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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族长又遇到那骗子 人怎么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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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上回之事……”安沅澧假装咳嗽缓解尴尬,未起身只费力调整下倚靠姿势,扯拉到伤口,眉头微蹙等连锁反应显出愧意道,“是在下唐突姑娘。”
“姑娘?这称谓……我可担待不起!”亢金猊像是听到天大笑话,看着这小丑出糗,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上回你诓我时,亦是这般巧舌如簧。唐突这话还是别说了!倒叫人误会!”
她缓步踏过湿冷地面,无声无颜唯壮厚质问,
“我问你搭讪我的缘由,你道年长于我,堪为我兄,言辞恳切诱我轻信,授我言术,骗我八两金子,公子倒是让我……”
她声音直直从喉间发出,“好生‘挂念’!”
亢金猊行至他身前,生平第二次用这居高临下、睥睨的眼神将他全望入眼却又显得毫不在意。
只在两人咫尺处,心头竟掠过一丝陌生的烦躁!区区普通凡人,竟能令她如此……耿耿于怀?!
转念一想神兽有怨必偿,况乎此等令人思之便恼羞成怒的骗局,倒也合理。
“这怎算得‘骗’?”安沅澧眼睛微睁,耷拉脑壳辩解。
他仰抬头迎上亢金猊的黑眸,努努嘴道,“我是否虚长你几岁?再者……”
他以导游味的话言,“这汴京城人来人往,海舶辐辏,姑娘只需往那一站,心中有所求者,默念祈愿,于你不也功德一桩?”
“听君此言,倒也有几分歪理。”亢金猊微微一怔,这么说也算对!
旋即金眸一眯,对毛线!
一句话要八两金锭?!在城南漕运那像个傻子一样站两天一夜!还被人赶!
她毫不客气反诘,声音裹挟着金族对金银的吝惜与被愚弄的羞怒,“你说我被人求帮忙去做苦力值我那八两金锭?!”
凰岛金族富甲天庭,然亢金猊身为族长,忧心族人纯善易欺特以身作则下凡示范与为得神位下凡修取功德。
未料首战便折戟沉沙,颜面尽失!
“姑娘此言差矣……”安沅澧仿佛未见她眼中怒火,单臂费力抬起枕于脑后,试图靠得舒坦从容,眯上眼想表现得懂教人世俗话,“学问智慧价值连城。”
可牵扯肌肉酸痛让他苍白的脸渗出细汗,再睁眼瞧上亢金猊,语气转回闲散欠揍,“彼时……在下可是问过姑娘的,‘些许金锭,可碍事否?’ 姑娘,我记得……”
他微微偏头,眼神无辜至极,
“你亲口答到‘不碍事……吧?’你说呢,姑娘”
言及“不碍事”的亢金猊:“……”
这八两金子事小,损凰岛金族颜面事大!
“如此说来,我倒该……谢你?”她黑眸流转,确认问道,
“还‘体贴’地……替我‘散财聚德’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他客气地摆摆手,动作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脸上笑容未减,笑眯眯道,
“行走在外本就困难,互相帮衬罢。”
“哇塞!”亢金猊气得双颊微鼓,用新学的俚语,比起拇指,“您可真是……大大的好人!”
“谬赞,谬赞。”他忍着痛,那混不吝啬的笑容越发刺眼,“姑娘人美心更善,多襄助些……也是应当应分。”
亢金猊彻底怔住,那下凡后以神力遮掩的金眸,第一次因纯粹震惊而光华微泄,不再一闪即逝!凡间的人,怎能如此……不要脸皮!
她捏却拳头广袖一拂而上,衣袂无风带起“呼”声滚动!
但想到小鸥还在睡觉,而且神兽不计小人过,她压住内心怒火掀起的亢力,愤意金芒又复回黑眸!
她直后行几步退到佛像原来的石柱上靠住,屏息凝神,打定主意不再和这滑赖之徒多费唇舌!
厌极!恼极!
雨渐渐退却,鸦云遮天,日克羞撕布而出,耀衣映人!
庙内紧绷如弦的死寂对峙不知持续多久,忽被庙外骤然而至的声响悍然撕裂!
“嘚嘚嘚——!”
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雨后泥泞,最终在破庙门前戛然而止,伴随马匹几声不安的响鼻与喷气。
紧接着是甲胄鳞片摩擦的“嚓嚓”声、沉重皮靴踩踏积水“噗嗤”作响。
一股肃杀之气,透过残破门扉,弥漫而入!亢金猊兽性感知,来人约二十人。
她尚未欲探究来人痴寻谁,先瞥见安沅澧脸上那份强装的闲适卸甲落衣,取而代之是一种极为熟悉的警惕,掀开眼皮直看庙门。
亢金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找他!
“外面的人,怕是冲你来的!”亢金猊明知故问的声音压得极低。
但奇异的是,那骗子紧绷的眉宇间,又透出一丝……仿佛悬首已久的铡刀,终于落下。
亢金猊一丝洞悉透过唇边讽笑,
“看来,你这‘从容’……装得也甚是辛苦。”
安沅澧没管她言语,只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痛楚压下艰难撑地起身。
往佛像处走去,来到躺草垛上昏睡觉的小鸥,伸出手单臂发力,用那副伤痕累累的身躯去抱她好方便行动。
动作牵扯后背伤口,暗红的血渍在破烂衣衫上缓缓洇开更大一片。
就这样向寺庙佛像里更深的阴影挪去,未曾回头也不理亢金猊追言,“怎么不说话了?是生性不爱说话?”
一金一暗本该于佛像石柱为分界渐渐拉远!可安沅澧刚走几步,忽想起什么似的,终于转回头,身体突然不稳而微晃!
他眉下抵压难受,咬牙稳住身形,看向仍站在原地的亢金猊,声音沙哑,
“不想死……就跟紧!”话后一声“啧”的闷痛比话语更快抵至亢金猊耳边!
“都这般模样了,还逞强?”亢金猊眉心微蹙,随他的话而动,金步摇随她离柱轻颤,“给谁看?”
亢金猊几步上前发觉,骗子身量颀长,即便重伤佝偻,骨架依旧挺拔。
自己比他矮一头有余,可恶,输身高可不能输气势!
她广袖如流云拂过,不由分说便从他臂弯中接过轻飘飘的小鸥。
她不想这孩子因他等下力竭摔倒而一起遭殃!
动作干脆利落不废拉扯,语气平淡强势:“我来。”
就在孩子离手、重量转移的刹那,安沅澧强撑的身体似失去部分支点,猛地一个踉跄倒退。
亢金猊下意识伸手出去,架住他胳膊!
安沅澧也因周遭除她之外无其他可撑住,便顺势扶住她手肘才未倒下,支好脚势站稳,他唇尺微张尚未开声说句,“谢谢。”
亢金猊就毫不犹豫收回手,不吭不响!
安沅澧也打此平复面色刚抬脚要走,突然!“糟糕!”
他眼瞳骤然收缩,失声低呼回想道,“小眍……还在外面!”
亢金猊抱着孩子的手臂几不可察一紧,身形微顿。
她侧首看向骗子,冰冰探究的质问脱口而出,
“你究竟惹了何等祸事?竟招来这般阵仗的追兵?莫不是……”
她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他染血的衣襟,
“……又骗走不该骗的,拿到不该拿的?”
谁闲的没事去干这种破事,除非是生死怨爱恨仇害利局!
“此乃私事,不劳姑娘忧心。”安沅澧迅速敛去失乱,恢复表面镇定,声音沉稳绷得死紧,“我自有法子!”
他不再多言,快速摸索到佛龛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机括。
一声沉闷轻响,一块石板悄然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向下延伸的石阶散发着陈腐阴冷的气息。
他示意亢金猊进去,眼神决绝:“快进去!今日之后,相逢陌路。”
“我们几时……同路过?”亢金猊脱口而出,到嘴的“你法子是让我钻老鼠洞?”
没说到,念头旋即飞转歪头质问,
“你要去……救他?”
就在安沅澧转身欲走的瞬间,亢金猊猛地出手!纤纤玉指精准扣住他破损脏污的衣袖!
一把拉住,力道之大,让他身形一滞!
“就凭你此刻?”她转身看去,手顺着衣袖往上扯到手腕探寻到脉息发弱,刚刚的淡漠出现厉质疑,“你认真的?”
安沅澧背对着她,身形僵住,两人就这样保持姿势相持中。
外面的马息停稳,人的步履排列规矩,这是在准备蓄势待发还是群拥而上?
忽的一道硬朗男声响起,“里面的人快点出来,别逼我们进去!”
时间刻不容缓,亢金猊上下扫过他身体一遍,查量到身上仅些被拳打脚踢严重等普通伤害但还能活。
她声音却陡然转厉,
“拖着这副残躯,不过是枉送性命!那小少年看着机灵,或可自保。况是我支他出去,出去这等事……尚轮不到你出头!”
她没明说答应小眍救这骗子,但人是自己支出去的,这出些什么问题就太不负兽责!
安沅澧缓缓转过身,苍白的脸上竟又强扯出一抹惯常的、浪荡不羁的笑容,
“好歹也是七尺男儿,这点伤……还扛得住。”
他甚至故作轻松地挺挺脊背,却引来一阵压抑闷咳,额角冷汗涔涔。
“你不是总觉得我诓你么?”他微微歪头,眼神真挚,抿唇紧道,“这次不骗你。我去……”
他眼神真挚看着亢金猊,“带小眍回来。”
安沅澧微微平压下曲身体深深看她一眼,笑意敛语:“姑娘可是担心人家?”
“浪荡胡语!”亢金猊直视着他强作镇定的眼,迅雷般松手,广袖垂落掩住袖中紧握的拳,只余一句料断叮嘱,
“你最好……活着回来!”
“放心,定活着……见你!”安沅澧转身决然钻出暗门,身影与声音一同消失在庙外的光点耀锋中!
亢金猊暗道一声“巧言小儿!”藏身阴昏石阶暗处,怀中抱着昏睡小鸥,迟迟才回觉过来,这话怎变得奇奇怪怪!
庙前院的动静透过石壁隐隐传来,一个尖细阴柔腔调的嗓音响起,刺破庙宇死寂充满虚伪关切的怜惜,
“哎哟喂!我的小公爷!您这金枝玉叶的身子骨儿,何苦为那点子不上台面的玩意儿,把自己糟践成这般腌臜模样?不值当!忒不值当哟!”
亢金猊耳膜被刺生疼,才知道此乃凡间宫廷阉人去势之身,嗓音便是这般不阴不阳的非人声,而小公爷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安沅澧声音响起,懒散随意,“刘公公此言,安某愚钝。不知所指‘那点子’,究竟为何物?”
亢金猊暗忖:倒真是个滑头!此番下凡,竟能观此权谋大戏。
“呵呵呵……”那太监发出一串尖笑,“小公爷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若非为着那点子,您这云端上的人物,能屈尊降贵,钻这耗子都不稀罕打洞的破庙?难不成……”
他故意拖长尾音,恶毒揶揄,“是瞧着秋高气爽,特来此……‘赏秋’?哈哈哈!”
笑声愈发张狂得意,
“咱家看啊,这秋色虽好未免被这暮雨洗扫得寡淡。小公爷,您说……要不要给这秋日,再添点‘红’啊?”
恰在此时,让亢金猊心头猛沉的声音响起:“公,公子,别……管我……快跑啊!”
是小眍,他果然被抓了!
这呼喊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杀局!
“本计相行事……”安沅澧的声音霍然低沉,雷霆怒意与凛然威严与此宣露,
“从不受人掣肘!然本官身为计相,平日染上爱啰嗦‘管教’好他人的毛病!”
“望公公……”他拖长尾音,短暂停顿,杀意凝如实质随一字一句拉长,
“海涵!”
“锵啷——!!!”
话音落下的刹那,刺耳金铁交鸣炸响,撕裂死寂!
暗门内,亢金猊倒不惊诧这骗子会武,只忧他重伤之躯……能撑几时?
小眍是她支出去的!也算变相答应保骗子性命,此诺若毁……恐成心障,有碍修行!
本为看戏客又岂能做台上人,可谁又能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嗡”刀剑破空撞击厉啸!
“噗!”利器入肉的沉闷!
“咚”人体倒地的沉重!
百箭交错刺地的闷响!刺客被刀锋剖开濒死的惨嚎!如疾风骤雨般从外面传来冲鸣耳膜,混乱不堪!
虽然其中没有熟悉的声音,但亢金猊攥紧拳头,指节衡算今日奇遇之故,缘由没算出。
倒是想起这八两金子和这天庭里的八星商星辰倒是都有个“八”字,但这骗子就真只是一位平凡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破解之法究竟再哪里?这只是凑巧相似?
亢金猊刚要打坐来请示太极八卦图寻找,但!
“嗤啦!”布帛撕裂!伴随一声熟悉的吐血后的压抑痛哼!
没事只是一刀,是还能活着……吧?!
困局加《規》的束缚,只有用对法子才可以解难!
可外面的厮杀声越发惨烈,箭不再闷响,刀未会重厉,人倒地还在挣扎爬起……亢金猊心头如被击锤,她不能再等!
就在她欲强行推开暗门之际,才发觉怀中尚有小鸥。
亢金猊自从见到小鸥她就在睡觉,现在依是,可如果就这样出去等下她要是醒来,事情还没结束就会很被动,现在醒来更被动。
思来想去花费半秒,亢金猊伸出手,双指并拢探上她的额头,一抹丝茄花色神力攀附其里!
仅一瞬,小鸥睡觉每时刻都紧皱着的眉头一下松开,在未来几个时辰里就彻彻底底的陷入沉眠,这场无由无尾的战争又何须太多的命理衬托?!
在睡梦中度过苦难未偿不是件幸事,也许曾算的上条坏事。
她刚踏出殿门,身形便猛地顿住,眼前景象令她金眸骤缩!
那骗子正对着她身形摇摇欲坠,手拄一截断刃插地撑住如染血青松般立在场中。
周围除开抖如筛糠眼里红血的小眍拿住把刀不停地往正倒在地上想爬起来的刺客往死里捅!
就这样地上已横七竖八趴倒十六七具尸身。
地上的泥水把血包容,日光照耀让他们加温混交,蜿蜒如溪。
他旧伤崩裂,新添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浸透褴褛衣衫。
然握“剑”之手依旧稳定,眼神死死锁住最后两个步步紧逼的杀手,以及其身后那个油光满面、眉毛稀疏的胖太监正奸笑满腻!
亢金猊拔腿便往那骗子处去,打算把他扯出纷争!
可安沅澧紧绷的下颌线忽的松塌一丝,猛吸半口气却耗尽最后气力,身体却不受控地向后踉跄倒去!
亢金猊暗道糟糕避免他受伤更重,直冲上去,就在他身体倒下的瞬间,手一股柔劲托住他倒下的细挺腰身,拥回他入自己的怀中!
“姑娘……怎么也出来了?”他嘴角竟还费力地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调戏道,“看来……姑娘还是……忧心我的……”
“想活命就闭嘴!”亢金猊话音未落,他已软趴在怀,似任人宰割的小猪。
亢金猊黑眸深处的金意穿透破碎衣衫与淋漓鲜血,清晰地看到他心口处透出一截染血的黑紫箭簇矢头,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
命悬一线!
刘公公抬手示意让仅剩两位完好的刺客待命,他它自个扯着嗓子,鸡般的尖叫:“这位姑娘!咱家算你今日误入此地,速速离去,咱家可……”
“可取你狗命!”亢金猊没等他说完,森然接口!这令人作呕的胖子,便是方才在石板下听到的聒噪阉竖!
她素喜清净最厌此等尖酸刻毒之徒,况且耳根方才几欲成聋!
刘公公奸笑一声,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吧,小公爷走好!”
就在太监尖声下令,两名刺客便举刀扑杀而至的刹那!
亢金猊二话不说,抽走安沅澧手中断刃!
“别杀他!”一声急促低喝自身旁响起!
安沅澧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竟还猛地抓住亢金猊的手腕!
力道之大,硬生生阻住她拔刃的动作!
“你?!”亢金猊手腕一紧,动作骤停。
她惊怒交加垂首,难以置信瞪向这不知死活的骗子!
虽说这人能带人来杀个世家贵族的小公爷,背后势力身份也不简单,况且刚刚这骗子还自称计相,其中明争暗斗权谋必然混乱!
但亢金猊认为这很不爽,能让她不爽的就得……干掉!
可这死骗子都这般模样还敢拦她?!
不是!他都快死了,怎么还有这么牛大的力气去拦她?
可能还真应了人死前的回光返照了,这反照在拦别人帮自己报仇身上也真是奇怪!
他唇刚启,就被亢金猊怒斥一声,金眸中戾气陡生,神威欲泄!“聒噪!”
她急快冷静不和这俗人计较,手臂猛地一振!
安沅澧那只拼死抓住她的手瞬间被兽类沛然巨力震开!
再无阻碍!亢金猊指尖捏住那尚存余温的断刃抽出,双眸只死扣住怀中人以示警告,没去看那两道裹挟杀气的黑狗袭来方向。
一个凌厉横甩断刃,化作寒光直取离她还有七尺距离的两位刺客咽喉!
就在刃锋即将饮血的刹那,亢金猊突想起《規》,想起这不在凰岛,在凡间!想起自己是为功德下凡的!
刀锋狠厉扭转,险之又狠地深深扎入刺客脚下泥地,刃锋嗡鸣不止!
只见黑狗骤顿,眼中惧意狂涌,不及细想,“咻”地一下竟如丧家之犬般仓皇后撤!
刘公公见此,也凝笑出煞,扭身连滚带爬地逃了……
安沅澧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剩一片无声的寂寥……谁也不说话!
亢金猊本想抽身退开,巡想己性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扰!
此人一看也是那种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的货色!
刚想挪身,骗子的身体就要陷入委顿于地的趋势那心口透出的鎏金箭簇,虽心脏泵动震颤得愈发微弱,宣告生命之火将熄!
怕被坑的念头被死亡号角彻底击碎!
亢金猊不敢再动,只是将手轻柔地把他揽个满怀!
她和骗子对上一眼立即显出厌恶,心中纷乱:我真是谢谢你,这次下凡,遇到你可真是刻骨铭心。
“姑娘你总这般……高高在上的冷模样,”安沅澧被她半揽在臂弯,偏过头,苍白如纸的脸上竟又浮起那惯常、浪荡的浅笑,
“让在下好生难过,由衷觉得愧对姑娘的真心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