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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爱可行性评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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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他靠在床头，右腿的石膏上现在又多了一行新签名——是刚才来查房的护士长写的“祝告白成功”。贺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沓脑电波图谱，表情冷静得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而崔元站在两人中间，手里还拿着贺云塞给他的决赛纪念帽，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三角法庭。
“所以，”贺云挑眉，“你趁我比赛的时候，用医院广播放你的告白录音？”
贺海推了推眼镜：“系统窜频，意外。”
“意外？”贺云嗤笑，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腿，“那这个也是意外？我撞车前你共感到的‘紧张情绪’是不是有点太及时了？”
贺海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数据：“你的赛车制动系统有问题，和我无关。”
崔元忍不住插嘴：“等等，贺海，你之前就知道他的车有问题？”
贺海沉默两秒，终于承认：“决赛前夜我检查过。”
贺云猛地坐直：“你碰我车了？！”
“只是基础检修。”贺海语气平淡，“顺便在方向盘上贴了张便签，提醒你‘再超速就告诉崔元你小学偷他橡皮’。”
崔元：“……”
贺云：“……”
空气凝固了三秒。
贺云突然抓起枕头砸向贺海：“你他妈就只会这一招？！”
贺海轻松躲开，顺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崔元面前：“这是过去五年里，贺云因危险驾驶引发的共感疼痛记录。”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期和伤势描述，最新一条是：「2023.10.21，山地赛决赛，右腿胫骨骨裂（因方向盘便签分心导致）」。
崔元抬头看向贺云，后者立刻举起双手：“他篡改数据！我有证人！”
“证人？”贺海冷笑，“你车队那帮人昨天还给你石膏上签‘早日出院，酒吧见’。”
崔元扶额：“你们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广播里那段……”
话没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崔妈妈抱着一叠文件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笑眯眯地把三张表格分别拍在三人面前。
**《恋爱可行性评估表》**
**填写人：_________ 意向对象：_________**
第一条：是否准备好每周应付两次双子吃醋？
□是 □否
第二条：能否接受约会时突然被共感打断？
□是 □否
第三条：如果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疼，您是否同意……
崔元盯着表格，耳朵一点点红了起来。贺云直接笑出声：“阿姨，这问卷谁设计的？”
“我参考了婚姻登记处的版本。”崔妈妈眨眨眼，“还加了点医学建议——对吧，小海？”
贺海：“……”
他的评估表上已经写满了工整的医学备注，最后一行还画了个脑电波分析图，标注着「崔元微笑时引发的神经反应峰值」。
贺云一把抢过贺海的表格，吹了声口哨：“‘崔元触碰引发的共感强度：A+级’？你什么时候做的实验？”
贺海冷静地抽回表格：“医学观察。”
崔元默默把自己的表格折了起来，小声问：“妈，你认真的？”
崔妈妈拍拍他的肩：“总比你天天看他俩互相拆台强。”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小元，你小学那盒失踪的蜡笔……”
贺云猛地咳嗽起来。
贺海推了推眼镜：“在贺云床底下的‘宝藏箱’里，和你的橡皮、运动会号码牌放在一起。”
贺云：“贺海你——！”
崔元：“……你们俩到底还藏了我多少东西？”
深夜，崔元坐在贺海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手里那张《评估表》发呆。
贺海值完夜班推门进来，白大褂上沾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看见崔元时脚步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还没走？”
崔元抬头，突然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录的？”
贺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橙色文件夹——《崔元健康档案》，最新一页写着：「2023.10.23，评估表填写期间，耳廓温度上升1.2℃，疑似紧张反应。」
“初中。”贺海轻声回答，“你第一次来我家过夜，说梦话提到怕黑。”
崔元怔住。他记得那天——暴雨夜，停电，贺云非要讲鬼故事，结果自己被吓得睡不着，最后是贺海默默递过来一盏小夜灯。
“所以……”崔元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贺海的手背，“你现在能感觉到贺云在干嘛吗？”
贺海的指尖微微一颤。
与此同时，隔壁病房的监控屏幕上，贺云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他挣扎着嘟囔了一句“贺海你阴我……”，然后头一歪，秒睡。
崔元瞪大眼睛：“……他睡着了？”
贺海低头看着两人相触的皮肤，声音有些哑：“新发现。当共感传递的是……”他顿了顿，“……平静情绪时，会诱发睡眠反应。”
崔元突然笑了：“那如果我现在……”
他稍稍用力，握住了贺海的手。
贺海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而监控里，贺云的睡姿彻底放松，甚至开始小声打呼。
崔元忍不住笑出声：“这算作弊吗？”
贺海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极轻地扬了扬：“医学上称之为‘强制镇静’。”
窗外，月光安静地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而隔壁病房的贺云在梦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咂了咂嘴，嘟囔道：
“……崔元……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