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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偶遇 白玉堂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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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转了一会儿正觉得没劲,不意间一个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多年前大哥的一个徒弟,项福。白玉堂至今仍记得以前这小子在自家学艺时,自已就看他不顺眼,埋怨哥哥不该把白家的功夫传给这样的人。那时在他心里就是以貌取人,心里想着像哥哥这样的人品,要怎样的人才配得上给他作徒弟,学他白家的武艺呀,至少也得是眉清目秀貌比潘安吧,还要胸怀宽广志向远大吧。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长像普通,只想着自家一亩三分地的俗人。心中那个火啊!
哥哥每每因为教他而忽略了自己,实在惹恼了他,自己便会趁着哥哥不在的时候跑去寻他晦气。玉堂虽然调皮却很是尊敬这位哥哥,自然也不敢当着哥哥耍弄他的徒弟。想到以前耍得这位师侄一见自已便浑身发怵的样子,不觉低头一笑,无聊跟着他上了一家酒楼。
项福上了酒楼,在预告订好的靠窗的位置上刚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白衣人跟着坐到自己面前。不是白玉堂是谁?要知道自己学艺时可没少被这位小师叔戏弄,连忙起身道:“啊…师叔。”
白玉堂虽不喜欢这个人,却也闲得无聊只想找个人打发时间而已,两人寒暄几句落座闲谈起来。不多时,伙计陆陆续续地将菜上来,竟有十好几个。白玉堂抬头看看时辰尚早,心道好你个项福啊,这么大早的点这么些菜,倒有些不满起来。也不想想自己若是兴趣来了还不止这些,可见人的眼睛总是长在别人身上的。
脸色一沉。问道:“你现在在哪里谋职?”
项福倒还恭顺道:“小侄给人当教席。”
“教席?哪个的教席?”白玉堂倒来了兴趣,什么教席能供他这样花销?
“扫北大将军,安乐候庞昱”言下得意非常。
白玉堂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又问道:“哪个庞昱?”
“还有哪个,自然是陈州大国舅扫北大元帅安乐侯庞昱。”言下更是眉飞色舞。白玉堂一听这话,顿时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为了镇灾银两大破逍遥窟,和四鼠一齐护送款项,到陈州镇灾时的所见所闻,当时若不是包拯也在,怕此事连累了包拯放他一马,说不得当时就取他狗命。再看项福那神情,只觉得气往上撞,言下也没了好话。
“庞昱?是个什么东西!仗着有个太师的爹,又有个西宫娘娘的妹子,真是好事占尽,坏事做绝,你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一出口,直噎得项福如梗在喉,脸上嗡地红了起来,难堪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好久才急急辨道:“我在他府上做事,家师也是知道的,而且目前家师不也常在襄阳王府走动么?我这次就是来给襄阳王送信的。”
白玉堂一听这话,脸色一白,拍案而起:“住口!金銮殿上灵芝草,茅房里面狗尿苔,这个你也不懂?”
项福见状吓了一跳哪还敢再多说一句忙道:“是是….”
两人各怀心事只闷头喝酒不再言语。又过了一会儿,项福起身告辞,白玉堂也无心理他摆手随他去了,自己端起酒杯,提了刀向窗台走去。
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白玉堂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想起刚才那句是连带着大哥也给骂了,更觉心中难受。想起年幼时,哥哥手把着手教自己武艺,书画,对自己说:玉堂,做人应该明辨事非,学艺便要除暴安良。那眼神中透出的正气,令人心向往之。还记得每次走进大哥的书房,抬眼便能看见那幅他亲手提写的大字:"鸟随鸾凤程高远,君子阶前品自高。"可如今……
正当这时,白锦堂缓步走上楼来,抬首间,直直地紧盯着那倚窗抱刀而坐的白衣少年:长发垂肩,明眸皓齿,倚窗凭栏,慵懒地斜倚着。松系在头顶的长发在颊边随风轻拂,漆黑纤长的睫毛在黄昏的阳光下透着淡金色的光泽。
“玉堂….”
白玉堂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他,心中好一阵欣喜,转念却想到他的所作所为,终是忍住。唇角勉强地勾了勾,慢慢地站起身,提着刀一步步走过来,站住...然后….擦肩而过.....
白锦堂看着他清澈乌黑眸子只亮了一下,便慢慢黯了下来,只觉得心中有什么突然碎裂,痛如刀割。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抿着唇,眼睛直直看着空无地窗台,表情一片木然。
白宵向白锦堂看去,似乎在他的眼底看见了波澜,再看时,却仍是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