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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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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乾扣了扣门。
“没事吧。”
来人关上房门,时乾挡了挡,一时僵持不下,才让他进了屋。
“你来干什么?”
“你家婆娘彪悍,可别再让他见到你我相处!”
时乾没说话,拿着伤药捣一捣化成了汁水。
他拽着他,坐下来,给发紫的脖颈上着药。
房间里寂静无声。
很快,时乾转身离开。
“我要的木头,后天当真会全部都到吗?”
“是明天。大人可以下山了。”
时乾并没有出门,而是关上房门,赵龙骄一时着急,站了起来。
他质问着,“你干什么!”
“我家婆娘彪悍,眼底容不下沙子,但今夜他不在,只要不说出去,明天照常就可以下山。”
“不然,你想要的木头,一根都不会下山。”
“你想做什么!”
时乾盯着他的金镯子,垂着眼眸,“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我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你!”
时乾,“那如果劫色呢?”
“……你休息,等你家长婆娘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你这个心术不正的浪荡子!”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说,就没人能知道,明天就能够,好好的拿到木头下山。”
时乾可没打算废话太多,浪费的时间太久容易可惜。
时间缓缓的过去。
时乾脸上挨了一巴掌。
他没在意,聆听着床笫间的金银碰撞之声,按动着心弦。
下一秒,周围发生变化。
时乾看了看手脚,仿佛是女人,而这衣服,他见过。
是那脏狗的母亲。
房间里许多个大汗,一言不合的扒着他的衣服。
“干什么!”
时乾脸上挨了一巴掌,疼痛难忍,嘴角溢出血。
“你男人把你卖给了他我们,怎么这么不识趣!”
“等会再让你回去就是了。”
时乾话还没来及的说,被压着身体,度过了难堪的时光。
他摇摇欲坠着身体,那些人没打算放过他。
随意的火把丢了过来。
“啊!”
这不是他的声音,是,他母亲的凄厉喊声。
门外响彻着狗链的动静,到处都是砍刀打架摔东西的动静。
“娘!”
时乾没办法发出声音,这火似乎烧到了他。
他被困在这副躯体里,久久才能出来。
房屋正当初他看见的模样,一片灰烬。
时乾把他母亲挖出来,打算埋起来。
然而,屋外更是一片血腥。
正屋里面摔的乱七八糟的,那个男人就倒在桌子上。
腰腹间插了把大刀,死不瞑目,而脸青黑的可怕。
房顶上,有一颗还在滴血的脑袋,小小的,是祈求过他的人。
时乾眼底有些无奈。
他晕了晕,把他母亲给安葬好,这里应该还是梦境。
血淋淋的告诉着他家境。
时乾想不通为什么发妖不在身边,还要给他入梦。
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人吗?
他找到台阶下那残破不堪的身躯,把那颗脑袋带了下来。
时乾给葬在了一起,磕着三个响头。
房间里有些酒,他给供奉了上去,而那个男人,时乾就葬到了远处。
他身下的那些是能让人上瘾的东西,在古代应该叫五石散。
这东西让他家破人亡,家人枉死,为其陪葬,心底里莫名不顺。
即便一家人,也不应该葬在一起,他不相信他们还有感情。
时乾把那张债主的字条,给烧了下去。
卖妻赌儿,天降大祸,脏狗的眼眸历历在目。
他让他把狗带出去,他也想跑出去。
他的母亲会给他送来药,会挨着那一根根的藤棍,为的就是她的孩子还有一个希望。
只是在今天都灭掉了。
时乾低低的泣声,“往事不可沉溺,应当珍惜眼前人。”
“那我与他,你要珍惜谁?”
“后日大婚,那新娘可是我?”
时乾醒来,清晰些眼眸,胸膛的手作乱,缓缓的揉着。
“他不喜做妾。”
“那你是要让我做妾?”
赵龙骄撑起身体,阴沉着脸色,看着他。
时乾揽住他的腰,温热的掌心揉敷着,也没让他松下口气。
“我不做妾!”
“我之前说无论是妾还是妻,都只娶他一个人。”
“那我就揭发此事,你也别想好过。”
时乾抓住他的手,吻着指尖。
“只要能在身边,无名无份又如何,我终归是真情实意的。”
“不然,你将此事说出去,我纵使没了性命,你以后又待如何?”
“自当找一个心悦之人。”
“那现下为何同我说这么多?”
“大门就在那里,你我就当萍水相逢!”
“你好不要脸!你对的起你妻子吗!”
“那边自当由我去解释,前提是你不说。”
赵龙骄不满,打了他几巴掌,手臂间叮铃作响,被托着腰身,陷在床榻之中。
时乾恍惚到梦境里,那门第上的头颅依旧在,只是翻转着。
紧闭的双眼顿时瞪开,转的厉害,滴着血。死死的盯着下方的时乾。
他猛地睁开眼睛,明明记得他给埋了下去。
“怎么了?”
“我听着你家正妻回来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时乾安抚着他,连忙爬了起来。
梦境绝对没有再回去的时候,发妖是发现了?
他注意到身旁之人的垂眸,漫不经心,慵懒的盯着指尖。
仿佛一点也不害怕之前威胁过他的邪物了。
时乾匆匆洗漱一番,才跑回屋里去。
“你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到你,床榻也是冷的。”
“今日起的早,在后院忙了一阵。”
“木头砍了回来?”
“嗯,都在后山堆着呢,我在那怎么没看你。”
时乾,“……”
他揽住他的腰身,“这些都不重要,今晚准备准备,明日就可以大婚了。”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
“对,昨天去给他上了药。”
“不然他一个普通人,怎么经得住这样折腾。”
“他身体不舒服,就暂时先放在住在这里,明日过后,我就带着你离开。”
“为什么?”
“你不是喜欢清静吗?想去无人的地方,我陪着你去寻。”
时乾觉得他的脸色缓了下来。
“那我就等着,别让我再看见他!”
时乾一晚上没见,加上梦境始终悬于心尖。
他试探性的吻住,看着他眉宇间的不耐。
时乾没开口,静静的亲。
“你心底何时只能住一个人?”
时乾颤了颤,“什么意思?”
发妖推开他。
时乾没动,搂紧着他,“我以后自是不过问他的事情了。”
“只是来买木头而已,现在全仰仗妻子发一笔钱财,自当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哼。”
不同于他,发妖平常冷着脸,现在就更冷着这张脸。
这浓颜艳丽覆盖着一层粉,哪怕是凉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第二天。
时乾身着大红喜服,骑着快马,去迎接新娘。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也从福神庙接到了新娘。
时乾一直安静的等候着,牵着他的手,踏上马背。
烟花绚烂,如雷声般照亮了这暗无天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