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夫妻是少年》绵绵十里

40、第 40 章

　　……陈雁照顾赵凡半个月，后赵凡无意识自缚，苍麟把他放进天门关闭关。
　　半年后赵凡醒来。不愿见陈雁了。

　　陈雁被他关在门外，门外簌簌下雪，陈雁穿着厚厚的雪白毛领，对着漫天大雪里的苍麟表示无辜。
　　赵凡对自己满头白发不能忍。

　　陈雁使劲敲结界，苍麟戳破他什么心思后，陈雁道他白发她早已在他最初看过了，并不嫌弃，他再不开门，她要生气了。
　　赵凡开门。

　　“……”陈雁到他跟前，他脸色苍白的把陈雁紧紧抱着。
　　苍麟在旁风凉话数落，以你本事过一阵不就修补回来了，怕什么。

　　赵凡相貌没变，道貌岸然时朗月清风。
　　赵凡修养大半年，到外一看，下雪了，要过年了。

　　天魔教被苍麟暗自当人间朝堂的“垂帘听政”听了一阵，本欲把他的大礼给他管教的，他在闭关，他牛头不对马嘴管了一阵。他忠心部下幽冥死了，给幽冥设些嘉奖吧。
　　赵凡一一点头。

　　在南方小筑看了三天的天魔教在他闭关后做的修建和处理事务，赵凡欲在黑发后正式接管天魔教。等苍麟给他的孩子长大了，他和陈雁退隐江湖。

　　……他在南方小筑跟陈雁看到了很不服苍麟管教的这个孩子，叫莫竹，小小年纪的十三岁，心比天高，道绝不落入苍家银枪的下乘，天魔教来日不知归谁管，他要建立新的供千万妖魔容身的魔教！

　　……比赵凡陈雁这个年纪时幼稚天真多了。

　　想想又不是一个年代，赵凡心里想冷笑地在他头顶看到巨大灵胎。

　　时间仿佛倒退回很久很久以前，他在他头上看到比陈雁还大的灵胎。

　　听闻他自幼身世不错，后魔族更替，他家族败落，被苍麟捡了去。苍麟道他面上十分顽劣到甚至不分是非，不着调，内里门清。苍麟这种家世好的就能看出，外表张牙舞爪，都是掩盖他内心真实想法。他来日不可设想。

　　赵凡拿陈雁的剑，随手和莫竹比划了几招。

　　小子吃力地皆挡下了。

　　“……”漫天大雪下小子眼神坚毅，后背是冷汗津津。
　　赵凡反手把剑扎在雪中，问：“你知我是谁吗？”

　　“……”莫竹似很小见过，又在画像中见过，但他已满头花白，谁知不是苍麟这人糖衣炮弹，又来骗他的。
　　他自知寄人篱下不该得罪苍麟，但他有一天发现像苍麟这样从小不缺众星捧月的人，能容忍对他有用就是话不好听的魔。
　　莫竹至今不解自己到底对苍麟有何作用。

　　狐疑地上下再打量下这身量极高，身分不明的妖，他睥睨着莫竹，眼睛里淡漠地似乎什么都没有，莫竹胆战心惊道：“我不知道。”

　　赵凡啧一声，“天魔教教主。”

　　莫竹一愣，笑起来，“他们都说赵凡死了或生死不明，你满头花白别骗我吧！”

　　“……”陈雁听得都心脏咯噔一声了。赵凡眸中红光一闪，吓得莫竹差噤若寒颤，此妖浑身气场黑压，又朝他笑起来，这次温声可怖，莫竹感到自己稍有不慎便被万箭穿心，“你说天魔教不好。”
　　赵凡把眉毛高高挑起，“我把天魔教送给你如何。”

　　“……”

　　莫竹后知后觉惊惶明悟起来，睁大眼睛，“你这个若给我，我刀山火海也不辞。”

　　——赵凡头发变黑后回天魔教即是过年了，没死的看到赵凡还活着，泪眼婆娑天魔教恢复以往更有希望了，荐言赵凡为群魔考虑，再不出去做危险的事了。

　　赵凡在过年和陈雁吃汤圆。

　　这一年还是桂花芝麻馅的。

　　新年年初，赵凡教莫竹已显出一点点成效。
　　莫竹勤奋且已不专注到和魔逗弄心眼上。

　　年中，赵凡带陈雁寻借口出去逛逛。

　　陈雁想跟他寻寻他们的来时路，第一站去旧金村。路上，陈雁牙齿都有点打颤了，想不到他们回去后那是什么光景。
　　赵凡道那里还是有不少财富的，绝不止于被他俩那一次打劫就没。

　　沿着水路快要旧金村，陈雁让他先看。

　　看了没事。陈雁扶着围栏看前方。

　　好像回到她第一次来这个世界。

　　那时隐隐带着痛哭流涕和不舍。
　　被掩盖在第一次来到的世界里。

　　第二站去找小丹修。

　　在镇上，已经日新月异的好些不一样了。
　　重霞镇变成一个有点名气的贸易驿站。他们歇脚做丹药的宅。小丹修，殒命的那个破屋。都难以找方向了……
　　陈雁历经千帆后想到小丹修还是不忍。

　　在桃花村，陈雁给小丹修顾娘阿荠撒纸钱，他们三在一起定能活很好。

　　去牛头镇。
　　其他地方寥寥留念。

　　回丰都城。
　　好久不见的翠环和假爹很早就得了赵凡的消息。
　　在城口欢天喜地，大张旗鼓来接他们。

　　“……”

　　陈雁受宠若惊，看看赵凡，迎过去。
　　假爹声情并茂：“小姐哎！！”

　　翠环把自己养肥了一圈，红光满面地扑到陈雁身上，喜不自胜道：“我给小姐做了桃花糕，小姐吃吧？！”
　　陈雁心神一晃。

　　陈雁斜赵凡在城里的住宅是怎样的。
　　她当时没好拆穿。

　　结果看到他在城中建的。
　　惊呆了。

　　“赵府”和她“陈府”比，只大不小，高楼屋瓦的飞檐，后面还有细阁。
　　陈雁刚要发作，赵凡道：“手下说的，怕你往后住一个和自住府门差不多的地方，不够显你越来越好。”

　　陈雁不说话了。

　　翠环把陈雁拉至“家中”，亲密拉陈雁玩了小半个月。
　　陈雁忽在小半月后的某一天，在清早的门口收到书信。
　　她假爹憋不住那一身的屁。

　　——赵凡下聘书来了。

　　男人好风光的穿着锦罗玉织的衣服，头戴荣朝的冠，携着三书六礼来陈雁府中下聘，求娶陈雁。

　　陈雁这辈子都没想过这招。
　　捂住眼差点哭了。

　　翠环大胆携她情郎，一人拿一个赵凡给的鸳鸯金柄扇，让小姐别哭哎。

　　家中富丽堂皇，陈雁觉赵凡有点大张旗鼓。
　　但陈雁同意后。

　　外是人间烟火，道彩喝喜者，十里炮竹声连天。

　　筹办婚约一月后，拿着旧纸结发夫妻。

　　陈雁和赵凡夫妻互拜。

　　陈雁在扇后看到赵凡一直忍泪。

　　赵凡在人间礼仪里和“亲朋好友”喝完才找陈雁。
　　婚房里红烛灼灼。
　　陈雁和赵凡喝交杯酒。
　　陈雁想起来的从袖里拿出两枚她新做的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让他也给自己戴一个。

　　他有点不明其意。

　　陈雁让他戴上就不能再下了，为忠洁之意。
　　说完，赵凡笑半天。

　　“……”陈雁脸红了问他笑什么？

　　他低眸摩挲，说戒指他一辈子也不摘了。

　　魔界天魔教还需赵凡管教，他俩在人间先结发夫妻。一切伊始慢慢来。

　　他生来是半妖，没见过父母，他们在前头拜的意味的都是回不去的过往。
　　但他们现今会组成一个家。

　　赵凡觉得陈雁是他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朝他跑来的光。

　　赵凡眼下红通通的，陈雁直让他别落泪。

　　在床榻上，陈雁这夜光彩照人，眼睛明亮，大胆搂住赵凡肩膀。
　　赵凡凑上前，微闭上眼，缱绻地吻吻她的唇。

　　春宵一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