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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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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esc前一秒还和朋友们在打牌,
后一秒已经和gerard抱在一起。
然后他就惊醒了过来,他拼命地回忆那个梦,梦总是这样,一不赶快回忆就溜走了。Cesc想:恩,之前是…和Leo, Marc, Sergio——拉马西亚的队友和玩伴们凑成一桌打牌,他记得自己还大杀四方呢,但是紧接着画面就转到——他紧紧地搂着一个人,在一个有些昏暗的小房间里,他的手有点颤抖,缓缓地搭在那人的白色羊毛背心上,很好闻的晒过太阳的毛衣味道。过了会儿,他听到那人还没完全过完变声期的嗓子发出的好听的轻唤:Cesc。
太过于熟悉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只有他俩的房间里传开,带着点很莫可名状地空灵的感觉,时针仿佛嘀嗒静止了,然后Cesc慢慢地把头搭在那人肩上。是Geri,他现在拼命地回忆那张脸,昏暗的屋子里好像没看清楚,但是他清楚地感觉到是Geri。尽管梦里总是很难看清别人的脸,但总会模模糊糊地有个感觉是那个人。
哦,真糟糕!Cesc想到居然和gerard梦里这么暧昧地抱着就觉得头疼,他想说服自己那个也许不是Geri呢,可是…那是个男孩,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比他高一点,有着很魅惑的温柔的声音,知道他叫Cesc,那么必须要是一个男孩的话,还是Geri好了。
好好的打牌怎么就突然跳到和Geri拥抱了呢?cesc有点气恼,他恨自己没有控制那个梦。但是那个拥抱真的不只是朋友的那么简单,他醒了那么久还感觉到心里的无处躲藏的甜蜜,还有那个暖洋洋的毛衣背心。他就这么抱着枕头想着梦境,带着点恍惚的任意飘荡的心情,16岁的日子总是能干很多无忧无虑的事,不像20几岁的人开始愁生活。直到电话刺耳地响起,是Marc。
“Cesc,来训练场吧,我们先踢会球,接着打会牌怎么样?”
电光火石间,Cesc想到了那个梦,天,见鬼了!但是他的嘴快于他的大脑回答:“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B
Robin总是做着一个梦:鹿特丹的卡拉林根下着小雨,仿佛是初春的季节,空气中带着青草的味道。他一个人在街上踢着一只球。偶尔,梦里会闯入几个苏里南的或者摩洛哥的朋友,来跟他抢球,叽里呱啦地用苏里南语说着贫民区的俚语,但是很生活,然后他得意地把球控制在自己脚下,晃过他们,继续踢。这个梦,十二岁跟着爸爸离开了卡拉林根大区后他还是会梦到,到了费耶诺德以后他也会梦到,只是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小时候在鹿特丹的贫民区长大,他是那儿唯一的白人小孩,其他都是来自非洲的苏里南或摩洛哥的小孩,他们都疯狂地热爱踢球,在街上踢野球,用俚语招呼,说着粗俗却爽快的话。Robin会一点苏里南语和摩洛哥语,不过很少用,尤其是搬家了以后离开了那群黑孩子就更不用了。
“Robin,你觉得梵高的这幅吊桥和马车的画画的怎么样?”他记得小时候,妈妈总会熏陶下他的艺术细胞。
“布局不错啊,妈妈,很有田园风情。”Robin扬着头,看着美丽的妈妈。
“Robin,评画不光要看到表面,还要看到蕴含的情绪,你的情绪和梵高的情绪”。妈妈眨了眨眼睛,唇角含笑地摸着Robin的头。
“哦,”Robi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到妈妈在画布上画着叫“晚餐”的画。
若干年后,当他重复做着在卡拉林根的贫民区前的街上踢着野球的梦的时候,他对妈妈的话有了新的理解。梦境也是人脑非凡的杰作,在潜意识里画画,然后期待着被记起,告诉你你那些杂乱的心绪。他想,他的梦始终不热烈,就跟他长那么大的性格一样。他没有太多的朋友,他也不在乎,他不屑于和他看不惯的队友还嘻嘻哈哈,有时他忍不住就黑脸爆发了。
“爸爸,”Robin进家门的时候脸上情绪不佳。
“亲爱的Robin,你怎么了?”爸爸正在做雕塑,转过头来看他。
“我和教练吵架了”,Robin的脸色很阴沉,现在他把我摁在板凳上。
“忘掉这些,Robin,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范马尔维克关系弄糟对你没有好处。”爸爸转头继续自己的雕塑。
如果是妈妈的话,一定会耐心地问个清楚,然后帮我支招。Robin心想,妈妈总是那么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头发。Robin的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痛。那么多年,自从他父母分开之后,他都跟着醉心于雕塑的父亲生活。他习惯了孤独,一个人闯祸了和别人打架了之后一个人承担。他15,6岁的时候,和他那些队友干过太多的“坏事”,除了吸毒,酗酒,泡吧没有之外,但他的父亲从不知晓。荷兰总是有太多的天才热爱这些东西。Robin想,还好他克制了,妈妈希望他成为一个球星,他不能让她失望。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他一个人踢着球撒腿跑在有些破落的贫民区大街上,不时地碰到儿时的玩伴,那些操着苏里南和摩洛哥方言的小孩,他们大声地用俚语招呼:Hi,Robin。然后开始进行3对3的对抗。然后他踢完球,一身汗地跑回家,推开门看到了狭小的家里摊满了油画和雕塑,然后站在画布前的妈妈拿着调色盘转头笑着问他:“Robin,看这个晚餐的画怎么样 ?”于是他看到了餐桌上红的醇烈的葡萄酒和一样红的墙,整幅画的感觉都像在燃烧一样, Robin说:“有种绝望的,压抑的美丽,妈妈。”
C
Robin沿着伦敦的街道漫步,伦敦总是多雨,那种潮湿的感觉倒让他觉得异常熟悉。
他看到前面的车站站着个穿着阿森纳的训练服的少年,有着微微翘起的黑色的鬈发。背着个大的双肩包,真像个孩子,他在心里笑。
“你好,Robin。”有着明显的西班牙口音。那少年抬起头,眨巴着眼睛,脸上仿佛有着很尊重和敬畏的神情。Robin可以看到他修得异常标致的眉毛和微微张开却不知该怎么措辞的心形嘴唇。
“你好,Cesc。”Robin迟疑了一下回应。他来到伦敦已经第二个赛季,却几乎没怎么和西班牙少年讲过话。当然,他和队里的很多人都不熟,再加上语言的关系。不过,一个射手冷一点不要紧,最要紧的就是永远带着射门靴,他总是这么想的。
“Robin,”那个少年眼里跳跃着崇拜的目光,“我在西班牙的时候就看到过你的射门了,你很棒!很高兴能和你做队友。”少年说话的时候有些局促。
“哦。”Robin的回答很简短,让少年有些微微失望。
11月的伦敦有些冷了,少年习惯性地把手缩到袖子里。“恩…你也等车吗?”少年试探地问,尽管他觉得Robin这样的成名球员应该有钱买车了。
Robin想说不是,他只是打算看会街景然后打的回家。但是话到嘴边却成了:“是。”停顿了会儿他又补充到:“我还是第一次坐。”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竟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到西班牙小男孩笑的很闪亮的牙齿和弯弯的眼睛,让被伦敦天气搅得有点潮湿的心里仿佛撒进了跳跃的光影。
于是他们一起站着等车,大街上的梧桐树叶飘落了下来,很美的风景。
D
Robin微眯着眼睛,躺在球队的康复室里休息。
他看到了妈妈那些色彩繁复的油画,绚烂的色彩让人想到了梵高。他也拿起了画笔。画什么好呢,他的脑子里跳出了和Cesc在梧桐树下等车的场景。他迟疑了下,然后他就醒了。
很艺术的梦,他想。他没想到梦里还有拿起画笔的念头。
就在此刻,门推开了。Cesc被队医搀扶着放到床上。他的膝盖在训练中扭伤了,肿的老高,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子一抽一抽的。真孩子气,Robin暗暗好笑,然后他听到西班牙的小男孩一直在问队医多久可以上场的傻问题。
队医简单做了处理,觉得没什么大碍走了。屋里只剩下清醒的Robin和躺在那儿的Cesc。
Robin走到了Cesc的面前,他看到Cesc因为疼痛而微蹙的眉毛和撅起的红唇。很纯洁,很美好,不是吗?他开始了然梦中为何想到要画西班牙男孩的原因。就像一个白画布,而他罗宾,一直是个有着天才创造力的画家,即使他干的是踢球这行。
他轻轻地让黑色的鬈发从他指尖滑过。Cesc睁开了双眼,他很震惊地看着离他那么近的Robin。“Robin,你?”Cesc咬着嘴唇,小声地问道。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有些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即使不是梦里的人。
嘘。Robin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然后,一个很安静的吻落在了Cesc的眉心。
-----------END
Robin: 罗宾.范佩西
Cesc:赛斯克.法布雷加斯
Gerard:杰拉德.皮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