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爱清零》旧园待故人

2、一个月 一个月

　　下午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早晨，许卿婉走进教室，何依已经在位置上了，桌面的习题密密麻麻写了大半。

　　拍拍女孩的肩膀，许卿婉笑着穿过讲台坐到何依身旁，“何依，早安。”短暂打过招呼，两人不再说话，自顾做着各自的事情。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学习的气氛浓密，直到第五节课，才微微放松，袁以单独把许卿婉叫出去谈话，女孩回来的时候何依没看出什么异常，但她的眼角隐隐闪烁着泪花，她的心很乱，也没有听到袁以任命班干部的事情，整个上午就这么匆匆忙忙过去了。

　　中午，何依跟着许卿婉到饭馆，不远，百步的距离，也能聊很多，店里已经很多人了，勉强给何依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许卿婉系上绿色的围裙，端一碗清汤馄饨让女孩吃，自己就去忙碌了。

　　何依舀了两勺醋在碗里，看到严诚之出现在点餐台，拿筷子的手一顿，眼睁睁看着男生搜寻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她所在的座位，“同学，介意拼个桌吗？”

　　征得女孩同意，严诚之笑嘻嘻的在她斜对面坐下。

　　何依无意识把碗往后拉了一点，男生依然笑着，“同学，谢谢你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认识一下吗？”

　　“何依。”

　　“噢噢，好名字，我叫严诚之，对了，你朋友呢？回家吃饭吗？”

　　“她在这里帮忙，你朋友呢？”被男孩的笑感染，原本局促的女孩放松下来，嘴角翘起，或许是错觉，她觉得，严诚之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带了一丝希望。

　　“我朋友要上钢琴课，我给他带饭回去。”

　　“好……”是的，没有后续了，何依不算得是一个会找话题的人，严诚之沉浸在吃饭，女孩多次看他，碗里的汤见了底，她用勺子轻轻伴着碗底，发出轻微声响，她谁也没有看，单低头 ，到严诚之提起打包盒，和她告别，“何依，我走了，学校见。”

　　“好……”

　　钟表一分一秒的转动着，饭馆的人少了，许卿婉下楼的同时低头把围裙解下，看见何依，眼神错愕，“你还没走吗？”

　　“朋友该等朋友的。”

　　来不及怔愣，许卿婉提起罗恒早就放在后厨的保温盒，拉起何依的头手奔向学校，“你真傻，都快上课了，你还等我。”

　　“卿婉，你每天都这么上下学吗？”被女孩有力的手拉着跑到班级门口，她倒是不喘，许卿婉背靠墙壁，双手扶着膝盖，偏头大口喘气。

　　“这是什么？”

　　“鸡腿饭。”

　　“行，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唉唉唉，我请你的，不要你付钱。”

　　“不要。”两个男生你一句我一句，手里不停的把那份盒饭推到对方桌子上，被他们的行为逗笑，和当事人相望一眼，又收敛表情，扶着何依回到位置。

　　不多时，上课铃响了，一声清脆的，盖子打开的声音，引得不少人回头看，周百川有些尴尬的笑笑，将盒饭放进桌洞里。

　　严诚之撑着脑袋，头挨着墙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待众人回过头，周百川又把盒饭从桌洞拿出，顺手放了十三块钱在严诚之的桌上，“行，算你牛。”

　　黑衣少年毫无负担的收下，等他吃完，趴下睡去，才把这十三原封不动的放回他书包的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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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百川，放学了，要不要和我出去吃饭？”迎着傍晚的夕阳，严诚之陪周百川到校门口，两人并肩行走，问这话时，他偏头笑看着男生。

　　可怜周百川一个眼神叶没给他，目视前方，“不去，我妈又给我报了个美术课。”

　　“行。那我走了。”目送男孩上车，严诚之挥了挥手，只有主驾的女人给予回应，叹息一声，严诚之就往穿江路的饭馆走。

　　此后的日子，何依每天都会去饭馆等许卿婉，生活好像步入了正轨，又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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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很快就来了，当成绩出来，红榜单上许卿婉的名字格外耀眼，她是第一，大家都挤在它面前议论纷纷。

　　只有在严诚之的角落，周百川的身体颤抖，考第二名，她不满意，可有什么办法呢，在交卷的那一刻，结局已经注定了。

　　当天下午，一中就放了大月假。周瑾没有来接周百川，于是跟着严诚之到穿江路的饭馆，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看到许卿婉还是有些拘谨，但上菜之后坐久了，他也放松下来。

　　饭馆此时没有学生在吃饭，只有他们四个。

　　许卿婉和何依坐在他们前面的桌子上，饭馆里只剩下风扇吱呀摇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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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很优雅，声音不小，打破了店里的沉寂，严诚之最快转头，女孩手拿着白色行李箱的杆子，很简单的服装，被她穿出精致的感觉。

　　和店里的三人礼貌的笑笑，转头看到许卿婉，立马变脸，将行李箱放到楼梯扶手就上楼了。

　　“你犯什么事了，人家这么看你？”何依忍不住调侃，许卿婉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而后店里又陷入沉寂，叶片疯狂摇动时，女孩挽着罗恒的手臂下来，“卿婉，钥匙你有吧，我回家了，自己多注意安全。”

　　“好。”

　　罗杏虽然不喜欢许卿婉，但只是静静听着，面上流露出不开心的神色，却又在罗恒看她时，笑得灿烂，“妈，我们走吧。”

　　周百川顾着吃面，大有一副再来五碗的架势，抬头撞进严诚之遮掩不住的笑，“你收着点，怪吓人的。”

　　听见他的话，男孩正经一瞬，嘴角的弧度翘起，“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隔着许卿婉和周百川，何依远远看着严诚之的表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又因为那个人的笑，自己也笑了。

　　下午没事，几人干脆围在方桌周围讨论月考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许卿婉进到厨房做了四碗冰凉粉，普通的白色瓷碗，里面有类似青花的图案，齐声道谢后，严诚之、何依都加了一小勺白糖，轮到许卿婉，她直接放了三勺倒进碗里，搅拌几下，又把罐子递给周百川，没想到他拒绝了，未多想，糖罐被放在桌子上。

　　冰凉粉吃起来很清爽，许卿婉在大家洗碗的时候把钱放进收银台，跟他们结伴到“古正书店”，它是免费开放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

　　少年少女进店时，康予星正在和江正聊天，并肩一幕刺痛了少年的眼，强行上前买了个书签，打断他们的谈话，周百川没心情再呆下去，找个要上钢琴课的借口转身就走，四人就此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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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许卿婉回到店里，看到白天几人讨论的卷子还躺在桌上，想收起来，看到下面整整齐齐的四张五元纸币，忽的笑了，将这些也放进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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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何依又来店里，饭馆已经关门了，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等了两个钟头，许卿婉依然不见踪影，她去常去的两个地方找她，却都不在，这样晒了半天太阳，没有一个人来找她，康予星、江正经过时，女孩的眼眶蓄慢了泪水，将要落下。

　　康予星连忙拉着江正的手走到她面前，弯腰和女孩平视，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怎么了？”

　　一声含糊的我字还没出来，眼泪便再也扼制不住，朦胧间，许卿婉终于回来了。

　　远远看见饭馆门口站了三个人，许卿婉不由得加快脚步，直到三人的模样渐渐清晰，她才跑起来，肩上的书包随之变得凌乱，“何依！怎么哭了？”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见这场面，打声招呼就走了，何依猛抱住奔过来的许卿婉，“卿婉，我以为你也不管我了。”平时温柔的少女此刻不顾形象，趴在她肩上哭，像小孩一样。

　　安抚性的拍拍女孩的后背，任由她这样抱着，自己腾出一只手打开饭馆的大门，让女孩坐在椅子上，许卿婉倒了杯水递给抽噎的何依，自然坐下，“何依，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吗？”
　　“你去哪了？”
　　“我去医院了。”
　　“你生病了吗？”
　　“没有，我去照顾我妈妈。”
　　“我找不到你。”一句很没有离头的话，却轻轻敲在许卿婉心上，“为什么找我？”
　　“没事，想你了。你以后去哪可以和我说吗？”
　　“……对不起，我以后去哪里都和你说，好不好。”
　　“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看着何依拿出手机，许卿婉只能尴尬笑笑，再次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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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沉默……
　　“没事，那你以后要告诉我。”
　　“好，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碗面吧。”女孩的眼睛红红的，还没有完全止住哭声，猝不及防，撞进严诚之的眼里，似是羞恼，她偏过头去，盯着墙壁。

　　严诚之没有贸然打扰女孩，走近后厨，探入半个身子，“班长，何依怎么了？”

　　许卿婉切菜的手一顿，“不知道。”
　　“行吧。”
　　严诚之注意到，何依一直偷偷看着，在他转身时又偏头，沉默一阵，男孩坐到她的对面，将两个棒棒糖送到女孩面前，“吃糖吧，心情会好点。”
　　这一次，何依直白的看着那个活泼热情的男孩，眼里只有他，好像又只有自己看不懂他，直愣愣接过两根彩色的棒棒糖，她的心情早已经平复好了，直到许卿婉端面上桌，她才发觉，这样很不礼貌，但男生不甚介意，没心没肺，笑着说，“班长，你再给我做两份鸡腿饭呗，打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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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给周百川送饭啊，放假他也不休息吗？”
　　“太卷了这人，全是兴趣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