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落的声音》软雾寻蝶

31、第 31 章 “要不，你

　　车驶出巷口时，夜色已经浸满了天空。路边残雪还沾着路灯的光，像撒了把碎银，被车轮轻轻碾过，留下浅淡的水痕。

　　车内很静，乐柔靠在副驾座上，指尖轻轻碰着车窗上凝结的薄霜，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是杨易的来电。
　　她接起刚“喂”了一声，就听见杨易急得拔高的声音：“不是你们真的谈了啊？微博都炸了！我花钱买了好几条热搜，根本压不下去！”

　　乐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懵了：“你说什么？我这次没在车上直播啊。”

　　杨易更急了：“什么车上！是你跟小鹿下午去逛商场，被路人拍到了！‘sevensnowy约会’的词条都爆了，运营部现在快忙疯了，你俩赶紧看看手机！”

　　乐柔挂了电话后，还有些发愣。
　　许鹿聆放缓车，侧头问：“怎么了？”

　　她攥着手机，语气发懵：“不知道……易哥说微博炸了。”
　　说着她点开微博，首页瞬间被刷屏，全是下午逛商场的照片，每一张都拍得清晰。

　　【许神平常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今天居然这么大大方方？连口罩和帽子都不戴，这是不打算藏了，要公开了？】
　　【救命！这同框氛围也太甜了吧！许神看小孩的眼神，根本就是藏不住的温柔啊！】
　　【小孩出息了！居然拿下了连顶流宋诺都没追到的男人，nb！】
　　【这要是还说普通朋友谁信啊！】

　　乐柔随手点开一张照片，屏幕里许鹿聆站在她身侧，两人贴得极近。

　　她盯着画面发呆。
　　为什么每次他一靠近，我一点都不排斥？
　　还特别喜欢他留在我身上的温度，连想洗掉的念头都没有……

　　想到这，乐柔的脸颊就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许鹿聆余光瞥见她泛红的侧脸，顺手调低了空调风速：“热吗？”
　　乐柔猛地回神，下意识摇头：“啊？不热啊。”
　　许鹿聆弯了弯眼，若有所思：“那你脸红什么？柔神。”

　　乐柔没接话，目光又落回手机评论区，看着一条“许神看她的眼神全是喜欢”的留言，脑子一热，下意识把心里的话念了出来：“许鹿聆，你喜欢我啊？”

　　刚好这时绿灯亮起，身后的车见他们没动，突然按了声喇叭，车主还探出头喊：“前面的车干嘛呢？还不走！”
　　嘈杂声盖过了乐柔的话，许鹿聆只皱了皱眉往前开，等驶出路口才转头问：“你说什么？刚刚没听清。”

　　乐柔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连忙别开眼，故意板起脸装严肃：“没事！就是……微博热搜上全是我们俩，你别放心上，好好训练。”

　　乐柔刚把话说完，车正好驶上大桥。
　　突然，夜空里“嘭”地炸开一团烟花，金红的碎屑拖着光尾坠落，紧接着又是几簇烟花接连绽放，把墨色的夜空染得格外亮。

　　许鹿聆放缓车速，目光落在窗外的烟花上：“嗯，新年快乐。”

　　乐柔也抬着头看，烟花的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星星。
　　她转头看向许鹿聆，嘴角不自觉扬起：“新年快乐。”

　　-

　　新年刚过，基地里满是新气象。

　　休整一天过后，所有人都收了心，训练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斗志比去年更足。

　　一周后，他们将迎来今年第一场正式赛事。
　　由于HOP联赛参赛战队数量众多，春季赛仅开放20个正赛名额，因此春节前要先举办一场晋级赛。
　　32支队伍同台竞技，通过多轮对决决出最终名次，只有排名前20的队伍，才能拿到春季赛的入场券。

　　训练室里，不择教练拍了拍手喊：“都就位！今天跟TOE约了训练赛，赶紧调设备。”
　　话音刚落，小锦鲤就凑到乐柔旁边，挤眉弄眼地调侃：“snowy，你的‘舔狗’来了。”
　　乐柔耳尖一热：“你又在瞎说什么！”
　　一旁的许鹿聆刚好调试完耳机，闻言抬眸，语气带着点冷意：“那就再把他打服。”
　　小锦鲤立刻噤声，笑着溜回自己座位：“得嘞！有许神这话，今天稳赢！”

　　乐柔没接话，只觉得脸颊发烫，指尖飞快点着屏幕调游戏设置，不敢再看旁边的许鹿聆。

　　游戏刚加载进地图，对面TOE的射手rainy不出意料的在公屏发消息：snowy，好巧，既然命运如此助我，那你可以给个微信吗？”
　　没等乐柔回复，小锦鲤先在公屏接话：“200块一个，要不要兄弟？”

　　乐柔盯着公屏消息，又气又笑，转头瞪他：“你在干嘛！”

　　小锦鲤却没当回事，还凑过来小声嘀咕：“少了吗？那我要500？不然1000？”
　　这话刚说完，不择教练就从身后走过来，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语气带着点凶：“再跟对面乱聊天，今天晚上你就别睡觉了，加练到天亮！”
　　小锦鲤立刻蔫了，乖乖闭了嘴。

　　对面射手不停在公屏发文字骚扰，乐柔全程没理，指尖操控着竹箐，眼神紧盯着兵线，专注游戏。

　　没几秒，下路突然响起“firstblood”播报——许鹿聆操控的seven拿下了rainy的人头。
　　紧接着，seven在公屏发了句：“好好对线，要尊重对手。打过我，再要微信。”
　　语气干脆，直接堵住了rainy的话头。

　　小锦鲤盯着屏幕瞪大了眼，语气满是惊叹：“蛙趣！队长好厉害！”
　　他又补充道：“我还在帮flower加快刷野节奏呢，你居然一打二杀了rainy？”

　　乐柔也忍不住拉着许鹿聆的视角看了一眼，对方射手的尸体还躺在塔下，而seven的血线仍很健康，她嘴角悄悄弯了弯。

　　比赛节奏逐渐加快，乐柔清完中路兵线后，敏锐察觉到上路有动静，立刻赶去。
　　刚到上路草丛旁，就发现对面打野正蹲在草里准备偷袭己方对抗，她果断交出技能，配合leaf将其击杀，成功拿下人头。
　　贾文叶看着屏幕上的击杀提示，立刻在队内语音里夸了句：“nb！snowy这支援太及时了！”

　　同时，下路也传来捷报。
　　许鹿聆配合小锦鲤，直接拿下双杀，队内语音里瞬间响起kio的欢呼声。

　　徐逸晨看着队友接连拿人头，无奈吐槽：“你们这样我很难搞啊，对面都被你们杀光了，我都抓不到人。”
　　话音刚落，他就在中路被对面中单bread蹲草击杀，屏幕弹出死亡提示。
　　“……”

　　小锦鲤立刻接话调侃：“就你菜！还拖后腿！”
　　徐逸晨不服气地反驳，训练室里顿时吵吵嚷嚷。
　　乐柔没参与打闹，认真说道：“跟bread对线的时候，我发现他的操作和意识都很有想法，很稳。”

　　许鹿聆闻言，在队内语音里提醒：“他是对面新来的中单，青训时表现就很突出，不要轻敌，柔神你对线小心一点。”
　　乐柔：“好的队长。”

　　小锦鲤见状，故意做作的模仿：“撒狗粮谁不会？叶子哥哥～你对线也小心一点呀！”
　　贾文叶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了句：“好。”

　　徐逸晨听着这此起彼伏的“互动”，翻了个白眼，在语音里吐槽：“你们都给我死出去！队长跟snowy乱来就算了，小锦鲤你都酸到要当基佬了吗？”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小锦鲤立刻回怼徐逸晨：“有本事你也找个人陪你啊！单身狗别眼红！”

　　两人拌嘴时，中路突然传来击杀播报，乐柔操控法师在丝血状态下，极限走位反杀了bread。
　　许鹿聆没理会旁边的吵闹，盯着屏幕及时夸赞：“好杀。”

　　【TOE-bread】(绯火）：?
　　【WISH-kio】(卡珊德拉）：？
　　【WISH-snowy】(竹箐）:……？
　　【TOE-rainy】(舒）：！snowy加个微信。
　　【WISH-seven】(莉兰妮）：?

　　徐逸晨看着公屏上一连串的“？”，一头雾水：“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说句话会死吗？”

　　【TOE-bread】(绯火）:再来，我不服。
　　【WISH-snowy】(竹箐）:。
　　【TOE-rainy】(舒）:小姐姐你理理我呗。
　　【WISH-seven】(莉兰妮）:对线打过了吗?
　　【TOE-rainy】(舒）:我要保留实力许神，晋级赛见。

　　接下来的对线，乐柔跟bread打得有来有回，技能交换、走位博弈全是细节，节奏格外紧张。
　　最后WISH以2:1的战绩赢下TOE。

　　训练赛结束后，乐柔刚退出游戏，微信就弹出好友申请，是TOE的bread。
　　通过后，对方直接发来消息：“一周后的晋级赛赛程看了吗？我们是第一场，比赛见，下次我一定打回来。”
　　乐柔回复：“好，期待赛场见。”

　　紧接着，又一个好友申请弹出来。
　　乐柔起初点了拒绝，可对方接连发了好几次申请，她没办法，只好同意。
　　刚通过，对方就发来消息：“你好，我是丁宇，就是rainy。snowy你有对象吗？”
　　乐柔看着消息，无语地回：“……没事删了。”
　　丁宇立刻补救：“开玩笑的！先当朋友，我可以追你，你别删啊！”
　　乐柔看着丁宇的消息，没再犹豫，直接回复：“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感觉，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没等对方回复，就把手机调回静音，比起应付这些，她更想复盘刚才和bread的对线细节，为一周后的晋级赛做准备。
　　没过几秒，丁宇发来消息：“我知道了，追不追是我的事，我不会打扰你正常生活的。”

　　乐柔没再点开看，随手将聊天框清除，转头拿起水杯，却撞见许鹿聆看过来的目光，她愣了愣，又很快移开视线，耳尖悄悄发烫。

　　许鹿聆放下手里的鼠标，问：“你很热？”
　　乐柔反驳：“没有啊！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问？”

　　许鹿聆没移开目光，反而往前凑了凑，又问：“那为什么你每次一在我旁边，就脸红？”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边，乐柔的脸瞬间又红了几分，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两人正僵持着，乐柔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弹出微信语音电话提示。
　　她没来得及看联系人，手忙脚乱接起时，不小心按到了免提键。
　　rainy的声音立刻在训练室里传开：“snowy？你没事吧？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看你一直没回，就以为我说的话，让你生气了，对不起。”

　　乐柔瞬间僵住，下意识看向许鹿聆，对方原本带点笑意的眼神沉了沉，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下，没说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静了几分。

　　小锦鲤他们早跑出去休息了，训练室里只剩乐柔和许鹿聆，空气里满是尴尬。

　　许鹿聆挑了挑眉，刚要开口，就被乐柔抢了话头。
　　她对着手机慌忙说：“我没事儿，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之前说的都很清楚，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对你没意思，别浪费时间了。”
　　说完立刻挂断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许鹿聆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点戏谑：“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柔老师啊？”
　　乐柔愣住，转头反问：“什么？”

　　许鹿聆目光落在她攥着手机的手上：“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们柔神嘴上一直拒绝别人，行为却很诚实嘛——微信什么时候加上的先不提，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之前我还想你是不是比较慢热，其实段位很高啊。”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不该叫你一声老师？要不，你教教我怎么追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