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换座 换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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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的第四节课
—班会
“来，班长帮我拍下照。”
“好。”
手机镜头里袁以板着脸，身后黑板明晃晃几个大字，雷电安全，高一零班。
女孩按了两下，将手机递给讲台上站着的人，袁以爱笑，几乎在许卿婉递手机过来的一瞬间就笑起来。
按照往常的习惯，主题班会结束后大家就该自习，临近下课五分钟，袁以又走进教室通知同学们换座。
座位在成绩出来就选好的，许卿婉坐第四列第三排，周百川当时顺手在许卿婉名字旁边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犹记得严诚之放假跟他说的话，“太伤心了，你不和我坐一起，居然和班长坐。”
现在好了……许卿婉坐周百川右边，周百川坐严诚之前面，严诚之坐何依左边，何依坐许卿婉后面，四个小方格，正正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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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夕阳依旧明媚，周瑾没有来接周百川，于是严诚之带他去吃饭变得顺理成章，还没走几步，张踏绕过他们身后的许卿婉、何依到达严诚之身边，“诚哥，去吃饭啊。”
“嗯嗯。”男孩敷衍得不行，本来也没和周百川说话，却转头，“班长，你坐原来的位置啊，不换吗？”
“风水好。”
“……行吧。”
“对了，老师就同意你俩参加女子三千了？”
“保密啊班长。”
其他两个人不知道，这话一出都愣了，齐齐看向自己身边的人，眼神询问，严诚之是绝对不会说的，打着马虎到了饭店，顺便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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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馄饨吗？”
“嗯嗯。”
“那你们三呢？”
“馄饨馄饨，谢谢班长。”
周百川微微点头，只剩张踏没有动静，严诚之看他想着事，偷偷踢了男孩两脚，他这才反应过来，木讷地说了句谢谢。
许卿婉没有多做停留，去后厨忙碌，严诚之在周百川旁边，面前是张踏，后面又是一个默默注视他的何依，莫名一股被盯上的情绪涌入心头，他没有说话，把凳子往后移了两下，磨蹭着地面发出两道声响，见没人理他，叹息一声，“唉，有时候觉得自己养了一个……两个……三个……小孩。”
“怎么说？”
“你看啊，周百川一个，你一个……”
“那也才两个，哪里来的三个？”
“我难道不是小孩吗？人也是需要照顾一下自己的童心的。”似乎感觉自己说的很对，严诚之不时点点头，嘴角弯起，“这么说，我还挺牛。”
……诡异的沉默之后……是愈加诡异的沉默，张踏一下笑出声，“嗯嗯嗯，你最成熟了。”说完，他在心里又说一遍，“有点幼稚。”
面前的男孩瞪他一眼，却不知道，身后何依淡笑的嘴唇，他这才注意到，身边周百川从放学到现在都没说一句话，“周百川，你咋了，怎么不说话？”
少年喜欢穿白衣，呆愣愣的样子豪不违和，反而给人以清冷疏离之感，被严诚之一叫，思绪回神，“怎么了？”
“……得，你想事去吧。”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停下，“今天周女士没来接你，你也别太伤心，吃碗饭就好了。”
“……为谁伤心我都不会为她伤心。”周百川很想给严诚之一个巴掌，不过，他确实说中了，白色衣服的男孩渴望亲情，姐姐出事以后，他有空就去跨江桥上。
上去凝望远方…………
书桌里女孩留给正在上初一的周百川的某张白纸上，香气还未散去—百川，姐姐走了，自己照顾好自己……某些不好的回忆席卷重来，男孩索性不再去想，而是暗戳戳用拳头锤了一下严诚之的腰腹。
不重，但严某人戏精上瘾，捂着自己的腹部，“哎呦，你干什么，暴击啊，这绝对是暴击。”
沉默一阵，周百川还是说，“戏精。”多年来的朋友情谊，让他们了解彼此，不轻不重的玩笑，刚刚好，让周百川放下心结，笑着和他说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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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晚风清凉，许卿婉打完水回来，周百川还保持着趴在桌上的动作，双手枕头，即使教室吵闹异常，男孩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卿婉，这题怎么做啊，能教教我吗？”何依轻点前桌女孩的背，在她转身时递出作业本，等她专心解题之后，弱弱说了声谢谢。
许卿婉笑了一下，再次转身，一个白色的本子映入眼帘，翻开，是那天女孩找周百川要的曲谱，她看了眼身旁趴着的少年，顺嘴道谢，又懊恼起来，面上不显，脑子里却觉得自己嘴快，别人在睡觉，不会听到的，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刚把它收进抽屉，女孩有听到男孩低低嗯了一声，于是又看了一遍，动作没变，甚至没有动静。
许卿婉放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在无人注意的窗外，天空堆砌起层层乌云，密谋着一场暴雨。
待了不到两秒，周百川直起脊背，抽出今天的课后作业，写了一个字，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班长，你去报女子三千吗？”
“怎么了？你也要报？”
想到后面的严诚之，男孩沉默良久，感觉他和别人聊天的声音格外刺耳，便把他放在本子的笔拿过来放在自己桌上，“…………不…………我没这种癖好，就问问。”
“嗯，报了。”
“为什么要报？”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许卿婉很想笑，周百川有时候的行为很呆，逗逗他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
“哦……班长，我其实还想问你—”踌躇片刻，周百川还想说些什么，头被身后严诚之的手拍了一下，被迫中断。
“周百川，你干嘛？我笔呢？”
“你太吵了。”
“我吵？你怎么不说别人，你自己都在和班长说话。”
“哦！”男孩眉头皱起，狠狠转身，盯着作业，一言不发，恰好上课铃声响起，止住了严诚之将要说的话。
“生气了？”许卿婉声音不大，被铃声盖住，但是是周百川刚好能听清的程度，她的语调不太正经，大有一股调侃的意味。
“没有……”教室安静下来，两人也没有说话，不久，许卿婉被叫出去，回来之后面色沉重，提起书包就和袁以走了，周百川想说的最终也没有说出去。
—下课
严诚之拉周百川到走廊，“对不起，刚刚我语气太冲了。”
周百川拿走的笔对于严诚之来讲，很重要，是七岁时别人送他的。前桌男孩不会不知道，当场也道了歉。
还没聊两句，闷雷炸起，猝不及防，没来由的，周百川想到许卿婉，刚刚自习，他写完作业开始画画，不经意转头和许卿婉对上视线，女孩当然没一直看他，脑子一抽，才会转头，谁晓得，这么凑巧……“她带伞了吗？”
“谁？”
“……班长。”
“带了吧，我看她书包里有。”
“哦。”严诚之没说什么，男孩却很后悔，心里话就毫无防备的说出来了，感觉脸上红红的，不敢直视任何人……
沉默……沉默……沉默……
天空忽然落下几颗豆大般的雨点，溅起灰尘，望着地砖，何依明白，现在再不跑回去，今晚就要住在学校了，想到这，女孩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冲进外……一滴雨正巧砸中何依脑袋，她的手臂就被人拉住，顺带她整个都回到了沿廊，一瞬间，雨幕铺天盖地的袭来，如果刚刚女孩在外面，免不了被淋成落汤鸡。
“你干嘛？”
“回家。”
“那你撑伞啊。”
“忘带了。”
“等家里人来接你，你要是实在等不及我也可以陪你……”
严诚之故作严厉的语气很好笑，但何依想着今天不能回家就郁闷，一场重大又唯美的雨幕扯住她的思想飘向许卿婉，她现在在哪呢？有没有淋到雨？……很快，女孩的神思回到现在，“不会的，”第一遍，她的声音小到让人听不见，又一遍，不止她一个人听到的声音，是两位男生能够听到的声音，“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不管我。”
继张踏之后，又一个给严诚之整沉默了人，这次却是因为愧疚。听闻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后，周百川又给了他一个…………匆匆埋怨的瞪一眼身旁白色衣服的男孩，严诚之正对着何依说话，“我们送你回去。”不用说，他知道，周百川会答应，所以没有废话，立马就抽出了书包格子里的伞。
何依看着男孩，他什么东西都是黑色的，衣服、书包、雨伞……可偏偏，少年明眸含笑，黑色的瞳孔在此时迸射出星光，照亮了她的内心，她看着，看着，伸出手，接过那把雨伞。
或许严诚之永远都记不起来，半年前，同样的场景，他救了女孩两次，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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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诚之，你每天穿卫衣，不热吗？”
“……我体寒……”男孩似乎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沉默很久，直到暖黄的灯光冲破鹅卵石小道中的裂隙，何依已经到家了，她在诡异的寂静里回过神来，两人早已说说笑笑的走向远方，只听周百川，“嗯，我逗你的，早就不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换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