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落的声音》软雾寻蝶

32、第 32 章 “我可以追

　　乐柔被许鹿聆说得脸颊发烫，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收费。”

　　许鹿聆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行啊，你开价，只要柔老师肯教，多少都成。”

　　乐柔被他这话堵得没了话，别开眼嘟囔：“谁要教你……他不知道哪来的我微信，我拒绝了的，但是他一直加。”
　　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乐柔话音刚落，许鹿聆就轻挑了下眉，勾了勾唇角：“我没问你为什么加他啊。”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落在乐柔慌乱的脸上，故意拖长语调：“柔老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乐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脸颊烧得更厉害，干脆别过脸不看他，只小声嘀咕：“听不懂就算了……”

　　许鹿聆没再调侃，又轻轻喊了一声：“柔老师。”
　　乐柔转头，带着点疑惑应：“嗯？”
　　下一秒，他却换了称呼，清晰地叫她：“乐柔。”
　　乐柔莫名心跳加快，皱眉道：“干嘛一直喊我？”
　　许鹿聆身子微微前倾，眼神褪去了之前的戏谑，满是认真，一字一句问：“我可以追你吗？”

　　这清润的声音像颗石子投进乐柔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连指尖都开始发烫。

　　乐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许鹿聆。
　　他眼里的认真太直白，让她连逃避的勇气都没有，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乐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慌乱：“其他人平常乱说就算了，队长你……你别开玩笑了。”
　　许鹿聆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神更沉了些：“我没开玩笑。”
　　他往前挪了挪椅子，距离拉近，声音清晰又坚定：“我不想看你被别人捷足先登，乐柔，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重锤敲在乐柔心上，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滞住了。
　　抬头撞进许鹿聆认真的眼眸里，那里没有平时的疏离，只有毫不掩饰的心意，让她连别过脸的力气都没有。

　　乐柔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声音带着点歉意：“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你知道，我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网友，这样对你不公平。”

　　许鹿聆听完，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轻轻点头，语气很温和：“没事，我可以慢慢追。”
　　他看着乐柔，补充道：“等你找到答案了再告诉我就好。如果到最后，你实在对我没感觉，我不会再打扰你。”

　　听着许鹿聆温和又有耐心的话，乐柔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心脏还在“咚咚”狂跳，乱得像团缠在一起的线。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满是迷茫。
　　明明对许鹿聆的靠近会心动，可心里那个放不下的网友又像道坎。
　　她到底想要什么，连自己都说不清。

　　许鹿聆没催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放得更轻：“我们还像从前那样相处就好。我刚才说的话句句认真，你先好好过好每一天，等找到了答案，再告诉我也不迟，我永远都在。”

　　房间里的尴尬散去，只剩细碎的呼吸声和乐柔没平复的心跳。

　　-

　　日子悄然溜走，自那天许鹿聆表白后，乐柔和他默契地没再提过此事，依旧和往常一样，每天一起训练，为晋级赛全力冲刺。

　　转眼就到了晋级赛当天，大家都默契地比平常早起了一个小时收拾，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信心。

　　乐柔站在大巴车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不仅是为了团队的荣誉，也想再和bread在赛场上好好较量一场，为了自己证明。

　　乐柔背着沉甸甸的外设包，包里面小心装着许鹿聆之前送她的粉色键盘，脚步轻快地走上车。
　　除了许鹿聆还没上车，其他队友们早就坐好，车厢里说说笑笑，其他位置不是坐了人就是被外设包和东西占了，唯独最后一排空着两个相邻的座位。

　　小锦鲤坐在前排，转头冲她挤了挤眼，用口型比了个“队长旁边，我特意安排的”。
　　乐柔脸颊微热，没说话，默默走向最后一排。
　　杨易坐在靠前的位置，笑着开口：“snowy你介意和小鹿坐吗？我记得你有点洁癖，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和你换单人位。”
　　乐柔脚步顿了顿，连忙摆了摆手，轻声道谢：“谢谢易哥，不用啦，我可以的。”说完，她小心地把外设包放在脚边，坐了下来。

　　许鹿聆走上大巴，目光扫过车厢，一眼就看见乐柔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旁，眉梢微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径直走过去坐下，侧头就递来一瓶拧开的温好的水，语气自然：“外设包别放地上，你要是嫌包不干净，可以放我腿上。”

　　乐柔指尖微顿，接过水小声道：“不用麻烦。”
　　话音刚落，许鹿聆已经伸手，轻轻拿过她脚边的外设包，和自己的包叠在一起，稳稳放在了腿上，动作流畅得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乐柔看着他腿上并排的两个包，脸颊悄悄升温，只能攥紧手里的温水，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掠过的街景。

　　许鹿聆抬头朝前排喊：“易哥，你带酒精喷雾了吗？借我用用。”

　　乐柔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面传递来一小瓶酒精，许鹿聆接过后，熟练地对着刚才放地上的包身、拉链处仔细擦拭，动作认真又轻柔。
　　她心脏猛地一跳，快得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连看向许鹿聆的眼神都软了几分。

　　许鹿聆擦完包，转头就撞见乐柔直勾勾的目光，他弯了弯唇角：“你别直勾勾盯着我，我会以为你也喜欢我的。”
　　乐柔耳尖一热，立刻移开视线否认：“没有。”为了转移话题，她瞥见许鹿聆手腕空空，连忙问：“你手表摘了？”

　　许鹿聆点头：“比赛不能带其他电子设备，我放口袋里了，等会儿给易哥保管。”

　　乐柔咬了咬唇，小声请求：“现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有点想看心率。”

　　许鹿聆没多问，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表递过去，还补充了句：“这里面的心率软件还挺准。”

　　乐柔接过戴上，屏幕亮起的瞬间，飙升的心率数字让她瞬间僵住，只剩下沉默的“……”。

　　许鹿聆看她愣住，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眼底笑意藏不住，故意说：“换个软件？”
　　说着就伸手帮她切换了另一个心率监测功能，结果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居高不下。两人对视一眼，只剩乐柔的“……”。

　　许鹿聆看着屏幕上依旧飙升的心率，故意逗她：“手表坏了？还是你紧张了？对今天的比赛没信心？”

　　乐柔攥着手表，心里早乱成一团。
　　当然不是！还不是是你一直撩我……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许鹿聆了？

　　可下一秒，那个记挂了几年的网友又浮现在脑海里，她瞬间陷入纠结。
　　一边是眼前温柔耐心的许鹿聆，一边是放不下的旧牵挂，到底该怎么办？
　　她皱着眉，连手表都忘了还回去。

　　许鹿聆看出她皱着眉走神，没再追问，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轻轻放在她手心里：“别多想，我们法师一直都很厉害。”

　　巧克力的温度透过包装传来，乐柔愣了愣，抬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
　　她捏着巧克力，指尖微热，小声说了句“谢谢”，心里的乱麻好像被这颗糖轻轻抚平了些，只剩下对比赛的期待，和一丝藏不住的悸动。

　　-

　　晋级赛流程本就没那么多讲究，连常规的开幕式都直接省了。

　　乐柔在后台被工作人员拉着，简单补了点妆、整理了下头发，就匆匆往比赛台走，刚到入口就听见裁判催“选手准备入场”，干脆利落地就上了场。

　　BP环节正式开始，乐柔坐在选手席上，指尖微微发紧。
　　以前她总在台下看比赛，第一次以选手身份坐在台上，难免有些紧张。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灯海里，竟有好几片写着她ID的灯海，瞬间让她心头一暖。

　　身旁的许鹿聆注意到她的目光，侧头轻声问：“圆梦开心吗？”
　　乐柔没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旁边的小锦鲤突然压低声音喊：“你们快看！台下有个粉色灯牌旁边的好显眼！snowy怎么会有人磕你跟rainy啊?什么都磕对他们可不好。”

　　乐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亮闪闪的粉色灯牌上，赫然写着“七雪方刚99”。
　　旁边的……
　　上面写着“雨雪霏霏99”

　　“……”

　　许鹿聆瞥了眼咋咋呼呼的小锦鲤，语气带着点“威胁”：“想死你可以多指几块灯牌出来。”
　　话里的调侃让小锦鲤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徐逸晨在旁边补了句，语气一本正经：“一路走好。”

　　瞬间逗得连周围裁判都在憋笑，连原本紧张的氛围都松快了些。
　　不择教练听着几人的打闹，敲了敲战术板：“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现在就滚下去。”
　　一句话让几人瞬间收声，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屏幕上的BP界面。

　　界面刷新，对面第一手就ban掉了修女，不择教练看着屏幕，对乐柔说：“snowy，大家都知道修女是你的绝活，正式比赛估计你应该拿不到几把。”

　　乐柔：“没关系，中路万花筒，换其他英雄也能打。”

　　旁边的小锦鲤一秒都闲不住，突然对着裁判方向喊：“裁判！他们禁我洛菲，能不能判他们作弊啊！”
　　没等裁判回应，他又扯了扯耳机线：“裁判！我耳机线是不是坏了？怎么我好紧张，什么都听不见！”
　　话音刚落，又指着徐逸晨：“裁判！徐逸晨骂我！”

　　裁判被他连番喊话弄得无语，没接话。
　　贾文叶无奈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老实一点！”
　　不择教练也没了耐心，冷声道：“再瞎叫，这个赛季我们都用青训二代打辅助。”
　　这话一出，小锦鲤瞬间没了声音，乖乖坐好。

　　看着小锦鲤秒怂的样子，乐柔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刚才的紧张感散了不少，注意力也更集中了。

　　对局倒计时最后十秒，麦里瞬间热闹起来。
　　小锦鲤最先先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我忍不住了！兄弟们冲！拿下这局，咱们直接杀进春季赛！”
　　徐逸晨敲了敲鼠标，接话：“中路稳住，野区我来帮，有团战直接报点，就算是晋级赛我们也要拿积分第一。”
　　贾文叶也补了句：“加油。”

　　许鹿聆侧头看了眼乐柔，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带着稳人心的力量：“我们的目标是全球总决赛冠军。”
　　乐柔在麦里应：“为了冠军，加油！”

　　随着“对局开始”的提示音响起，五人同时操控英雄走出基地，朝着各自的路线奔去。

　　晋级赛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