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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露出了我 ...

  •   学校开展了公务员统考,全校学生因此放了假,不过假期仅有两天。学生们欢快地整理着作业,毕竟这两天的假期在高中生活里,除了节假日,算是最难得的假期了。苍蝇再小也是肉,假期再短也得过。

      棠东的前桌何伸杰前来找他,打算邀请他和左晨星一起出去玩。他们俩只能算半个朋友,彼此间并不是特别熟悉。在棠东被棠堂找过之后的两天里,便有许多人开始留意他了,由于他总是跟在左晨星身后,一些同学也不敢公然排挤他了。

      这一切全都拜他爸所赐,那是个嗜财如命的酒鬼。

      棠东也不好拒绝一个知名知姓的同学,就先去问了左晨星的意见。

      “你想去就去,不用管我。”左晨星端坐在椅子上,手还在不停地刷题,一点时间也不肯放过。

      “别呀,你可别把自己学坏了。”棠东拿过他手中的笔,放进自己口袋里,开始软磨硬泡地央求他。

      左晨星看着试卷上因棠东的动作而留下的一长道黑色痕迹,默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拿出一支新笔继续做题,紧紧抓住这最后的一小时。

      “你真的不去?”

      “不去。”

      左晨星的态度十分坚决,棠东眼珠一转,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那我也不去了。”

      左晨星猛地一震,放下手中的笔。

      有病吧!

      “我去。”左晨星很讨厌这种情况,讨厌别人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改变他们自己的想法,从而来强迫他顺应别人的意愿。

      他讨厌别人强迫他。

      “真的?”棠东疑惑。

      “嗯。”

      棠东兴高采烈地帮他收拾行李,等到放学铃一响起,就拉着左晨星迅速冲到西门,与何伸杰以及他的同桌顾夏会合。

      这个学校的学生要比他以前就读的龙铸中学的学生更好相处些。虽说他们都比较势利,不过好在并没有人跟着棠堂一块儿针对他。所以,棠东才开始和除左晨星之外的人交往起来。

      “来了。”

      棠东朝着伸杰热情地打招呼,也顺便瞟了一眼他身旁的左晨星。

      “把大学霸也请来了啊。”

      虽说何伸杰的语气十分平淡,可左晨星依旧能听出他话语里带着看不起自己的意味,还有那种认为自己抱大腿的鄙夷。

      这便是他不想来的缘由,毫无意义地维系着虚假的同学情谊。

      但棠东这个傻家伙自然是听不出这人话里的讽刺,还笑嘻嘻地以为人家是在夸赞左晨星呢。
      “那就走吧。”

      左晨星猛的想到了什么。

      “等等!”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联系人列表里排在第一位的“奶奶”的电话。他确实忙得晕头转向,竟然忘了跟陈姻说自己今天小周。

      “我去打个电话。”左晨星往旁边挪了几步。

      石砖房内,老人坐在木椅上,愣愣地望着院子里嬉闹的小猫。这时,口袋中的老年机突然震动起来,老人急忙翻找,手一抖,手机顺着口袋的破洞滑落到裤筒里。

      她赶忙站起身来,手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泥地上。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拍去屏幕上的灰尘。

      “小晨啊。”老人带着些沧桑的嗓音呼喊着她思念的孩子。

      陈姻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进左晨的耳朵里,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在眼眶里打转。

      “哎,奶奶,我这周有事就不回家了,你和邻家王姨一起去逛街吧,我给她打点钱。”左晨星擦了下眼,声音有些哽咽。

      左晨星自幼与陈姻相伴长大,二人感情极为深厚。他很想陪伴在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身旁,然而,他又不愿因这个缘故致使棠东无法去玩乐。他不清楚棠东所说的不去是不是真心话,可他不敢冒险,他害怕去赌这种毫无把握的结果。

      陈姻并未央求孙子回来陪自己,毕竟孩子长大了,总归是向往外面的世界的。她只是叮嘱左晨星要注意安全,早点休息,同时也拒绝了左晨星给她的钱。

      挂断电话后,左晨星并没有听从奶奶的话,仍旧给王姨转了500元,另外又给了200元辛苦费。多亏有王姨的照料,他才能够安心在学校学习,奶奶也才不会遭受那些人的威胁。

      四人前往位于学校东边几里地之外的3D游戏厅。左晨星手指捏着带有一些褶皱的衬衫衣角,望向满是高科技设备的游戏室。

      何伸杰和顾夏拿起桌上的VR眼镜,走向隔间。

      “那个,我不玩了,我在室外等你们。”

      何伸杰不满地啧了一声:“真扫兴。”

      左晨星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手指紧紧地扣住门框,那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微微泛白。他的声音低低的,满是愧疚地低声道着歉。道完歉后,他默默走向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的贩卖机闪烁着微弱的光,他站在贩卖机前,从口袋里掏出钱,买了一瓶苏打水。此时,窗外传来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那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默默地从背包里拆开一袋面包,一块一块地将面包掰成碎块,然后走到窗台边,把碎面包轻轻地撒在窗台上。

      他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也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又或许是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窗台边。

      那几只小麻雀欢快地扑扇着翅膀飞落到窗台上,它们用小巧而尖锐的喙开心地啄着那些碎面包块。

      小麻雀们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每啄一下都带着一种满足感,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互相分享着这份意外的美食。

      啄食完毕后,小麻雀们便扑棱棱地飞走了。它们飞得很轻快,就像一群讨食的过客,偶然间路过这个窗台,得到了一点馈赠后便又匆匆离开,只留下一片寂静的窗台和逐渐消散在空中的叽叽喳喳的余音。

      它们好幸福啊。

      室内又渐渐恢复了寂静,那刚刚还被小麻雀叽叽喳喳叫声填满的空间,此时只剩下一片静谧。
      左晨星默默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起,照亮了他有些沉思的脸庞。手机里播放着他已经掌握得颇为熟练的题型讲解网课,那网课老师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传出来,讲解着一道道复杂的题目。

      然而,左晨星的心思却全然不在网课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空洞,思绪像是被一阵无形的风拉扯着,缓缓飘向远方。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刚的场景,一直在纠结着为什么棠东没有让他留下呢?这个问题就像一个不断旋转的陀螺,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打转。可是,很快他又自嘲地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棠东这样做呢,毕竟那两个新朋友比他好相处多了。

      他觉得十分无聊,那正在播放着的网课在他眼中也变得索然无味。其实,左晨星并非是那种热衷于玩手机的人,繁重的课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每天都在知识的海洋里拼命挣扎。
      长时间处于这种高强度的学习状态下,他的思想仿佛都变得有些迟钝了,对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就连那原本能给他带来知识的网课,现在也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左晨星站起身来,开始绕着休息室缓缓转悠。休息室里摆放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稀奇玩意儿,那些东西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他好奇地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每一个小物件都像是一个未知的小世界。接着,他又慢慢地爬到窗户边,趴在那里向外张望。

      外面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与他平日里熟悉的场景截然不同。那陌生的建筑、陌生的道路以及陌生的植被,都让他感到新奇。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股不知名的花香,那淡雅的香气悠悠地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分辨出这是哪种花的香味。

      咔哒。

      休息室门被打开了,顺带着淡笑声也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下下周咱校又要举行大联考了。”

      “真的?怎么办,好多都不会。”顾夏双手拍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对啊,多希望有神人救我。”何伸杰枕臂,抿着嘴,十分赞同欣复。

      顾夏猛地竖起手指,指向左晨星。“他!”

      “我?”左晨星也指着他自己震惊的看她。

      “嗯!”顾复重重点头,跑向他。

      “晨星哥,我和伸杰的联考成绩,就靠你了啊。”顾夏背过手朝何伸杰勾手,他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也求着左晨星帮他俩补课。

      左晨星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眼棠东,只见他心虚的摸脸,撇过头去,仿佛这件事与他毫不相干。
      但真的和他无关。

      左晨星轻轻叹了口气,应允了他们二人的请求。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情形,他们俩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不停地“晨星哥”“晨星哥”地叫着,这态度简直是来了个360°的大转变。

      “内个,晨星哥,加个微信呗?”顾夏问。

      “干脆建个群算了,你微信给我。”棠东说着,回头看左晨星。

      “行。”

      四人从游戏厅离开之后,便互相告别。棠东热情地带着左晨星去吃饭,他精心挑选了一家口碑相当不错的火锅店。

      左晨星一向不太爱吃辣的食物,在他的观念里,他非常讨厌那种不可控的局面,而辣味带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可控制的。每次吃到辣的东西,那种火辣的感觉在舌尖上肆意蔓延,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觉得自己的感官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种失控感是他所不喜的。

      然而,棠东却特别喜欢吃辣,尤其是那种麻辣的口味,简直是他的心头好。左晨星看着棠东那满脸期待的样子,心里想着,算了,随便吧,就跟着棠东去了那家火锅店。当他们走进火锅店的时候,一股浓郁的火锅香味扑面而来,其中那麻辣的气息尤其浓烈,左晨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棠东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顿饭吃得实在是漫长,吃的时候,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不停地擦拭着额头冒出的汗珠,还时不时吸溜一下口水。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左晨星的脑海里开始思考起他们晚上要住在哪里这个问题。

      “去我家?”

      “不用麻烦了。”左晨星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查看手机地图,在上面搜索着附近的酒店。毕竟他和棠东还没有那么熟稔,要是住在别人家里的话,他会觉得既尴尬又浑身不自在。

      “南街酒店有房,坐公交去吧。”

      “行。”

      这趟公交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显得有些冷清。左晨星和棠东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左晨星本就有点晕车,车子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让他愈发觉得难受起来。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耳机,然后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会儿,放出了一首舒缓的音乐。那轻柔的旋律缓缓地流淌着,仿佛能够稍微缓解他晕车的不适。

      一旁的棠东看到左晨星戴上了耳机,很是自觉地伸手拿起他耳朵上的另一个耳机,准备一起听。在他拿取耳机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轻轻刮过左晨星的耳骨,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左晨星的耳骨处传来一阵痒意。那痒意就像是无形的羽毛,轻轻地挠着他的心,左晨星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异样被察觉,于是不动声色地假装抬手整理头发,手指顺势在耳朵上轻轻抚过,借此抚平那耳上的痒感。

      就在这时,棠东像是为了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开口问道:“你不爱玩游戏吗?”

      “我晕3D。”

      左晨星撒谎了。

      酒店的风格透着些许复古的韵味,仅仅只有三层楼高,并没有安装电梯。于是,两人只能沿着旋转木楼梯缓缓地走向三楼。他们订的房间位于楼道的最里面,仿佛在那幽深的尽头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左晨星打开310房间的门,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木制的,不过并非檀木材质,想必是点了带有檀香味的熏香才会如此。而棠东住在他旁边的309房间。

      手机传来接收消息时那“叮咚”的提示音,是棠东的好友申请。他原本就不喜欢添加别人的微信,所以他的微信列表里也就只有寥寥几个人,分别是奶奶、陈姨、李校长,还有刚刚建的好友群。左晨星默默修改了棠东的备注,如此一来,他的微信置顶联系人又多了一位。

      等了好久,也没有消息提示音。

      莫名其妙的。

      棠东慵懒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的内容上不停地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可怎么弄都觉得不合自己的心意。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最终还是一狠心,把输入框里的内容全部清空了。接着,他有些懊恼地把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床上,然后就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他正在想些什么。

      左晨星站在镜子前,目光落在后背上那已经愈合的伤疤上。他的腰上有一块鼓包,这是尚先弄出来的。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处理,玻璃碎屑就被破损的皮肤“吞”了进去。

      那鼓包有时候会传来疼痛感,可这疼痛却有些难以捉摸,并不具体地集中在某个确切的点上;有时候呢,又会奇痒无比,可那种痒仿佛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想挠都挠不到,就像是痒在另一个无法触及的空间里。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伤口,不过好在都不怎么严重,并没有血液渗出来。

      手指蘸了药之后,他侧过身子,艰难地往伤口处涂抹着。这个过程十分疼痛,可他并不想流泪,因为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之处,哪怕此刻周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第二天,四人再度前往攀岩公园。攀岩是一项很不错的运动,能够锻炼身体。而这一次来攀岩公园,又是棠东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才让左晨星点头答应的。

      换上了专业的装备之后,他们分成了两队。何伸杰因为恐高,便跟着顾夏前往了简单区,而左晨星和棠东则去往了困难区。

      那攀岩墙如悬崖一般,呈90°直直地矗立在他们眼前,左晨星见状,双腿不禁微微发软。墙上的石头大小不一,表面也是凹凸不平,能够用来着力的点非常少,攀爬过程中还时不时会出现脚滑的情况。费了好大的劲儿,两人才勉强爬上高台,朝下望去的时候,只感觉脑袋一阵发晕,仿佛头重脚轻一般。

      高台之上仅有两名管理员。毕竟这项活动太过刺激,前来参与的人寥寥无几,管理员人数少也就不足为奇了。两人坐在高台边缘休息,左晨星感觉有些体力不支,他倚靠在栏杆上,手指微微颤抖着擦去额头前冒出的冷汗。他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喝了几口手里那因颤抖而洒掉大半的白开水,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顺着楼梯下去,看到生无可恋的何伸杰,顾夏说他是个胆小鬼,几米高就吓得吱哇乱叫,最后摔了下来。还好有海绵垫,不然何伸杰得去骨科走一遭。

      “别再说了,这简直是耻辱。”何伸杰弱弱的维护自己的脸面。

      “行了行了,去医院看看你的腰,省得坏了。”

      顾夏搀着他,跟二人告了别,便带着直嚎的何伸杰离开。

      正午的阳光最为炽烈,犹如熊熊烈火无情地烘烤着柏油路。街道上的流浪动物们都趴在阴凉之处,试图逃避炎夏的严酷考验。

      左晨星走进便利店买了几根火腿,然后来到公园,将火腿朝着几只三花猫所在的方向扔了过去。三花猫吃完火腿后,亲昵地围在左晨星的小腿旁边,发出的呼噜声让他心里十分舒坦。他伸手放在那只三花猫的头上,猫咪欢快地蹭着他的手掌,那种痒痒的感觉让他满心愉悦。

      “喜欢猫?”

      棠东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挨着他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左晨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又给那几只三花猫掰了几节火腿。

      “没有。”

      “那你…”棠东指着地上的火腿,疑惑地看他,左晨星斜了他一眼。

      “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真正经。

      又一次回到了原先住的酒店,他们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待着。房间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左晨星静静地坐在床边,心里却莫名地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察觉到,不知为何,他们之间的谈话比起之前少了许多。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或许是对他已经失去兴趣了吧。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苦涩。毕竟自己的脾气自己是清楚的,那是一种难以捉摸的脾气,想来没几个人能够受得了。

      可是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他已经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的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自己默默承受。

      他的世界就像一座孤岛,没有太多的人际交往,也没有别人的关爱。而现在,突然有人闯进他的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上突然投入了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静,这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适从,就好像自己原本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些闯入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适应这种突然的改变。

      左晨星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生都将如此度过,每日都奔波于学习,忙碌于赚钱,深陷于弥补对陈姻的愧疚之中,疲于收拾父母遗留的烂摊子。

      当一个人在生活的道路上踽踽独行,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没有能够遮风挡雨的港湾时,他就必须独自去面对生活中的所有挑战,去独当一面,这很勇敢。

      然而左晨星却不这么想,他不过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孩子,正处在如花儿般美好的年纪。在这个阶段,他本应无所顾忌地去尽情绽放青春之花,让自己成为一朵绚丽夺目、令人瞩目的玫瑰。但生活的重担却迫使他不得不伪装成大人的模样,去承担那些本不该由他承担的责任。

      左晨星并不勇敢,他就像是一个懦夫,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有些许疲惫,却毫无睡意。他缓缓地抬起手臂,将手臂弯曲着托住自己的脑袋,眼睛呆呆地望着床头柜,眼神中透着一丝空洞与迷茫。床头柜上的手机静静地放置在那里,屏幕依旧是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就像他此刻有些黯淡的心情。

      而在309房的棠东,正静静地站在阳台边。他的目光落在脚下那片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那些行人或是行色匆匆地赶去某个地方,或是悠闲地漫步街头。棠东的手指却有些不自在地动着,不时地轻轻摩擦着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他们就这样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没有率先鼓起勇气发出那一条简单的“晚安”,他们都是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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