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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 “何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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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之，你说奇不奇怪，这几天李文对你特别照顾。”胡子一边嚼着饭菜，一边调侃道。
“没有。”李文依旧用他一贯简洁的方式回答。
“那也没见你吃饭时给我洗个碗、拿个餐具，毕竟一起工作这么久了。”
“不一样，你做事利索，他比较磨蹭，避免误事。”
“哦，那我以后也磨蹭点，吃饭时你也会给我洗碗了吧？”她眨了眨眼，语气中满是撒娇和调侃。
“好。”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秀恩爱，这顿饭不吃都饱了。别攻击我，我接受你们撒狗粮的事实。”我也笑着加入对话。
“没有的事，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李文一脸冷漠地起身离开。
“我又说错话了？”我问胡子。
“不知道呢，但我接受你的事实，月有阴晴圆缺啊，在不该开玩笑的人面前开玩笑。”胡子讪讪地说。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起工作了三个星期，感觉他开始让我靠近，但距离似乎又很遥远，始终走不近。有时看到他没事做时，站在窗边发呆，显得有些落寞。对于他，远远望去有无限的猜测，有一种吸引力形成的漩涡，安静地旋转，无声无息，却一步步让你想要靠近……
“终于忙完一天了！今天累死了！快收拾收拾，下班啦！！！”我伸了个懒腰，大声说道。
“恐怕还不行呢，今天洗碗阿姨有急事提前下班了，你需要留下来帮忙洗碗才能走。”于先生说。
“好吧，赶快洗完赶最后一班车。”
“加油，辛苦了，给你派个助手，李文你也一起去。其他人也赶快收拾外场，准备下班。”
“好的。”
我跟着李文走进洗碗间，他拿起围裙和手套穿戴好，也递给我手套和围裙，示意我穿上。我觉得戴手套不好洗，便只系上围裙。
“手套戴上，碰水多伤手。你站这边负责过水和消毒，我负责清洗餐盘。”
“好嘞，不用带了，没事的，反正手糙。”我笑着回应。
他没再理我，用水枪猛地冲刷餐具，再轻轻放入清洗栏。待餐具冲刷完毕，他用洗洁精刷一遍，丢到隔壁的过水池。
“你将过水池的餐具捞起来，再过一次水，然后摆放好消毒，之后挑拣归类。”他指示道。
“嗯，好的。”
他埋头工作，侧面的棱角分明，透出一种干练和成熟，散发出强劲的力量。
“你之前洗过碗吗？”我问道。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样洗？”
“平时拿餐具时观察的。”
“这样也可以啊！”我不由感叹，接着问，“看你工作这么厉害，你出来工作很久了？”
“没有，这是我第二份工作，刚高中毕业。”
“不可能吧！那我们是不是同一年？你哪年的？”
“04年。”
“奇怪了，我05年的，你比我大一岁，怎么同届毕业？”
“辍学了一年。”
“发生什么事，需要辍学这么严重？”
“没什么，就是一些事情。”
他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便转移话题，“那你高考考得不好？”
“也没有，考到专A，没钱，不读了。”
“那分数应该接近本科吧？”
“接近了，差2分，离家太远，读不了。”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我读了书，而他哪怕报个近点的学校也能进，却没读。
沉浸在悲伤中，我一时出神，直到一声“哎呀”，手指被碟子划破，血流出来。
他看过来，见我流血，立刻抓起我的手按住，“你按住，我去拿医药箱。”
我按住手，他撞开消防门飞奔出去。
一股暖流在内心涌动，第一次有人因我受伤而紧张，哪怕是这么小的伤口。从小到大，多少伤都是自己忍痛治愈，笑对外界，但真正的我，是否也如外表般开心？
不到一分钟，他拎着药箱回来，拉我到旁边的小胶凳，按住我肩膀坐下。
他抓着我的手，用棉花清理血迹，然后用棉花棒蘸消毒药水轻轻涂抹伤口，有点刺痛，我想缩手，他紧紧抓住。风从他嘴里吹出，凉却舒服，我笑着，眼角却挤出一滴泪水。那一刻，他仿佛在我后背放了一双手，环抱我，手慢慢放在我心口。
“痛吗？”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包扎好，我耳朵发红。
看着手上精致的包扎，哭笑不得，只是划伤，用止血贴就好了。
后背的那双手也缩了回去，消失了。
“你坐着休息，刚才流了不少血，我来洗。别怕，我会跟于先生说明情况。”
“不做了，一个人干多累。早知道听你的，戴手套就不会受伤，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拿起手套戴上。
“你喜欢，但别湿水，伤口发炎得不偿失。”
“嗯。”
一个小时的晚上，我们心照不宣，安静地洗碗，下班时间到了，他回宿舍，我回学校，借他取暖的一刻终究要结束。
回到宿舍，放下书包，拿衣服进浴室洗澡，看着手上的精致包扎，他是个细心、独立、值得信任的人。暖水涌动，心跳也被带动，被触碰过的手高高举起，他说不能碰水，那就一滴不沾。
洗完澡躺下，想着明天还能和他一起上班，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期盼，明明他那么酷。
手机震动，“你手怎么样？”是李文发来的微信。
“刚洗完澡，躺床上了，手一滴水没碰，你包扎得这么好，怎么会有事！”
“那就好，明天晚上你到店，我再抽时间给你消毒。”
“不好意思，不过你诚意满满，我就接受了，哈哈哈哈……”
“死鸭子嘴硬，你早点休息，别看书复习了。”
“好的，辛苦你了，晚安。”
“晚安。”
被触碰的伤口是舒服的，尤其在愈合时，那种微痛与痒的滋味，除了自己的手，还有个人愿意去触碰。
今晚，闭上眼睛，手上的伤口仍在跳动，愉悦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