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c和Gerard的故事》一夜小楼

2、倒影

　　你相信这世上有倒影吗？Zlatan用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调子跟gerard说。风穿过他栗色的头发，gerard头一次发现zlatan不那么神经质大笑或者大嘴巴的时候是个很好看的北欧人，不比他那些黑发甜心们差。
　　“Zlatan，你没事吧？”Gerard瞥见了Zlatan显得有些过分苍白的脸色
　　“我刚吐过。”Zlatan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好像是在说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我跑了太多或者太累的时候就会吐，在阿贾克斯就是这样了。”
　　“哈，有趣的毛病，就像这个人一样”Gerard肚子里想，但是他没说出来。他和瑞典人目前为止还没有太多的交集，偶尔的就是更衣室他在肆无忌惮地开队友玩笑时看到zlatan也被逗乐了。他一直觉得zlatan是个神奇的人，骄傲，自我，特立独行，没有对谁特别亲近。以至于当zlatan问他莫名其妙的倒影问题的时候，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但是以他从小养成的礼貌得体的个性，他还是顺口接道：“阿贾克斯…应该很不错吧。我小时候就盼望着去那儿玩啦。”
　　这时的诺坎普，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见到十二万人的球场的中央，坐着两个渺小的球员，一个是多练了一会，一个是回来拿东西，就这么碰上了。当坐在球场中央，环顾高耸的诺坎普看台，那里很黑，看不真切，Zlatan从没像此刻一样感受到黑暗和光明交织的复杂心境，远处仿佛很黑暗，黑黢黢的诺坎普看台就像一个要把人吞没的无底洞，无数的英雄在这儿折戟，无数的天才在这儿迷途，却有仿佛很光明，无数红蓝的焰火燃烧了他的视网膜，十二万加泰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向他的耳膜奔涌而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渺小，他想，他打算说的那些往事也会被湮没在诺坎普呼啸的风声中了。
　　“我第一次踏上圣西罗的草地踢球的时候，那时我刚失去了我最好的朋友。他走了，还跟我闹得很僵。人人都说是我把他赶走的。天知道他们那些操蛋的脑子是怎么想出来的！就算我们决裂了，当然我是不会跟他决裂的，我也不会要他走。可是他好像真得不肯原谅我，就连走也匆忙地不肯跟我说一声，只是发了个短信，说‘Zlatan我走了，祝你好运！’我的天，他肯定脑子被驴踢了，他跟教练闹得不愉快，道个歉就行了，干吗一定要在冬歇期走呢。当我看到短信的时候，正是半夜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gerard仿佛觉得胸口被重重地敲打，那斑驳的掩盖了太久的记忆碎片忽的穿过重重阻碍，向他重重地袭来，他的青梅竹马，他最好的朋友cesc，6年前的半夜3点，发了一条短信：geri，我要去伦敦了。把他一个人抛入失落无助的深井。记忆真是害人的东西，gerard想。
　　“想走的人，再怎么留也留不住。”Gerard叹了口气。
　　“或许吧。”
　　“我恨03年。”
　　“我也是。”Zlatan侧过头，Gerard注意到他因为想起难以忘怀的往事而不自觉簇起的眉毛衬得他有种落拓而深邃的气质，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发现的。
　　“那么后来呢？”Gerard带着探询的口吻问，“在圣西罗，我是指，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吧？你碰到了你的——好友？”他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青梅咽了回去，改成了好友。
　　Zlatan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或者说这才是平常玩世不恭的Zlatan应有的状态，“我们那年和米兰打欧冠，我看到了一个人，有个瞬间我简直以为是他回来了。那一低头的风姿，和我朋友简直一模一样。我都有点傻了。但是他穿着的红黑箭条衫告诉我，那不是。我的朋友只会和我一样穿着红白的阿贾克斯球服摧城拔寨。所以我那场干的最正经的事就是和他较量，而他恰好是防我的后卫。”
　　缺德吧你就，Gerard心里想。“你是不是整场比赛都在挑衅他？哪个家伙这么倒霉啊？”Gerard坏笑着。
　　“是呀，我整场比赛都缠着他，我喜欢看着他被激怒，皱眉，那样子简直像文艺复兴时的雕塑，我不得不说，意大利的男人长得真是精致。”
　　“啊哈哈，gerard咧开大嘴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显出一副得意于自己洞察力的样子。
　　“我喜欢叫他sandro。那场比赛，他和利特马宁撞了，等我看到的时候，他正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血从他棱角分明的眉弓流下来，划过他的脸蛋，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妖冶的诱人的美丽。而他又带着点怒气，昂扬着头，那时候我觉得我脑子里像有无数的焰火在噼里啪啦爆炸，闪过很多很多片段，我和我的好友在阿贾克斯的愉快，争吵，欢乐，痛苦。”
　　Gerard听得愣了，他想他或许很难想明白失去一个最亲密的朋友，在最伤心难过懊丧不已的时候，如果上帝在让他碰到一个，恩，那么神似的人，他会怎么办。他想想就觉得头痛。不会的啦，cesc是不会跑的。他心里跟自己说。
　　可是谁知道呢？他想起cesc离开西班牙的那一年，他无数次地梦到cesc从长长的穿廊跑来，geri，我要走了哦。Cesc夹着呼啸的风穿过他身边，始终没有停下来。他屡屡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到。Maki，不要！他在梦里大喊。可是cesc的声音仿佛越飘越远，然后他就惊醒。
　　他想起他第一次从cesc嘴里听到carla的时候，他取笑cesc：“这么早就找女朋友啦。”“切，你不是14岁就亲别的姑娘了。”然后他看到carla和cesc的合影，他想：真的不好看啦，cesc什么眼光。然后他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在说：“你就是嫉妒她，别抵赖啦。”
　　他想起他在英国的时候和cesc唯一一次大吵就是因为robin，哦，那个该死的荷兰人，和cesc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或许cesc从来不属于他，他失望地想。不过转眼他那种我是人生赢家的乐观性格就会自动打消一切低落的念头。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各自的回忆悠然神往。
　　还是gerard打破了宁静：“你看到人家流血了，有去慰问下么？”
　　Zlatan带着骄傲的表情说：“没有，那就不是我了。我还是忍不住挑衅他，我差点跟他打了起来。赛后他还特地来找我打架。说真的，他可从来不是会打架的球员。
　　“你是想引起他注意么？”Gerard了然地笑着挑了下眉。
　　“或许吧，又或许，那么美好的东西，如果得不到他，那么就毁了他。”
　　“得到他，抑或毁了他？”gerard喃喃自语了几遍：“又或者，得到他就是毁了他。”他的声音到后来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想，莫非这才是你去意甲的原因？”gerard歪着脑袋，狡黠地扑闪着他海水般漂亮的眼睛。
　　Zlatan丢给他一个瞎扯什么呢的眼神。
　　“那么你跟sandro后来认识了没有？你们每次德比时说话了没有？”Gerard八卦的神经细胞开始兴奋。
　　“没有，”zlatan沮丧地摇摇头：“他好像很讨厌我，他很少跟人吵架，我大概是难得的一个。停顿了片刻他又自我安慰道：“那又怎么样呢，记住总比被忘记好。”
　　Zlatan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Gerard心想，他很认同那句话，记住总比被忘记好，不管怎么样的记住。
　　“话说，”gerard最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那个阿贾克斯的朋友，你介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Mi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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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erard/geri:杰拉德皮克
　　zlatan：泽拉坦伊布拉希莫维奇
　　mido：米多
　　sandro：亚里桑德罗内斯塔
　　我一直觉得内斯塔和米多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