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靠近你》爱爱爱草莓

13、浮出水面 接下来的周

　　接下来的周三，他们遵守着那个约定，程听晚提前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提前列好讲解的问题清单，许闻溪很有默契的买了两盒牛奶，一盒草莓味的给她，一盒原味的给自己。
　　“这道题的辅助线应该画在这里，许闻溪用笔在程听晚的草稿纸上面轻点，程听晚注意到今天他换了一支笔，“懂了吗”，许闻溪抬头，他俩的距离近的能看清他脸上的小绒毛，程听晚点头，却被他轻轻按住草稿纸，“你刚刚走神了，再讲一遍”许闻溪耐心的辅导着。
　　“居然下雨了，明明今天天气预报没有雨的。”图书馆门口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程听晚望着倾盆大雨，懊恼地咬了咬下唇：许闻溪不紧不慢地从背包侧袋掏出黑色折叠伞，"走吧，我带了。，
　　程听晚瞥了眼那把显然只够一个人用的伞，别过脸去："没事的，学长你先走吧，我等雨停了再走。"
　　许闻溪撑开黑色伞，"你确定？那我走咯。"说完真的转身走进雨中。

　　"喂！"程听晚看着他的背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气得跺了跺脚"还真走啊，我只是客气一下而已啦...哼，果然不在意我..."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已经打湿了她的鞋。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喊住他。
　　其实她没注意到，那个身影在二十米外的树下放慢了脚步，几乎是在原地踏步。“等下，许闻溪，”程听晚大声在后面喊着“还是麻烦送我去公交车站吧，”
　　他走回来的每一步都踏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银色水花。："怎么，不是要等雨停吗？"他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
　　程听晚强装镇定："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难得好机会想和你多呆一会，不行呀～"
　　许闻溪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左肩很快被雨水打湿："你倒是会打算盘。"
　　你的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程听晚试图转移话题。
　　许闻溪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这你也知道？"
　　"那当然，"程听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还知道..."
　　"还知道我些什么？"许闻溪突然凑近了些
　　"额...还知道你很受欢迎....."程听晚小声说着，
　　许闻溪无奈的叹气："你脑子里除了这些八卦还能装点别的吗？"却把伞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哎呀不说了不说了，"程听晚连忙摆手，"我闭嘴总行了吧！"
　　程听晚钻进许闻溪的伞下，发梢立刻沾上细密的水珠。黑伞不算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
　　雨声中，两人并肩走着。程听晚犹豫了一下又问："你准备竞赛还要抽时间给我辅导，你可以吗？会不会影响你，"还不至于，"许闻溪轻笑，"倒是你的数学..."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很怀疑你月考...
　　"别，你放心！我绝对认真学习，不给你这个辅导老师丢脸，OK”
　　"你..."许闻溪突然开口，"认识韦珩吗？"
　　程听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嗯，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随便问问。"
　　两人沉默地走过林荫道，程听晚偷偷抬眼，发现许闻溪的侧脸在雨中显得格外清冷，"你们俩也认识？"程听晚突然鼓起勇气问道
　　"不熟"他别过脸，却把伞又往程听晚那边倾斜了些，"只是那家伙..."
　　一阵狂风突然袭来，程听晚"啊"地一声抓住许闻溪的衣袖。伞面被吹得翻折过去，冰凉的雨水直接浇在两人身上。
　　"哈哈哈哈哈！两人面目相觑，"许闻溪手忙脚乱地固定雨伞，却看见程听晚已经笑得肩膀直抖。她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还笑？"他凶巴巴地把外套脱下来扔给程听晚，"穿上。"
　　外套罩在肩上，程听晚瞬间噤声。
　　"那个...""我也跟他不是很熟..."
　　许闻溪的明显僵了一下。"不用跟我解释。"他盯着前方的公交站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车来了。"许闻溪突然指向远处亮着车灯的公交车，声音沙哑，"你快上车吧..."
　　没等许闻溪反应，她已经转身跑向公交站

　　许闻溪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门缓缓关闭。隔着雨雾朦胧的车窗，程听晚对他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了句什么。他还没看清，公交车已经驶入雨幕深处。

　　雨水顺着许闻溪的发梢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他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你又在发什么疯？"父亲许心对着眼前的女人怒吼，"那笔钱是我留着给闻溪上大学用的！"
　　"上大学？"继母李好发出尖锐的笑声，"就他那个闷葫芦样，考得上什么好大学？还不如拿来给我弟弟周转生意！"
　　许闻溪沉默地脱下湿透的衣服，手指在碰到书包夹层里的竞赛报名表时顿了顿。那张纸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
　　"你懂什么！"父亲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许闻溪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语气，"老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闻溪考上大学，这套房子就..."
　　"闻溪？"李好突然发现站在角落里的他，慌忙理了理头发，"怎么回来也不出声啊？"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片散落一地，父亲站在沙发旁，脸上还留着方才争吵时的狰狞，却在看到他时硬挤出一个笑："这么晚才回来？"
　　许闻溪径直走向房间，"淋雨了，去洗澡。"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站住！"父亲的声音提高喊道，"没看见家里出事了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们吵架关我什么事，这女的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怎么受不了？受不了了再离婚呗"
　　“嘿，你儿子什么意思，把话给我讲清楚！”李好在旁边气的要死

　　父亲的巴掌来得猝不及防。许闻溪偏着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白眼狼！对你老子就这个样子讲话吗？"父亲喘着粗气，"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这么..."
　　“难道不是吗？今天家里的情况都是你害的。我妈疯了，离开家这么多年。。。”“别说了”父亲欲言又止，沉默许久最后只有一句“进去吧”
　　许闻溪反锁卧室门，把书包重重摔在床上。戴上耳机，
　　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上跳出程听晚发来的消息：
　　[学长记得喝姜茶！(??ω??)??]
　　他下意识摸了摸嘴角的伤，又浏览着好友动态。程听晚十分钟前更新的说说赫然在目：
　　"和喜欢的人共打一把伞了”她好像从来都是这么直白表达自己的情感，直白的表达她的喜欢，被拒绝然后又会继续如无其事的靠近他，
　　许闻溪想起程听晚钻进他伞下时的样子，风把伞吹折的瞬间，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的样子，她说"难得好机会想和你多呆一会"话的样子。
　　许闻溪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他只想早点考上京大，早点离开这个家——那里没有父亲刺耳的咆哮，没有继母假惺惺的笑，没有这个支离破碎的家。

　　窗外，雨滴敲打着玻璃，许闻溪轻轻点开对话框，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回了一句：
　　[姜茶喝了]

　　次日清晨，许闻溪发现了熟悉的早餐袋。里面装着起司和热牛奶，便签上是熟悉的字迹：「PS：竞赛加油！」
　　林墨调侃着"哟，爱心早餐回归了？"
　　许闻溪没理会调侃，只是把便签收了起来。

　　午间小卖部门口的树荫下，知夏、程听晚和王旭正凑在一起讨论运动会报名的事。程听晚咬着棒棒冰，含糊不清地说："我啊，算了算了，我从小就没有运动细胞，你和王旭报名，我给你俩当啦啦队。"
　　"知知！"
　　一道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程听晚转头一看，是上次那个在班级门口找知夏的男生
　　他小跑过来，，手里挥着两张票，笑得一脸得意。
　　"给你这个，周杰伦演唱会门票，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怎么样？怎么报答我？"
　　知夏翻了个白眼："报答你个锤子，又想找打了？"
　　吴漾故作委屈地叹气："哇，人家女朋友这时候肯定都会夸一句‘真厉害’，你怎么这么凶巴巴的？"
　　程听晚和王旭同时瞪大眼睛："等等，你说什么？你俩什么情况？"
　　知夏一把捂住晚晚的嘴，顺便狠狠踹了吴漾一脚："叫你多嘴！"
　　吴漾吃痛地"嘶"了一声，但还是笑嘻嘻的，显然已经习惯了知夏的暴力对待。
　　程听晚扒开知夏的手，一脸震惊："知知，你速度倒是挺快啊！"
　　王旭也一脸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
　　知夏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吴漾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正式介绍下，高一二班，吴漾。"
　　吴漾冲程听晚和王旭挥了挥手："久仰大名，程听晚，对吧？"
　　程听晚震惊："你认识我？"
　　"那当然，大美女，给高二许闻溪送早餐，喜欢他对吧？之前那帖子都爆了。"
　　程听晚用手比划了三根黑线："额，听上去好像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知夏瞪了吴漾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啊？"
　　吴漾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
　　程听晚笑眯眯地凑近知夏："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在一起的？"
　　知夏脸一红："说来话长，有时间和你细说。"
　　吴漾插嘴："简单来说，就是她凶巴巴的，但我喜欢。"
　　知夏作势又要踹他，吴漾灵活地躲开，笑得欠揍。
　　程听晚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啊你，知知，"
　　知夏哼了一声："你呢？许学长什么时候才能被你攻略？"
　　程听晚咬着棒棒冰，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王旭拍拍她的肩："加油，我看好你。"
　　吴漾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就是，我们晚晚这么可爱，许闻溪迟早得栽。"
　　知夏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谁准你叫‘晚晚’了？"
　　吴漾立刻改口："错了错了，程同学，程同学。"
　　程听晚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程听晚气喘吁吁地跑到高二楼层，准备去找许闻溪，却突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腕，拽到了墙边。
　　"小家伙，又来找许闻溪啊？"韦珩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额……"程听晚一时语塞
　　"女孩子不能太主动，"韦珩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不然男孩子不会珍惜的。"
　　程听晚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他又说："国庆我有比赛，你来看不？"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和知夏他们聊过韦珩乐队在市里比赛的事，当时确实答应了要去加油。于是点点头："嗯，来，学校好多人都去呢，我们可不能输给别的学校。"
　　韦珩眼睛一亮，"太好了，你来给我加油，这金奖我们拿定了。"
　　"哟，这么自信？"程听晚忍不住笑了，"那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一定。"韦珩的一只手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到时候见。"
　　"程听晚。"
　　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程听晚猛地回头，看到许闻溪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们——准确地说，是盯着韦珩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后退一步，挣开韦珩的手。韦珩倒是不慌不忙，甚至意味深长地看了许闻溪一眼，才挥挥手："我先过去了。"程听晚小跑到许闻溪面前，刚想开口，却突然注意到他嘴角有一道浅浅的淤青。
　　"学长，你的嘴角怎么了？"她伸手想碰，
　　许闻溪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磕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小声嘀咕
　　“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他和我说国庆他们参加比赛的事情”

　　“让你去看？”“你答应了？”

　　"嗯，学校好多人都会去，我和知夏、王旭他们答应了当拉拉队。"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又忍不住问，"学长到时候去吗？
　　国庆你有什么安排？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对那个没兴趣。"国庆我有竞赛。"许闻溪随意的说了一句
　　"什么竞赛啊？"程听晚好奇地凑近一步。
　　许闻溪低头凑近看她，突然扯了扯嘴角："怎么，你也要来给我加油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呆了一下。这语气……简直像是在赌气。
　　程听晚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许闻溪别过脸，他不想成为她的第二选择，更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和韦珩较劲。
　　不用了，程听晚突然想起来上来是给他拿了巧克力，程听晚掏出来塞给他快速的跑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