。程听晚小声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点进了许闻溪的QQ空间。
　　黑色的背景，简洁得近乎冷清，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留言板，只有一行小小的签名：「。」

　　还真是和他蛮符合的。程听晚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指往下滑动，想看看他的说说或者日志，结果发现——空空如也。
　　说说也没什么内容，相册也没有……程听晚撇撇嘴，“还真是想了解都没地了解呢。”

　　“你的空间好干净啊，都不发动态的吗”

　　消息发出去后，程听晚紧张地盯着屏幕，不知道他会怎么回复。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时，程听晚差点把西瓜籽呛进气管。

　　这冷冰冰的六个字让程听晚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
　　「没什么好发的」

　　「不过，你的空间到挺有意思的」

　　程听晚手忙脚乱地点开自己的空间主页，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亮她的脸颊。

　　天啊这条——程听晚死死盯着上周发的动态：【居然踩到狗屎了，想把自己埋进垃圾桶里】配图是一张哭唧唧的自拍。手指不受控制地继续往下滑：【今天的剧情简直是谋杀】配了个愤怒掀桌的表情包。

　　越往下翻越绝望：【头发剪坏了！理发师赔我人生】【早起失败again..】每一条都透着傻气。程听晚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最致命的那条——去年生日发的九宫格，其中一张是穿着幼稚的草莓睡衣对着镜头比耶。

　　“额，我空间都是瞎写的，嘿嘿。不说这个了，对了，你每天都骑自行车回家吗？”

　　“除了下雨天。”

　　"……程听晚把手机摔在枕头上，又立刻捞回来，指尖在屏幕上狠狠戳着：“许闻溪，其实我就是想说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是是真的，我想追你。”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按不下去。对话框里的文字像团火，烧得她脸颊发烫，程听晚盯着那句话，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他会不会觉得我疯了？会不会直接拉黑我？或者更糟，像拒绝其他人那样，冷淡地回个哦？”

　　不管了！程听晚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第一天的勇气呢？表白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我深吸一口气，像给自己打气似的喃喃自语：“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呗，就像知夏说的，拒绝就拒绝咯……”

　　手指终于重重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程听晚感觉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死死盯着屏幕。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一条新消息终于弹了出来：

　　「抱歉，我现在并不想谈恋爱」

　　简简单单十一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程听晚头上。

　　很好……程听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出我所料。”

　　程听晚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明明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胸口还是像压了块大石头，闷得发疼。

　　“程听晚，没事的……”程听晚自言自语着，伸手抹了把眼睛，“人生第一次表白被拒而已……”
　　可话虽这么说，心里那股酸涩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程听晚抓起枕头蒙住脸，闷闷地喊了一声：“还是有点不开心啊……”
　　程听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犹豫了半天才拿起来看——

　　「睡了」
　　还是那么简短，那么……疏离。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嗯」，然后关掉了手机。

　　夜越来越深，程听晚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他骑着自行车经过时的侧脸，他冷淡的回复，还有……那句干脆利落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