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赵凡过来陪她吃饭。
说以前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路,翠环生怕他俩打起来。
吃饭,就赵凡和陈雁两个人。
弄了一桌菜,燕窝烧鱼,外面气候和煦。
陈雁能忍,赵凡比她还能忍,两人吃饭不说话。
直到陈雁问他这几日干嘛去了。
他一愣,声音不大,道:“读书去了。”
陈雁差笑出来。
他看着陈雁。
陈雁忍住了,陈雁憋笑道:“我都像比你会读书。”
“……”
赵凡更愣住了。他这几日有些事,没解决,在不知道给不给她找记忆上徘徊,她每日日子过的挺好的,比他舒坦,爱看些爱情话本,赵凡想把跟她形影不离的丫鬟杀了。
他现在不用吃饭了,常觉吃饭没什么意思,索性放下筷子,撑着头听她道,道:“他们说你不也有读一点书吗?”
“是。”
陈雁放下筷子,也学他的撑头笑意盈盈看他。
“……”赵凡描绘她一颦一笑,道:“话本好看吗?”
陈雁“暴跳”,放下撑脑袋的手,锤下桌子,“谁告诉你的。”
十分豪迈。
赵凡无惊无澜,扇形的眼眸里什么也看不出,“你每日不就做这几桩事。”
陈雁还没说话,他说,“你可培养其他爱好。”
陈雁黑脸,假装思考:“我以后干什么呢。”
赵凡盯着她再次沉默了,过了半晌道:“我俩以前十几年都在一块的,以后几十年还要在一块。”
陈雁乍一听觉得像威胁,他语气却清清淡淡,说到后面快听不见。
陈雁放下吃东西的手,抬头看他,过了一会想到说:“你真的去哪都不告诉我吗?你现在好吗?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赵凡一瞬不瞬的不避目光,却觉日子有盼头了,就这样在这个好天气里,外面宁静,鸟虫叽喳里,陈雁衣食无忧,心情也好地听他说话。
这样看着他。
赵凡百转千回的一念里又想起以前为晋升,杀生虐生,很少吃饭的时候仔细面对过她。
回忆开始席卷,赵凡因没做对选择而花更大代价来见她。
过了好会,陈雁在他眼前用修长的指晃晃,赵凡摇头,“你想,恢复记忆吗?我好像找到恢复你记忆的方法了。”
陈雁红了脸,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紧张和勇敢,这俩诡异并存:“我的记忆很重要吗?你——爹,还有其他人,很重要吗?你不能说给我听吗?”
……
陈雁:“你要是选择不说给我听,还是恢复我记忆吧。”
——赵凡给她的答案是无果。
陈雁气势汹汹从房间里出来!翠环听了赵凡的回答,惊诧:“这真不会哄人呀。”
过了几日,陈雁在外玩。
梳着简单的单髻,蒙着面。
这天蚂蚱多,愿意拣蛐蛐,蛐蛐也不少,训练的不止会斗角,在盂里认识财宝,会携财宝。
富家子弟把金子珠子碾成细小的块,给蚂蚱或蛐蛐相识,不会携的就趁早被淘汰了,上不了盂里,只有认识财宝的才能留下,供他们角斗。
赢得一大块金子。
于是不仅只有富家子弟会玩了。
丰都城有些急攻求利、懒惰成性的百姓也加入角斗,给自己蚂蚱蛐蛐取霸天的名字,整天沉迷斗蛐蛐,让蛐蛐赢得家财万贯。
陈雁和翠环是无意路过,被在桑树下的男子挤眉弄眼的挑逗了,丢一块银子,让她捡。
周遭蛐蛐声震天。
陈雁跟翠环闲的无聊。
去看。
斗蚂蚱蛐蛐的人里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就是纯粹玩,有些便是急功好利的要拿蛐蛐赢钱。
态度各不同,急功近利的却不求人尊重他,一心一意斗蛐蛐,道拼的是蛐蛐实力,其他皆不管用。
在铁盂或玉瓷盂里,两个蛐蛐抵着角斗,撒下金豆银碎,开始携,携到最后两个开始打,回到用蚂蚱蛐蛐角斗的玩法里。
周围一群人拍手叫好!
为了让蛐蛐蚂蚱对盂中的金子银子感兴趣,训练能力,在金子银子上滚过它们要吃的食物,发展到在盂里可投喂食物,要它们斗的头破血流。
斗出的胜者是蛐蛐之王。
陈雁在卖蛐蛐蚂蚱的摊位上先挑,这种全凭“运气”,你撒食物进去,你看中哪只挑哪只。
很多吃饱了不愿意动。
在嘘声下,陈雁选了一个饿着吃了东西的蛐蛐,就上场了。
在榕树下,开局赌一块金子。
金子拿出来后,在天光下金光灿灿。
引得众多人来看,翠环对陈雁的能力并不看重,在她拿出金子后咂舌。
盂里分南北两个洞,各自的蚂蚱或蛐蛐要把金豆银豆搬进各自的洞。豆在开局放中央,让它们携着带进洞里。
蛐蛐自古有争强好斗的特性,对领地的意识极强,抢领地食物不在话下。抢金豆银豆,大家习惯把金豆银豆放在它食物里滚的香气扑鼻。
陈雁拿到蛐蛐后,对着这只眼睛仿佛有的滴流转的蛐蛐说,它会如厕吗?
周围人哄笑!
翠环涨红了脸,“你抖它试试。”
不管什么水,从蛐蛐身上抖下来后落到盂里的金豆银豆上,再在洞里留一滴,跟她比赛,正在盂里撒食物的人下意识阻止——“哎。”
陈雁:“不行吗?”
他看不惯陈雁这伎俩,“也没说不行。”
语气不是很好。
陈雁没给她的新蛐蛐放任何食物,放到盂里就是打。
和她比赛的觉得她有一步棋做的对的就是买蛐蛐时没挑那种吃得多又凶的。
那种吃饱了一下午都不动弹。
成年的蛐蛐亦不好。
哪知陈雁的蛐蛐进盂后无头苍蝇徘徊一阵,打得非常凶,对方的蛐蛐在对面引导下好不容易在动了,把金豆携进嘴里要带回洞了。
陈雁的蛐蛐把它豆都要抢过来的上去就是打。
对面撒食物,松动的反而是对面的蛐蛐。
很快两厢咬得“皮开肉绽”
蛐蛐声漫天。
其他人都围观起来了。
恨不得画下来。
它们头顶着头。
转圈。
陈雁的蛐蛐把金豆银豆都往自己洞里滚,对方的蛐蛐在打完后找不到北。
就是蛐蛐“尿”有用了,撒过尿的领地怎能被它蛐蛐动弹!
对方捶胸顿足又恼羞成怒。
自知蛐蛐领地意识强,可用“尿”,但丰都城乃至整个荣朝玩蛐蛐都是骁勇善战,用食物哄骗,锻炼其识金豆银豆的能力。
怎可带这种玩法!
对面不爽,慢慢地,不爽声加大。
在引起他人共鸣后,声量不减。
要求再玩。
陈雁一块金子和对面一块银子被公证人拿着,陈雁变得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因没人提。
这局是输是赢似乎都不重要了。
陈雁觉这个就是新手福利和运气。
她拿蛐蛐上时没想那么多。
在树荫覆盖下蹲着,撑着下巴,陈雁又有一招。
又还是觉他们面目太可憎。
直到不知谁说这一局谁赢了。
“……”陈雁眼睛微亮,打起精神不打算给对方面子了,道,“我。”
翠环实在她旁边也忍不住了,夺过金子银子,道:“既然不给这样早说,我们这一局再来。”
对面嘴脸尖利,“你!”
“我看看。”赵凡不知何时蹲过来了。
在树叶摇晃斑驳中。霁月清风、温和纯良的一张脸似乎格格不入。男人穿着一身霁月清风的薄荷似的衣裳,把陈雁斗死的蛐蛐从盂里拿出来,道:“我们再换一个吧。”
“……”陈雁陌生般瞥他一眼,浑浑噩噩再跟他走,蓦地一瞬想起他和自己事还没解决,正要跳脚,赵凡拉她再次蹲下,小声问她选哪个好。
陈雁怎知道,选没吃饱的,要马上上,不容它舒舒服服慢慢来。
……陈雁跟赵凡说了下规则。
赵凡说帮她讨回公道。
思考了会,道:“选蚂蚱吧。”
陈雁瞥他,“对面要蛐蛐。”
赵凡:“我们新找的他都打不过,不是没用么。”
赵凡买了一只蚂蚱,对方问。他是如此心平气和答的。
赵凡对斗角没什么兴致。
买了蚂蚱后把蚂蚱放到一边,之前死的蛐蛐,赵凡把它折了。
陈雁在旁边瞪大眼睛。
对面一阵无言。
赵凡把蛐蛐尸体喂进在洞口备战的蚂蚱嘴里,陈雁问要不要给它喂其他食,他说不要。
等一柱香后对面备战好,两个蚂蚱在有食物气味的金豆银豆上轻嗅。木讷。
蚂蚱四肢健长,甚至不是很听话,要跳到外也无可奈何。
赛前要饿的它出笼后习惯只有食物和金豆银豆。
对面蚂蚱很快在金豆银豆上啃吃起来了。
对面着急了。
陈雁略紧张看着,赵凡的蚂蚱竟神奇般携着一粒细小的金豆叉着腿往它的洞口走了。
对面急地在外拍出声响。
赵凡无动于衷,翠环大声的制止他道:“你这人在干什么呢?!玩不起呢!”
翠环亦不怕得罪人,随后几道目光齐齐从蚂蚱看上对面,对面面红耳赤,“我拍大腿亦不行啊!”
赵凡的蚂蚱赢了。
对面脸色又黑又白。
不知这打哪来的男人。
赵凡道我还有其他方法,蚂蚱抓的金豆银豆都给他吗?
其他人狐疑,你还有什么花招?
赵凡手撑下巴,冷笑:“让蚂蚱自己抓,抓不到,我给诸位十两银子。”
他们起哄说他试试!
赵凡把蛐蛐尸体剥开,让蛐蛐在金豆银豆上滚了一圈,他拎起蚂蚱,蚂蚱把蛐蛐和黏在其上的金豆银豆都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