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爱》旧书翻叶

3、新家 念知夏

　　念知夏推开雕花木门时，昏黄的壁灯把别墅的影子拉得格外沉。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放得很慢。指尖抚过鞋柜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目光扫过旋转楼梯扶手上的鎏金花纹、客厅水晶灯垂下的细碎光链——
　　这些在原主记忆里反复出现的画面，此刻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原主总说家里像座漂亮的冰窖，此刻看来，连空气里都飘着冷意。
　　她抬眼打量客厅看着这座陌生的家，水晶灯的玻璃坠子蒙着层灰，沙发上扔着件女士丝巾，不是妈妈的款式。
　　这些画面和原主的记忆碎片重叠：念建林又带女人回来了。

　　“死丫头，磨磨蹭蹭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喝，跟着是玻璃砸在地上的脆响。
　　暗红的酒液溅到她的帆布鞋边，温崇礼瘫在沙发里，衬衫扣子崩开两颗，手里还攥着个红酒瓶，瓶身的标签被酒精泡得发涨。

　　念知夏被突然砸过来的红酒瓶吓了一跳她诧异的抬头望去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这是她的父亲，念建林。那个在家长会上拍着胸脯说“我女儿懂事”
　　转头就因为她考试少了两分而摔碎她课本的男人。

　　“晚自习早结束了，去哪鬼混了？”念建林把空瓶往茶几上一磕，碎屑弹起来，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赔钱货！高三了还不老实待着，等着跟你妈一样疯掉吗？”

　　“赔钱货”三个字像针，扎得念知夏后颈发麻。
　　她突然和原主的记忆缠在一起：念建林赌输了钱就拽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骂她是“丧门星”；喝醉了就盯着她的成绩单冷笑，说“还不如温佑会讨我开心”。

　　“我在学校后教学 喂了小猫”念知夏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念建林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敢回嘴。
　　他霍地站起身，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你还敢顶嘴？要不是你舅舅每个月往公司塞钱，你早跟着我们喝西北风了！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

　　“嫁人就不用读书了？”念知夏抬眼看向他，目光像淬了冰，“念逸辰昨天逃课去网吧，你说‘男孩子放松下没事’；他把你刚买的游戏机砸了，你笑着说‘有活力’。怎么到我这，多刷两道题，就成了不老实？”

　　念建林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他张了张嘴。
　　却被念知夏的话堵在喉咙里：“你在外人面前说自己教子有方，说念家虽不富裕但家风正。可谁不知道，公司的账早被你赌空了？谁不知道你隔三差五带女人回家，被妈妈撞见了就关起门来打人，要不是外公家施压，你能停手？你他妈以为你有多体面？手底下 员工一个接一个的离职你他妈会遭报应的 ”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像要把这别墅的地板凿穿。
　　原主的记忆还在疯狂涌上来：妈妈蜷缩在衣柜里发抖的样子，药盒上“重度抑郁”的标签，舅舅每次来都红着眼圈塞给妈妈钱”

　　“你说我是赔钱货，”念知夏往前逼了半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可你自己呢？靠着老婆娘家的钱起家，转头就骂她是疯子；嘴上说疼儿子，却连他班主任找了你三次都懒得见。你那点体面，不过是舅舅和妈妈撑着的空架子，一戳就破。”
　　念知夏心里想“ 老娘在p国不敢骂总裁 现在还他妈治不了你了？重男轻女的没一个好东西。。在我那谁他妈敢和我怎么说话？？？妈的换个世界老娘那个动不动爆金币的爸爸呢。。…………”

　　温建林彻底懵了。眼前的女儿，不再是那个会瑟缩着躲到门后，连哭都不敢出声的样子。
　　她的眼神太亮，亮得像能照出他所有的龌龊。他下意识地扬手想打过去，可在看到念知夏那双毫无惧意的眼睛时，手却僵在半空，酒意醒了大半。

　　“你……你反了天了！”他指着念知夏，指尖都在抖，却没敢再往前一步。

　　念知夏没再看他，转身往楼梯走。每一步踩在台阶上，都像踩碎了原主过去的胆怯。
　　走到二楼转角时，她听见楼下传来念建林踹翻椅子的声响，还有他含混的咒骂，可她没回头。

　　推开自己房间门的瞬间，念知夏才轻轻吁了口气。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被原主画得密密麻麻的错题集上。

　　她不是原来的念知夏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恐惧，该被这顿回嘴，震碎了。
　　洗完澡念知夏躺在陌生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蒙着层灰，像她此刻混沌的思绪。

　　她翻了个身，指尖划过床单上粗糙的纹路——这和她原来房间里那床真丝被罩天差地别。
　　怎么就穿过来了呢？她记得那天刚签完一个大项目。还刚看完江叙白的演唱会。还……因为长得太美上了电视……
　　想到这，念知夏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镜子面前，想看看现在自己是不是还长成这个样子。
　　镜子前一个魅惑的狐狸眼一展而现鼻梁上的痣和眼角的美人痣，形成照应。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皮肤还是冷冷的白。
　　“嗯……好在，我还长这个样子。。好像皮肤还更好了……”念知夏放下了心，转身回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结合今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只有周静静和顾行修跟自己讲话 连江叙白也爱搭不理的……她想“这么漂亮的人难道没有人喜欢我吗？”
　　想着想着，还是觉得憋屈，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万人迷……去看个演唱会，私信还能爆。。怎么在现在在这样的家就算了，还是个小透明……
　　想来想去，她拿过手机，凭着自己高中时候的感觉，摸摸索索的打开了学校表白墙……
　　#劲爆#高三一班的念知夏配文【国明女神啊！！眼睛好勾人！！救命救命 】
　　【是呀是呀 念知夏从小美到大，我真的爆了！！眼角的泪痣美绝了但是性格不咋好……不太爱说话。。好高冷……】
　　……
　　【长得好看怎么了？天天校服穿的严严实实，谁知道出去干什么啊？早就知道念家这几年不行了，她不出去m，家里怎么吃啊？哈哈哈哈哈 #幸福酒店代言人！】
　　【就是就是…………】
　　“靠北啊 长得好看 怎么成罪人了……”念知夏扔掉黑屏的手机
　　念知夏坐起来，扶着脑袋，铪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穿到这个世界的，她记得自己是在酒店睡觉呢
　　再睁眼，就成了高三的念知夏，脑子里塞满了原主那些被打骂、被轻视的记忆碎片。
　　“那这个“念知夏”是不是穿到我的那个世界里了？？”念知夏挠挠头
　　？？……

　　“让我和她换种活法吗……”她对着空气喃喃，“这哪是换活法，妈的是渡劫吧。”

　　神秘人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遗憾？是原主没说出口的委屈，还是她自己那点没追完的星、没陪到最后的人？
　　她忽然想起自己原来的生活：爸妈把她宠成公主，客厅的落地窗能看见江景，衣帽间里堆着限量版应援物，工作顺风顺水，连加班都觉得是充实。

　　再对比现在——醉鬼父亲，抑郁母亲，被偏爱的弟弟，还有这座看似体面、实则处处透着压抑的别墅。
　　念知夏蜷起腿，忽然不敢细想：原主是怎么在这样的日子里熬了十七年？那些深夜里的啜泣，被撕碎的试卷，偷偷藏起来的委屈，到底攒了多少？

　　“还好……”她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还好我不是真的念知夏。”

　　意识渐渐模糊时，她仿佛又听见神秘人那句没头没尾的话：“融进去，才能走出来。”

　　另一边的念知夏，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手机里全是工作信息和微博上的热搜。
　　念知夏揉揉脑袋“？？？”
　　………………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时，念知夏猛地惊醒。
　　窗外天光大亮，她抓过手机，屏幕上跳着周静静的名字，附带一条信息：“祖宗！快起！我跟顾行修在你家楼下等十分钟了！再不来早读要迟到了！”

　　念知夏盯着屏幕愣了两秒，才想起这是高三的日常。
　　她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看见里面那张脸——眼底还有点青，但眼神亮得很，再不是记忆里那个永远低着头的模样。

　　“来了。”她回了条信息，转身去翻校服。

　　楼下的梧桐树下，周静静正踮着脚往楼上看，顾行修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两个热包子，耳朵尖有点红。
　　念知夏推开大门跑过去时，听见周静静在跟顾行修念叨：“你说她昨天到底咋了”
　　一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都在源源不断的接收原主的信息她也默默适应了这个身份
　　…………

　　“我没事。”念知夏拍了下周静静的肩膀，冲顾行修点了点头，“走吧。”

　　顾行修把一个包子塞到她手里，声音有点急：“静静给你买的快吃。”

　　念知夏咬了口，温热的肉馅混着葱花味在嘴里散开。
　　她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朝霞，突然觉得，不管是穿过来还是走出去，先把眼前的日子过明白再说。

　　教室后门的早读铃刚响过，念知夏抱着书包往里冲，差点撞上正转身的江叙白。
　　他校服拉链拉得很高，遮住半张脸，但是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衬的衬整个人很好看 只有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早啊。”念知夏下意识地停住脚，冲他扬了扬手里还没吃完的包子。

　　江叙白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座位坐下，翻开课本的动作又快又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后颈的弧度绷得很紧，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后座的周静静立刻伸长脖子，用课本挡着脸，用气音喊：“你跟他打招呼？！”

　　顾行修也转过头，手里的单词卡都忘了背：“你俩啥时候熟了？这三年不是碰到的不说话吗？”

　　念知夏把课本摊开，笔尖在预习册上勾了道重点：“打个招呼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怎么不奇怪！”周静静急得差点拍桌子，“全校谁不知道江旭白是‘独行侠’？上次隔壁班男生想跟他组队打球，他直接抱着球走了，理都没理。”

　　旁边的顾行修突然挠了挠头，声音放低了些 “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难相处。”

　　周静静瞪他捏着他的耳朵：“你帮他说话啊？”

　　“不是，”顾行修的耳朵有点红，“上次我晚自习回家，看见他蹲在巷口喂流浪猫。那只三花特别凶，平时见人就跑，他拿着火腿肠掰成小块递过去那小猫就吃了”

　　念知夏笔尖一顿，想起昨晚在巷子里，他攥着照片时发红的眼角。原来冷着脸转笔的人，也会有耐心喂猫的时刻。

　　“是吧 ”她笑了笑，“可能就是不太爱说话。”

　　江叙白的座位就在前桌，后背挺得笔直。念知夏隐约听见他转笔的动作停了，过了几秒，才又响起轻微的“咔嗒”声，比刚才慢了半拍。

　　周静静还在嘀咕：“反正我不敢跟他说话，上次他跟人在操场打架，一拳就把对方撂地上了……”

　　“那是因为对方先抢了低年级学生的饭卡。”顾行修突然接了句，像是想起什么，“我当时也在，听见他跟那男生说‘下次再让我看见，就不是拳头了’。”

　　周静静白了一眼瞅他没说话……

　　念知夏抬眼看向江旭白的后脑勺，他的校服领口很干净
　　“这个世界里面的他除了脾气暴点，其他也还好长得还是这么帅”念知夏点点头在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