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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章 还是那个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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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夫人站在前边与人攀谈,忽然她回眸一笑朝他招手:“阿界。他以后就是你的师父了,快来行拜师礼。”
雪行界记得拜师礼并没有大办,只是一盏茶,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师父。”
而雪行界的师父,孟轻鸿点点头,便将他带入朝晖阁,从此避世十年,不谙世事。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稚气的声音打破幻境,雪行界正与一名少女坐在马车里,他喝了一口热茶,盲绡下的双眸毫无焦距,如一潭死水,他将热茶饮尽才道:“寻你师兄。”
“……哦”她没趣的回应,“师父,这里好热闹啊!”少女撩开帷幔,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叽叽喳喳的声音伴随一路。
不知过了多久,马夫才拉住缰绳,“吁——”他往车里喊了一声:“贵人,到了。”
“小苡,东西拿上。”他放下茶盏,撩开帷幔下车。
明苡利索的背着自己和雪行界的行囊下车,爽快的付了马车钱,跟在雪行界身后。
雪行界带着她一路走街串巷,直到一家外表看似十分荒凉的府邸。
“师父……师兄不是皇帝他儿子吗怎么住这么磕碜的地方?”明苡跟着雪行界的脚步一步步走上台阶跟他抱怨,路过一处鱼塘时,她惊讶的看着里面,指着鱼塘说:“师父你瞧,鱼都死了。”
雪行界顿住脚步,无奈扶额叹气道:“小苡,这是为师的府邸……”
明苡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砸的晕头转向,她娇俏的朝雪行界吐舌,“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府邸嘛。”
“罢了,你多年未归,先好好安顿下来再说。”他信步将小徒弟带至后院的小屋。
雪行界打开封闭已久的木门,木梁上的灰尘落得满地,明苡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角落里正辛勤织网的蜘蛛闻声而动。
明苡看着小屋的模样,每件陈设上都积攒着厚厚的灰尘,她不免的有些质疑:“师父,你真的要让我睡这啊?”
“……”雪行界身形微不可查的僵硬一瞬,转身踏出小屋,走投无路道:“还是去你师兄那吧。”要不然他们师徒俩今天只能睡客栈了。
明苡看见转身就走的师父呆愣一瞬,又忙不迭的跟上,“师父等等我!”
两人又弯弯绕绕走了好一段路,明苡才看见一处奢华无比的府邸,牌匾上的“太子府”赫然高挂在大门前。
真是闪瞎她的狗眼了。
雪行界在两个看守面前拿出太子令牌带着明苡畅通无阻的入了太子府。他依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住处,让明苡安置好行囊。
明苡收拾的满头大汗,等收拾完差不多已经到午膳时候,她坐在榻上休息,打量着周围四处,奇怪的问:“都这个时辰了,师兄怎么还不来,不应该早就下朝了吗?”她嘴里嘟囔着,还不忘用手给自己扇风。
坐在另一旁的雪行界喝着乖徒儿给自己泡的热茶,不疾不徐道:“不急这一时。”
恰好这时,外面传来异动声,“你听,这不就来了吗。”
明苡停下手中动作,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朝窗外看去,而是直勾勾的注视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分别十年的师父,她摩挲的指尖,从虚空中勾勒符文。符文化作一道蓝光飘向雪行界,雪行界唇角还挂着笑,似是无所察觉,明苡皱着眉目光追随着光。光即将落到雪行界的肩膀时却被无形的压力震散化作齑粉。
一盏热茶喝完了,雪行界放下手中的茶盏,转头对着明苡的方向歪头发问:“小苡?”
明苡皱起的眉陡然变平,她起身打开房门,外头的日光正好,照耀了明苡全身,“师父,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我的好师兄来了。”她口念乘风诀,脚步生风踏出院落,前往异动声处。
明苡的声音随风远去,雪行界重新给自己倒了盏热茶,他轻吹一口气,品味道:“好茶。”
香炉里正炊起袅袅烟雾,宛如一条蛇般缠绕着雪行界。打开的房门并没有被关上,日光恰好照到雪行界身上,地面投射处一轮黑影,被拉的又细又长。
太子府的中堂,无砄正听掌事公公说道,忽觉后背生风,本就肃穆的神情转变,他目光生冷,脚步一转,单只手接过明苡以气汇聚的拳头。“掌包拳,小师妹你输了。”
明苡见偷袭不成,嘴里哼气:“我可没答应跟你打,哪来输赢一说。”
掌事公公见状满目惊恐,他敲着兰花指对着明苡,嘴里“你你你”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显然是被她这股蛮横无理吓住了。
“福德,这是我师妹。”无砄介绍道,又瞥眼看明苡,“无才便。”
福德快速收敛神情,恢复以往的肃穆,“无小姐。”
明苡瞪着眼,不可置信看着无砄和福德:“我不叫无才便,我叫明苡,明苡!”
无砄看明苡的反应了然,他悻悻然:“你是明苡,那无才便是谁?”
明苡心里憋着股气,说来无才便这个名字还跟他有关,那时明苡还没名字,只是一阶刚被雪行界捡回来的孤女,而无砄已经被雪行界养在膝下修行三年有余,雪行界正想着给明苡新取个名字,无砄便提议叫无才便,而这个名字的来源自一句古话--女子无才便是德。
福德哪里敢不遵从太子,他只称呼明苡为无小姐。
明苡见重申无果,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无小姐就无小姐吧。”她一把拉过无砄到另一个角落,快速布下隔音屏障,后脚跟上来的福德被拦在屏障外,还被猝不及防的装出大包,吃痛的哎呦一声,明苡见屏障生效,就敞开话说:“我与师父从南凌赶回至圣京,这一路总共有三波人马。”她从腰间掏出三块令牌,晾至无砄眼前。“三波人马,同一块令牌。”令牌上是木质雕刻,雕刻成一个“唐”字。
“唐?”无砄眯眸思索跟自己有渊源的人里有谁是姓唐的。
“看见右下的红眼鹰了吗?”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道。
“哼,有什么不可能的。”明苡冷讽,她见无砄那个坚定样子就不爽:“我说,以红鹰为标,且与你有渊源的只有一家吧。”
圣京唐将,以红眼鹰为家族徽章,祖上三代曾为无国立下汗马功劳,是为开国元勋,在京中甚至朝堂都颇有威望。当经唐家掌权人乃是无国的常胜之将。为人豪爽仁义,又聚谦卑谋略,是不可多得的武才。即使对上六阶异士,也丝毫不惧。
“师妹,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用你说?”
“师父呢,怎么不见师父。”
明苡回道:“在后院,我也正与你要说师父的事。”
无砄闻言浑身一抖:“师父怎么了?”
“我说不清,我感觉师父身体有异,却又窥探不出什么。”她刚刚就使了个无窥术,无窥术一般人是不可能察觉的,甚至肉眼看不见那法术是何模样,而身怀技能异士之人,虽能肉眼博见,却不能击破,只能任由它穿过身体窥探自己的行气。只因这无窥术乃术十阶异士才能使出的术法,而如今,通古大陆的十阶异士,聊胜于无。
明苡甚至想过自己的师父是假的想加以证明,却又无从查证。
无砄又问:“那三路人马袭击时,师父可出手了?”
“没有。”仨瓜俩枣也配她师父出手?
“......”他又问:“他可还让你跑腿付钱?”
“嗯。”
“他一天到晚有事无事就奏琴喝茶?”
“嗯”
“那就是师父。”
明苡无语:“我也没说他不是师父。”
“至少你怀疑了不是吗?”无砄这番话明苡无法辩驳,他又道“但你说师父有异况,是真的。”
“说说看?”明苡挑眉看向他。
“先不说,师父应该等的不耐烦了。”
明苡仔细想想也对,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福德。笑眯眯的说:“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她手起刀落,麻利的打晕了福德,“睡觉去吧!”并消除了关于刚刚他们说的事,他只会记得,无砄有个师妹,叫无才便,与师父在府里暂住。
无砄:“……”
师兄妹二人前往后院,一路扑鼻的花香混入了翻新的泥土香。两人刚到院落大门,却觉地动山摇,两人异口同声:“师父出事了?!”两人脚步生风看见院落内倒了一大批异士。
雪行界站在厢房门口,白色盲绡染上一丝血腥气,夺目的红色侵染了大半面积,他面无表情的转身朝门口的师兄妹二人道:“你们来了?”说完又转过头朝红色围墙的黑瓦看去,“但是这边还没结束,既然你们来了,就交给你们,为师先回房歇息了。”语毕,他摆摆手抬步上阶,无视藏匿在暗处的异士。
倏然间,一只银色箭矢划破虚空射向雪行界后背。
“师父小心!”
“师父!”
二人分工明确,一个阻止箭矢,一个追击暗处异士。
明苡跳过高墙顺着气息追击躲在暗处的异士。
一阶虚空术·瞬移
无砄瞬移至雪行界身后,徒手接住那只灵力化形的银色箭矢,他捏爆那只箭矢,箭矢被粉碎成齑粉,化作点点星光,归于大地自然,灵力的余波风席卷他的面容吹气他的黑发。
无砄转身刚想询问师父如何,却见背后早已空无一人。
“师父?”
雪行界摘下盲绡露出那双黯淡无光的墨瞳,常年蜗居于室的他有着雪白的肌肤,让他的脸多了一丝柔美白净。他不再坐于榻上,而是躺在床上和衣而眠。
无砄接受到了一条灵音传送,来自屋内的雪行界——为师乏了,你同小苡追异士去吧。
无砄:“……是!”熟悉的味道,还是那个师尊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