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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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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点起了火把。
时乾跪在地上,四周坐着审判他的土匪。
狗链重重一扯,随之响起来脏狗的哀嚎声。
时乾垂眸,捏紧着手掌。
“这一路上跑多少个了,还以为你老实,留几天,没想到中看不中用,既然这样,那就是你自找的!”
土匪拽着链子,把人拖到了脚底,抓住脏狗的头发,往床边带。
时乾瞪大眼睛,“别别别,他还只是个孩子。”
当即被踹了过去,“那你来。”
时乾站了起来,高土匪大半头,挨着头顶,只是人老实,气场看着太弱了。
土匪并不怕,肆意的打量着他。
“好吧。”
“阿猫哥哥!别!我可以的!”
时乾动了动脚边,示意他松手,转眸拽住了土匪。
他一把丢上了床,双手撑在两侧,狗链砸在土匪的胸膛。
这房间的气温陡然升高,三三两两的哄笑声。
“你!你放开!”
“娘的!”
时乾被甩了一巴掌,茫然的看着他。
他摔坐在地上,不断的后退,那砍刀就直直的举下来。
“福神福神,保佑我!”
时乾烧起来早就准备好的碎衣,护着脏狗在身后。
面前的土匪突然暴毙而亡,脸上七窍流着血。
其他的土匪顿时站起来,凶神恶煞的盯着两人。
而他面前的那团火还没灭,意味着他还能在许愿。
在这个寂静,暗无天日的地方,能够拥有火,就是被看中,奉献过灵魂的人。
点火能够实现他们的一切愿望,同样神灵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得义无反顾。
而这片林子,就是那些贡献魂灵的样,被伐刀砍锯,被丢入火里,苦痛哀嚎,生生不息。
而一切罪念的源头,都是这位神灵所用,他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没人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土匪开始唤起来时乾听不懂的话来,四周顿时寒风涌起。
“杀掉他!”
时乾还没来的及许愿,狂风吹灭了火团。
他焦躁的拽起来脏狗,往门口跑着,匆忙间火折子被碰掉了。
树林里遍地哀嚎,土匪紧追不舍,那长长的砍刀,在余光中势如破竹。
时乾鼻尖嗅嗅,脚底拐个弯,带着人跳下去山崖。
砍刀砸到了大石头,留下一个深坑。
“走,就算没死,福神也不会放过他的。”
土匪不甘心的在上方转悠,火把透下去,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们铩兴而归。
时乾抱着脏狗,在水中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他在惊讶。
水雾恍惚,男孩没有睁开眼睛。
时乾游出水面,他也只是赌一把,这里并不会直接跳水死亡。
只是就不知道,他们向福神许的愿望,什么时候会兑现了。
然而时乾不知道的,那群土匪,俨然在火中,变成了水火不灭的参天大树。
“阿猫哥哥。”
时乾回眸,看着他长发乌黑发亮,透着他的眉眼,有那么一点害羞的意味。
他垂眸,“你想说什么?”
“阿猫哥哥,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童养媳,一直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时乾垂下手,做些半天思想斗争,凑上前。
两人的呼吸猝不及防的交缠,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绿叶。
脏狗被捏着下颌,他脸慢慢红起来,又只能被迫相视。
“真的喜欢?”
脏狗不敢说话,怕碰上他鲜红的唇瓣,让人退后。
只得睁着眼睛,露出大片的眼白,显得无辜,清澈见底。
视线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他眼眸里的星辰大海。
呼吸缓缓挪动,占据着掌心下的心神,垂至耳边。
“偏就不给你,发妖。”
四周寂静,顿时风起云涌,脏狗垂眸,眼底杀意迸发。
他轻轻望着跑出几里地的人,脸上再没了那股子哀怜。
他坐在大岩石上,轻晃着二郎腿,唇角微微一笑,尽显少年。
而岩石底下,是悄无声息,犹如寒风利刃的黑发。
时乾连忙抽出来一根火柴,转身对准了那利刃。
长发被烫,顿时缩回了手脚。
明明人不在眼前,声音却在耳边,“怎么发现我的?”
他要是死在这里,就应了土匪对福神许的愿望。
时乾可没有功夫给他解释,拔起腿继续跑。
微光里,长发连接在粗壮的树干上,猛地一挥。
时乾后退一步,余光里,长发连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蓄着力,朝空中一跳,越过了长发,继续跑着。
时乾来不及想,抬脚又是一跳,而眼前的栏发越来越高。
甚至速度过快,在原地挑了几个,简直梦回童年。
他也是跳过绳的!
时乾踏上石头,发挥出前所未有的能力,翻跟头越了过去。
长发乘胜追击,缠住他的脚踝,让人摔的眼冒金星。
时乾手里的的柴火灭了,他紧忙抽来一根划着。
渐渐地他抬眸一笑,“大家都是朋友,何苦这么纷争呢。”
脏狗就在他的眼前,飘荡着半空中,倒立着和他眼对眼。
乍一看,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脸色极其的白,没有血色。
柴火亮了起来,都照不透他脸颊的脉络。
“这么小的火,对我有用吗?”
时乾对准他眼前的头发,下一秒就被带到了宅子里。
第一次看到大户人家的宅子,他看了几眼,就继续点着。
长发束缚着,绑在架子上,脖颈处厚厚一条头发,往死了勒。
时乾颤抖着手,堪堪烧断,能有几秒的喘息。
下一秒,就重新缠绕上来,一缕一缕的发根扎进心脏里。
时乾晃了晃,脸色苍白。
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酸痛在皮肤表面下。
仿佛就很多的针,四处游走,令人痛苦。
时乾咬住牙齿,发出嗬嗬的声音。
发妖欣赏够了,才凑近,立于面前。
“吻我,就是喜欢。”
“不给承诺,是打算要负我吗?”
时乾被揪着心脏,痛苦至极,“有酒吗?”
发妖挑挑眉,随之发根之下,凭空出现一坛酒。
时乾抿住酒瓶,喝了两口。
下一秒,火光直冲面门。
时乾瞬间点燃着衣物,那些发梢害怕的缩了回去。
发妖捂着脸,躺在地上许久起不来,“阿猫哥哥,你给我走着瞧。”
他放下手,雪白的肌肤赫然空了小半边脸,露出里面漆黑发烂的的骨头。
时乾连滚带爬,不知道跑了多久,堪堪碰到一户人家。
他拍了拍栅栏,没等到有人出来,直直的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