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柠檬味的修罗场已上线 柠檬味修罗 ...
-
早读课的预备铃刚响，阮霁遥正对着物理卷子上的电路图抓头发，笔杆在草稿纸上戳出一排小坑。身旁的陆泊简突然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冰镇的玻璃瓶壁贴着她的手背擦过，惊得她差点把笔扔出去。
“喏，刚从冰柜拿的，”他把柠檬汽水往她桌上一放，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标签往下淌，“看你快把自己熬成柠檬干了。”
阮霁遥盯着那瓶印着卡通柠檬的汽水，突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碳酸饮料影响智商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陆泊简转着笔，眼角余光扫过她卷子上的红叉，“总比某人对着电路图哭强。”
他话音刚落，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声。阮霁遥回头，就看见迟野背着运动背包站在门口，额角还带着薄汗，运动服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他刚打完早训，发梢还在滴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桌上的汽水上，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迟野？你今天怎么没穿校服？”夏栀的大嗓门从后排炸开，“体育生了不起啊！”
迟野抓着毛巾擦汗，嘴角弯出个爽朗的笑：“刚跑完五千米，来不及换。”他说话时视线已经落在阮霁遥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意，“霁遥，昨天借你的运动手环，用完了吗？”
阮霁遥这才想起昨天体育课测八百米，她借了迟野的手环计时，连忙从抽屉里翻出来：“啊忘了还你！电池我充满了。”
迟野走过来接手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带着运动后的温热。“谢了，”他顺手把一个保鲜盒放在她桌上，“我妈做的柠檬鸡爪，刚从家里带来的，你尝尝。”
保鲜盒打开的瞬间，柠檬的清香混着泡椒的酸辣味飘出来，阮霁遥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阿姨也太厉害了吧！”她戳了戳鸡爪上的柠檬片，“比小卖部的好吃一百倍！”
“那当然，”迟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运动后的红晕还没褪尽，“你喜欢吃下次我再带。”
“校规禁止带校外食品。”陆泊简突然开口，把阮霁遥的物理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还有，上课时间不许吃零食。”
迟野挑眉，俯身靠在桌沿，运动服上的皂角香混着柠檬味飘过来：“陆大学霸管得挺宽？要不我把鸡爪交给老徐，让他分你点？”
“不必了，”陆泊简拧开阮霁遥的汽水瓶盖，推到她嘴边，“先解决你的电路图问题。”
阮霁遥被那瓶口怼着下巴，只好乖乖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酸得她眯起眼睛，正好对上迟野看过来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淡了些。
早自习的数学测验堪称大型柠檬现场。阮霁遥卡在最后一道附加题上，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落。斜后方的迟野突然轻咳一声，用课本挡着嘴比了个“辅助线”的口型，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个三角形。
陆泊简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突然用笔杆敲了敲她的卷子：“自己做，偷看别人答案是学渣行为。”
“我没有！”阮霁遥气得瞪他，“迟野只是……”
“只是想让你作弊被抓，”陆泊简压低声音，笔尖在她草稿纸上画了个柠檬，“辅助线在这里，笨蛋。”
阮霁遥盯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柠檬，突然发现辅助线的位置和迟野示意的一模一样，脸颊瞬间有点发烫。她刚要动笔，老徐抱着保温杯从后门飘过来，眼镜片反光：“某些同学注意点，测验呢！”
迟野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刷题，手指却在桌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陆泊简则面不改色地翻着自己的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铃一响，阮霁遥立刻把鸡爪往夏栀怀里塞：“快帮我消灭证据！”自己则抓起汽水猛灌两口，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
迟野抱着篮球路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谢了，手环很好用。”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阮霁遥没多想，随手把刚剥的柠檬糖塞给他：“补充能量！”
陆泊简在旁边“啧”了一声，把她的物理错题本往桌上一拍：“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三次了，还敢分心？”
“知道了陆老师，”阮霁遥吐吐舌头，翻开错题本的瞬间却愣住了——每道错题旁边都贴着便利贴，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解题步骤，末尾还画着个小柠檬，“这是你写的？”
“不然是鬼写的？”陆泊简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给我讲题。”
第二节体育课刚解散，迟野就抱着篮球跑过来：“霁遥，要不要去看我们打半场？赢了请你喝柠檬冰沙。”
他刚说完，陆泊简突然从器材室走出来，手里拿着她的运动水壶：“你的水喝完了，我去灌了点凉白开，加了柠檬片。”
阮霁遥看着手里的水壶，又看看迟野手里的篮球，正犹豫着，夏栀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姐妹我跟你说，刚才看见老徐在小卖部盯梢，带校外食品要扣分的！”
迟野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把篮球往肩上一扛：“那下次再请你，记得帮我给老徐美言几句。”
陆泊简把水壶塞到她手里，低声说：“算他识相。”
午休时阮霁遥正啃着迟野给的鸡爪，陆泊简突然把她的饭盒抢过去：“垃圾食品，吃我的。”他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里面赫然躺着几片柠檬蒸鱼，“我妈说这个补充维生素。”
“陆泊简你强盗啊！”阮霁遥想去抢，却被他按住手腕。阳光下他的睫毛很长，投在眼睑下淡淡的阴影，她突然发现他耳尖的红晕还没褪，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吃这个对脑子好，”他把筷子塞到她手里，自己抓起她剩下的鸡爪啃起来，“柠檬鸡爪也还行，就是没我妈做的健康。”
后排的迟野刚打完球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柠檬冰沙差点没拿稳。他沉默地坐下，把冰沙往阮霁遥那边推了推：“买都买了，不吃浪费。”
夏栀在旁边看得直乐，用胳膊肘撞阮霁遥：“姐妹你这铁关系有点烫手啊，一个给你做错题笔记，一个给你带爱心便当。”
“什么呀，”阮霁遥戳着碗里的鱼肉，“迟野是我铁哥们，陆泊简是……是同桌嘛。”话虽这么说，她却不敢抬头看迟野，也不敢看陆泊简。
下午班会课，老徐宣布要搞“运动互助计划”，让体育生带文化课弱的同学锻炼，文化课好的帮体育生补习。“迟野你体育最好，”老徐指着名单，“带阮霁遥吧，她八百米总不及格。”
迟野眼睛一亮，刚要说话，陆泊简突然举手：“老师，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合理。”他推了推眼镜（其实他不戴眼镜，纯属装模作样），“阮霁遥的物理需要重点补习，我申请课后给她开小灶。”
“你俩同桌，平时不能补习？”老徐狐疑地看着他，“就这么定了！迟野带阮霁遥练体能，陆泊简帮林笙补数学，完美！”
迟野笑得露出小虎牙，朝阮霁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陆泊简则在旁边磨牙，把笔盖按得咯吱响。
班会结束后，陆泊简把一叠物理卷子摔在桌上：“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自习做一套，我批改。”
“不要吧陆大学霸，”阮霁遥哀嚎，“我还要跟迟野练跑步呢。”
“跑步哪有物理重要，”陆泊简的语气突然硬起来，“你想一辈子做体育生的小尾巴？”
“你这什么话！”阮霁遥瞪他，“迟野是我朋友！”
“朋友会趁你跑步时偷偷放慢速度等你？”陆泊简冷笑，“朋友会把你随口说喜欢的柠檬鸡爪记在心上？”
阮霁遥被问得一愣，这些细节她从未在意过。迟野确实总在跑步时跟在她身后，也确实记得她所有的小喜好，但在她心里，这都是铁哥们的表现。
“你想多了，”她把卷子推回去，“我们就是好朋友。”
陆泊简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突然没了脾气，从书包里掏出颗柠檬糖塞给她：“下不为例，明早七点操场见，我陪你练跑步。”
“你不是说跑步浪费时间吗？”阮霁遥捏着糖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防止某些人被拐跑，”陆泊简别过脸，声音低得像在嘀咕，“顺便监督你别偷吃零食。”
这时迟野抱着运动器材路过，听见这话笑着敲了敲她的桌子：“明天记得穿运动鞋，我带了柠檬味的能量胶。”
阮霁遥看着他运动服上的校徽，又看看手里的柠檬糖，突然觉得这柠檬味的修罗场好像也没那么难熬。陆泊简在旁边“啧”了一声，把她的物理笔记往她怀里一塞：“别看了，刷题！”
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阮霁遥咬着柠檬糖，听着陆泊简讲解题目的声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柠檬清香。她不知道陆泊简为什么突然对她的成绩这么上心，也没多想迟野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像被汽水的气泡填满，酸酸甜甜的，带着莫名的期待。
后排的迟野看着前排凑在一起讲题的两人，悄悄握紧了手里的运动手环。手环上还残留着阮霁遥的温度，就像他藏了两年的心事，明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走廊里传来夏栀和林笙的打闹声，隐约夹杂着“柠檬”“跑步”的字眼。阮霁遥的脸颊突然有点发烫，她低头看着陆泊简画的丑柠檬，又想起迟野递来的柠檬鸡爪，突然发现这个夏天好像被柠檬味填满了，酸得人眯起眼睛，却又忍不住想再尝一口。
陆泊简看着她偷偷傻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笔尖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柠檬，这次还给他加了对小翅膀。窗外的蝉鸣聒噪，教室里的柠檬味很浓，一场关于青春和暗恋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柠檬味的修罗场已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