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靠近你》爱爱爱草莓

18、我有那么好吗 突然的手机

　　突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程听晚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知夏"的名字。
　　"喂？"她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知夏关切的声音：

　　"晚晚，要给你们买点吃的吗？你和许学长还好吧？"

　　程听晚看了眼许闻溪，"嗯，对了，你能帮忙去找一下林墨吗？让他过来一趟。"

　　挂断电话后，轻声问道："现在还很疼吗？"

　　"好多了，又不是多大的伤，再说受伤也很正常，没事的"

　　"下午你的跳高比赛肯定参加不了了。我让林墨来照顾你。下午王旭还有比赛，我得去。"她顿了顿，补充道：

　　"答应了要替他们加油的。"程听晚像嘱咐一个小朋友样嘱咐着他。

　　"你又从哪知道我下午有比赛的？"许闻溪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程听晚，我有时候是真的很佩服你。你这个劲头多放点在学习上就好了，虽然你这次考得确实...还不错。但还有进步的空间。"

　　"那不还得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吗？"程听晚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等我下！"说完就小跑着去了校医的办公室。

　　"您好，请问这边有拐杖吗？我想借用一下。"程听晚礼貌地问道。

　　校医从病历本上抬起头，指了指角落："有的，在那个拐角，看到了吗？"

　　"好的，谢谢！"程听晚顺着校医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几副拐杖，她挑了一副高度合适的，又细心地检查了橡胶垫是否完好。
　　她把拐杖放到许闻溪面前："这样你走路应该就方便多了。“谢谢”他伸手接过拐杖，"

　　那个..林墨应该快来了

　　没过多久，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知夏探头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塑料袋"我买了点吃的，"程听晚伸手接过袋子，低头翻看，"买了什么好吃的？"

　　"三明治、饭团，还有热奶茶，"知夏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考虑到许学长受伤，我还特意买了份排骨汤，据说对骨头好。"

　　许闻溪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细心，低声道："谢谢。" "客气什么，"知夏摆摆手，“许学长厉害得很，受伤的情况下都能第一，贴吧已经爆了。"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林墨闯了进来："哟，看样子你和晚晚小学妹没事啦，许闻溪则面无表情地抓起一个抱枕精准地砸向林墨："闭嘴。""哎哟，伤员火气别这么大嘛。"林墨灵活地躲开，打量许闻溪包扎的脚踝，"老许！好点了没？要不要兄弟背你去厕所啊？

　　"滚。"许闻溪简短地吐出这个字

　　"休息两天就好。"

　　知夏在一旁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对了！还想说晚上我们几个火锅店聚餐是不是打水漂了"

　　“下次吧，知夏。”也是，许学长脚受伤了，也去不了。

　　"什么？还有我们老许的份？"林墨用手肘捅了捅许闻溪，"可以啊老许

　　知夏笑着解释：“是晚晚提议的，说等比完赛问问你们.我也不知道晚晚怎么突然想起来请你们吃饭了，”

　　"等等...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哦～"林墨拉长声调，"看来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啊～"

　　此刻只有程听晚和许闻溪心知肚明。

　　“哪家店？”许闻溪突然问道

　　你要去？"

　　知夏立刻抓住机会“许学长！就学校门口附近那个春红火锅店，超好吃的，而且晚晚一直念叨着想和你一起吃饭呢！
　　严知夏！程听晚赶紧堵住她的嘴。

　　许闻溪看向程听晚"是吗？"

　　程听晚支支吾吾："我、我就是随口一提……"

　　他低头喝了一口排骨汤，语气平静……晚上几点？"

　　林墨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你不是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吗？上学期我们自己班级聚餐你都找借口溜了..."

　　许闻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林墨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那个..."程听晚犹豫着开口，"要不还是改天吧？等你伤好了..."

　　"你不想我去？"

　　"当然不是！"程听晚急忙否认，我就是担心你的伤..."

　　"这不是有林墨在吗？有事靠他。"

　　"喂！老许！"林墨立刻抗议，"这时候想起我来了？"他故作伤心地摇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关键时刻男人是靠不住的！"

　　"哈哈哈！"知夏第一个笑出声来，程听晚也忍不住捂嘴偷笑。许闻溪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一时间，小小的医务室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那就这么定了！"知夏赶紧拍板，生怕许闻溪反悔，"等王旭比赛结束我们就过去"

　　"那、那林墨我们先走了..."她犹豫地看了眼许闻溪的脚踝，不放心地嘱咐道："你照顾好他啊。"

　　"哎哟哟～"林墨夸张地做了个抹眼泪的动作，"瞧你这不放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老许是瓷娃娃呢！"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林哥办事最靠谱，保管把人照顾得好好的，放心吧！

　　许闻溪冷冷语气"你当养猪呢？"

　　她最后偷偷瞥了许闻溪一眼，才被知夏拉着离开了医务室。

　　医务室重新安静下来，林墨突然收起玩笑的表情，难得正经地开口："老许啊，兄弟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许闻溪看着他，等着下文。

　　"我觉得晚晚小学妹是真好。"林墨掰着手指数，"又温柔又漂亮，关键是对你那个上心劲儿..."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说实话我都嫉妒了。你可别犯浑啊，这种机会不抓住是真的会溜走的。"

　　而且我感觉那个韦珩对她挺感兴趣的..."

　　"废话说完了没？"许闻溪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又不瞎。"

　　"嘿！我这怎么是废话了？"林墨委屈地嚷嚷，"行行行，不听拉倒，到时候人拐跑了可别找我哭。"

　　许闻溪懒得理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林墨百无聊赖地在医务室里转悠，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不过...我看那个知夏也怪有意思的。"

　　许闻溪缓缓抬起头，怎么？对人家感兴趣？"

　　"没、没有！我就随便说说！那什么...我去给你倒点水！

　　许闻溪看着好友落荒而逃的背影，难得地勾起嘴角。

　　春红火锅店里人声鼎沸，许闻溪坐在最里侧的卡座，受伤的腿搭在旁边的凳子上。林墨站在餐桌旁，正一丝不苟地给碗筷做着消毒——他先是用热水将每个瓷碗烫了一下，又用纸巾把筷子擦得干干净净，动作熟练得像个专业的服务生。

　　程听晚和知夏王旭吴漾他们朝着林墨招手，他单手托着摆放整齐的餐具，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回应："这边这边！
　　程听晚在许闻溪的身边坐下，林墨看见知夏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男生，两人肩膀挨得很近。

　　"这位帅哥是？
　　程听晚热情地介绍："这是知夏的男朋友吴漾，"这是许学长的好朋友林墨。"

　　"学长好。"吴漾礼貌地点头，手指自然地搭在知夏椅背上。

　　林墨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哦...哦..."许闻溪注意到好友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忍不住低头抿了抿嘴角。

　　"菜单。"许闻溪把菜单推到程听晚面前，指尖在"鸳鸯锅"的图片上轻轻点了点，"你看看要吃什么？"

　　我、我都行！你们看着点就好..."反正晚上我请客！"

　　"哇！"王旭立刻起哄，"晚晚这是要下血本啊！

　　知夏眨眨眼："某些人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程听晚急得直摆手，"才不是！我就是...就是...就是想请大家吃饭..."庆祝下大家今天的比赛都取得了好成绩。
　　许闻溪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伸手拿过菜单："肥牛卷、虾滑、毛肚..."他报出一串菜名。

　　林墨听到吃得来劲了"服务员！再加十盘肥羊！今晚我们要吃垮程大小姐！"

　　"林墨！"程听晚气鼓鼓地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过去，却不偏不倚砸在了正在发呆的吴漾额头上。

　　"对不起对不起！"程听晚连连道歉，知夏已经笑倒在男朋友肩上。

　　许闻溪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场景，突然觉得这样的喧闹也并不讨厌。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程听晚夹起一片刚烫好的肥牛，放到许闻溪碗里。

　　"这个不辣的，你尝尝。许闻溪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肉片，"嗯。"

　　他拿起勺子，从清汤锅里盛了一碗菌菇汤，轻轻放到程听晚面前："小心烫。"

　　“谢谢”"哎哟～"知夏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俩

　　林墨在一旁叹气："唉，老许，我的汤呢？"许闻溪头也不抬："自己盛。"

　　王旭哈哈大笑，顺手捞了一筷子毛肚塞进嘴里："林墨，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吴漾也笑着摇头，给知夏夹了块虾滑："吃吧。"餐桌上的气氛热闹又温馨，大家说说笑笑，连一向话少的许闻溪都难得地接了几句话。

　　"许闻溪。"她小声叫他。

　　"嗯？"

　　"你开心吗？"

　　"嗯，"
　　她忍不住笑了，又给他夹了一块嫩豆腐："那多吃点！"

　　许闻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火锅的余温还未散去，程听晚擦了擦嘴，悄悄摸向自己的钱包，正准备起身结账。
　　"我去买单！"她刚站起来，林墨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别急啊晚晚，有人已经付过了。"

　　程听晚一愣："谁付的？"

　　林墨朝许闻溪的方向努了努嘴，"老许早就把钱给我了，让我偷偷去结账。"
　　程听晚看向许闻溪，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

　　"可是……明明说好我请客的！"她有些着急。
　　许闻溪放下杯子，"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

　　程听晚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在还她那顿饭的人情。
　　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大家三三两两告别，许闻溪拄着拐杖立在路边，
　　"老许，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

　　"林墨，你把程听晚送回去。"许闻溪突然对林墨说道。林墨一把揽过程听晚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走走走，林哥送你回家，保证安全送达！"

　　程听晚踉跄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却见许闻溪已经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老许都发话了，你就别推辞啦！"林墨朝许闻溪挤挤眼，转头对程听晚做了个鬼脸，"放心，我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这种事还是靠谱的。"程听晚被逗笑了，眼角却还带着些许担忧："可是你的脚..."许闻溪拉开车门“没事。”

　　出租车缓缓驶离时，程听晚透过车窗看见许闻溪站在原地的身影越来越小、"别看了，"林墨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难得正经地说，"老许这人就这样，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很细"

　　听晚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许闻溪发了条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许闻溪推开门时，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继母在厨房里翻炒着什么
　　"脚怎么了？"父亲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摔了。"许闻溪没打算解释更多。
　　"怎么这么不小心？"
　　"处理了没？"父亲又问。

　　"嗯"

　　父亲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不再说话。
　　许闻溪站在原地，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他讨厌这样的对话——永远只有问题，没有关心

　　继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上个学还能把自己搞受伤，真是够可以的。"
　　许闻溪没理她，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这几天帮我请假，我在家休息。"

　　"知道了。"

　　关上门，许闻溪把拐杖丢到一旁，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床上。房间书桌上堆满了试卷和参考书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消息

　　[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许闻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点开输入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晌，终于打下一行字：
　　[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想撤回，却又停住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对她的情感了。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一个连完整家庭都没有的人。母亲疯了离家这么多年，父亲全当她死了，转头就娶了新老婆。继母看他的眼神永远带着嫌恶，背地里骂他"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那么好，她会送早餐，会直白的表达她的情感，会因为他受伤红了眼眶。可他连怎么回应这份喜欢都不知道。他害怕自己根本不懂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程听晚回复得很快，带着她特有的倔强：
　　[就不]

　　许闻溪最终什么都没回，只是把手机扔到一旁，仰头闭上了眼睛。

　　"疯了..."

　　“许闻溪，你好好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呢。”程听晚嘱咐着许闻溪

　　“知道了”。回复完许闻溪带上了耳机，顺势打开了程听晚的空间，点开了留言板，留言板上满是朋友们的温暖祝福。他第一次留了言，”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每次想想，我又有什么能待这些好呢”

　　许闻溪给我留了言？程听晚自言自语的呢喃着，看到空间里的留言信息时都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主动留言了？"她反复确认了三遍，终于忍不住小声尖叫着扑进枕头里。啊啊啊啊！程听晚兴奋的同时又在想“他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呢？”成绩那么好，长得又帅，人其实也很温柔但却总是装着一副冷漠脸，为什么他偏偏看不见自己的好？在程听晚的心里他就是很好很好。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她只相信她看到和感觉到的。“对了，他的生日和我只差一天，我得好好想想要准备一个特别的礼物才行。要让他知道，他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