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自搬家了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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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搬家了常安很少出远门，平日里也是独来独往最近的城镇。一年前买下一个小房子，用剩下的钱装修，有了固定的居所，不用再来回各个城市辗转。镇上回来以后接到萧路的电话想他去木焉城，萧路是以前的同学，对他的印象不坏，也没有其他的理由能拒绝便答应了。
三天后在木焉城站下车，一路走到出口萧路已经在等他了，说：“你就带了这些东西吗？”
常安笑了笑，跟他一起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说：“我带的都是厚的，这边是不是冷很多。”
萧路说：“上车吧。”
火车站在身后越来越远，没多长时间到了一条街道。常安下车后，过了几分钟看到萧路拿着箱子从后备箱过来，对他说：“你等下还回公司吗。”
萧路问常安自己上去可不可以，常安说可以，萧路说：“要回公司。这是钥匙出门要记得拿。”
次日萧路告诉他可以过去熟悉一下环境，他没做过这类工作只能先打打杂。
过了7点，常安还在公司，能听到其他部门的人也有在加班的。又过了一会萧路来了，说："你怎么还在，这么努力。早就到下班时间了。我要不来叫你，你要干到什么时候？"
“时间多的是，回去也是闲着。”常安说完看了看萧路，跨坐着在对面的椅子眼神定定的，时不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在等常安吃饭。常安站起来到他旁边，说：“吃饭去。”
他说：“本来就不急。”
吃饭的只他们两个，餐厅不远开车最多十分钟萧路已经在找停车位了。两边街上都是人就像是景点，起初还以为早过了饭点了，门口的服务员热情的引到两人店内空位置坐下。常安拿起菜单翻翻选了几个菜看萧路点完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示意就这些。
点了完菜服务员拿着菜单一走远，眼神正对上一个往店里面走的男人。隔得远看不清晰，似乎是个少年，个子高高的，服务员引着他往里面走，没多久到了一空桌旁边，他径直越过在店内乱走一通，边走边在说些什么，是找人还是挑位置？
“这人真有意思，服务员每天迎宾够累了吧。”
萧路问他在看什么，他正比划着，一眨眼的功夫那少年已经停在他们所坐的桌前，微笑着说："你们好，??华公司沈华修。好巧啊萧总，一直想找你约饭，既然碰上了拼个桌怎么样？"
萧路冷言道：“下次吧，你看这店里还有这么多空位置？”
接着沈华修嘻嘻笑着说道：“我人都在这了萧总。拼一下。”就在常安旁边坐下。忙往里挪位置时，看到他穿着短袖的衬衣，头发向上梳起做了造型，脸型没看清。
萧路无奈告诉服务员他们拼桌加一副餐具上来。刚开始吃饭都很愉快，常安还没有怎么多想，沈华修只吃饭，后来吃的都差不多了把手机推到常安面前问这个号码是不是他的。
“你给我发短信干什么。 ”确实收到过，不用细看凭这个框架不可能是自己猜错了。常安说。
沈华修吃的很快，问他的时候都吃完了，笑嘻嘻地小声说：“去我那上班。”
莫名其妙的话让常安和萧路的动作都停顿了，对视一眼答道：“不用了。我有安排了。”
沈华修说：“那么快安排好了？什么安排。”
萧路突然放下筷子说：“吃完了吗？我先去结账。”
“一起去吧。”常安站起来，在沈华修慢悠悠地让开后，追着萧路走去。
回到家常安躺在床上，看那些短信。一条新消息：到家了吗？
一个月后的周末，不主动出门的常安打算在屋子裹着被子无所事事的度过。
沈华修不理解为什么拒绝出门，他的短信露出不满的端倪。两人一番争论，常安妥协答道：那行。去哪玩。
第二日两人过了正午在楼下汇合。开车约半个小时多，到店大概是一个小时了。由沈华修开车且常安不熟悉路，路途时间变长能说的话会变少，看着沿路的车心中百无聊赖的计算。
“你很紧张吗？”听到这话马上离开窗外看沈华修，他开着车抽空问。常安反应了很久，说：“没啊。”
沈华修说：“你一直在扣手。”
右手搭在左手虎口处，右手大拇指摩擦着右手的食指关节，这个习惯常安总无意识地重复着，记得最初是想要抚平。食指关节有一个增生比其他指节关节稍大一点，突起一点，竖起看不单是食指关节，整个手掌好像都是坑坑洼洼的。
沈华修下车看了一眼常安是跟在身后，径自向店面走去。店外没有招牌，乍一看像是水产市场，进去里面发现是钓场。常安呆呆地跟着他，有些放空，一直到沈华修说完话凑过来。
照着他的方法许久，常安网兜里还是空空的。他说：“你要盯着前面的浮标，它动了你就拉。”
“我看不到。”
“我帮你看，我让你拉你就拉。”
水底下能看到虾群，还有游过去的鱼类，往远了看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它们很聪明，接近铒钩了沈华修说拉，钩子还是空空的。
他说：“换一下位置，过来一点。这边应该有了。”
旁边位置没有人，站在凳子上往下看，靠近岸底下藏的虾群更多。水下太深，看着很浅，常安止住了用网兜去捞。留了很小一部分饵料，剩下的全分给沈华修，重新拿着钓具装模作样。
吃饭时他问：“等下你想去哪。看你好像一直不开心的表情。”
“可能是我不会钓吧。”常安想了一下说完就夹错一块没熟的萝卜，害怕地埋在饭里，没有再夹菜。
沈华修一面吃一面说：“这里面的菜不太好吃，很多的咬不动。这个好咬一点，你应该可以吃，你还吃吗。”
常安啃着那块鸡肉骨头直到他说：“啃不动吗？那就算了，现在走吗。”
简短地答道：“走吧。”心里默默的期待，下一次他会到自己去哪里。因为他说：这一次没选好，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几天后热闹的街道背面一家小超市，“老板你这招兼职吗。”常安问。
“不要。”老板在柜台里说。
常安买了些水和面包退了出去，靠进门的冰柜有补货的声音，一个人正捧着一堆饮料瓶子往里塞。
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时，萧路突然说：好想去爬山。但是就我一个人。
常安看着空旷的屋子，停顿了一下说：我陪你去。
山脚下空地，萧路并排走在常安旁边说：“你爬过山吗？”
“爬过。以前和别人组团。”常安说。
一行五人，走在最前面是个女人，年龄很小似乎是大学生。走在中间的是两个男人，关系很好是同行，年龄不清楚。最后两人是常安和萧路。他们都是萧路邀请来的，他似乎很喜欢人多，不缺少陪他爬山的人，常安有些后悔。前面二人说：“那个女人走的太快了吧，进山都没看到过她。”
“不用管她，她给我发信息了。”萧路说完快步走上去和前面二人并排。
晚上的山路只能看清脚底踩着的路，有些是石头路，有些是水泥砌过的路。
前进一个小时半后四人第一次停下休息，两人一组分别并排坐在宽阔处的石阶上。常安坐在最后，看萧路一直往外掏手机，他说：“我来的时候还和我老婆吵架了。”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要爬山。”常安惊慌地说。
萧路无视常安的话，接着说：“连续加班好几天，小孩也不管。”
常安低下头，准备把吃食放回背包，听前面的人说：“走吗？还要不要休息。”
萧路又传达一遍：“走吗。”
二人在前，二人在后，一起走着窄窄的上行石阶。后面一人的同伴突然小声说：“他们跟的太紧了，走慢点待会甩掉他们。”
“他们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能听到前面的人在说。
“不知道啊。他们走的好慢。”
“诶往哪边走啊。”
“就走这边啊。”在前面二人讨论走哪边才对时，萧路已经用最慢的快步追赶了上去。
夜半时分，荒荒凉凉，一个路人也没有。此时是四人并排走，快山腰位置路面变宽了。但很快就觉得不荒凉了，他们三个沾在一起就开始叽叽喳喳。到山顶时看到人全聚集在山顶，山顶的一个超市门口放了桌椅，全部聚集在这一块。转了一圈，挑了一个勉强算干净的桌子。距离日出还有两个小时，萧路把背包里的食物倒出来，对常安说：“把你的也拿出来都吃完。对了这个给你。”
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一些石头，他抽出一块黑色的，又放了进去，连盒子一起递了过来。“这是黑曜石，防小人的，你带着。”
前面的人说：“水晶？你还玩这种。”
“我还会算命。”萧路说，“把你的出生年月日告诉我就可以，不过你们要算给我转一块钱。”
萧路捧着手机鼓鼓捣捣算起命，先是二人其中一人：“你近期会遇到贵人，你现在的职业并不是你想做的。内心坚毅不容易生病……等等。”
“这么神？都对上了。”那人说。
“真的吗，没有骗人？”萧路答。
“是真的，我小时候天天跟我爸打架。”
“哈哈，然后你。你性格……”萧路对另外一人说。
日出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们两人在桌子上补觉。其他桌也渐渐安静下来，萧路看着手机向常安说：“你想好什么时候回去了吗。”
常安说：“没有其他事了的话，这几天就可以回去。”
“你现在来木焉城也可以啊。以前我总是跟你说，想我们俩住一栋楼。”
“我负担不起。”常安摇了摇头又说：“你也总说，你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人。我不是你啊，我没办法活得跟你一样。”
萧路放下手机说：“你好像变了，我只认识你这张脸了。我有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应该有吧。”
“我想在雁城开分店。怎么样？是你不来的。我到时把你派过去，那边做的跟这边不太一样。”
一个小时后出发去最顶上。最顶上在维修的牌子出现在四人眼前，常安在后面看他们说：“怎么办，下山了？”
“下山吧，早上还要去上班。”
下山的路上，天慢慢泛白，太阳正好露头，下面是上山的人，迎面对着的是下山的人。
在山下告别后，常安随萧路上了车，一路无言。没多久车停下了，他下车很久不回来。常安下车看到他在和他的妻子说话，就想回车上等。大概是他们的女儿吧，朝这边跑来了，她看着常安，常安也蹲下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年年。”女孩声音黏黏糊糊的，却说得很干脆。
“年年啊，还记得我吗。我是常安叔叔。”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带我们去外公家的时候，我们去了你们上学的学校，但是爸爸没有带我们去找你，说你已经不在那了。我放暑假的时候爸爸也说了你。他问我夏天去玩水好不好，去海边。我喜欢出去，和爸爸妈妈一起。后面我去看电视就听到爸爸和妈妈说了你的名字。那天晚上爸爸回来还问我想不想见你，你会来看我。”她一口气说了这些，常安顺着她的话答道：“对啊我来看你，那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想了想，不坚定地说：“叔叔。”
“诶。叔叔能不能抱抱你，我看看年年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马上吃中午饭妈妈不让我吃零食。叔叔的肉好少。妈妈说肉多才好看，没有肉会生病，要去医院。”
“大人不会的。年年真是可爱啊又漂亮，谁看了都喜欢。不如你到我家去当女儿，给我养老。”
“猫咪吗，爸爸很喜欢猫咪。”
“噢那妈妈呢。养老不是猫咪，是我死了以后送我进土里。”
“我不想你进去土里，你可以到我家住，我爸爸妈妈就在那。”
这个话题对小孩来说，太过严肃。年年转头去看她的父母时，常安问：“他们会说多久。”
年年没有理常安，快速转回头说：“你跟爸爸昨天出去玩了吗？我也要叫爸爸带我去。妈妈说她和爸爸都有工作，我就和张老师去她们家了。”
“爸爸妈妈经常这样吗。”
“好像第一次。爸爸会回来跟我和妈妈吃晚饭。”
“年年。常安。”何息从原来站着的地方向前了一半，一个人朝这边走来。
看着年年飞奔回她妈妈身边，常安也做出向前几步走的动作。何息的声音刚好能传到耳朵里：“上去吧，你待会还要去哪吗？”
“对。我还有点其他事情，不上去了。”
“远不远，开车去。他把钥匙给我了。”
“不碍事的，那我先走了。”
“年年跟叔叔说再见。”
道别以后，常安不再看她们径自走在马路上。起初还能听到她们二人说话声音，后面越走越远就听不到了。年年说：“妈妈，为什么叔叔会进去土里，他什么时候进去。”
“什么？进去土里，叔叔跟你说的吗。”
“嗯。叔叔说他死了以后，能不能送他进土里。”
“这样啊，叔叔不会死。叔叔只是害怕，我和爸爸都害怕，害怕他活不长。”
“那叔叔就不用进去土里了吗？”
“我们回去看看爸爸睡着了没有。”
快到公车站台了常安一面看着前面的车，一面拿出手机回复信息。短信上说：你为什么都不用上班的呀？在外面瞎溜达。明天我要去外城一趟，陪老板。我看了一下，我们这好像也有，等哪天休息叫上你，记得来哦。
“别说大话，听了会让人相信。我得上班，明天上。”下面的回复态度中有些细微和缓了很多。一个月的相处全都围绕常安，不如说是就本人来论有点沉迷当中了。常安又不自觉心想攀附上这样一位有钱体贴与自己不对等的人会不会慢慢影响自己的思维判断，成为一无法跨越或避免类似前进障碍呢。可就算这样想，还是坚信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对方需要的东西。常安一向不喜欢替别人做选择，也没有能力能为别人做出选择，所以从不轻易帮助别人。倘若当真开诚布公考虑其利弊，就要不免一试？一旦全部推翻说出想要走到他身边去尝试依靠他，那是不是变得矫情了？这仅是常安一贯的猜想。
白色的日光逐渐变成漆黑，睡醒后常安爬起来开灯。手机的短信除沈华修外还有那家超市。
正式员工请假了，需要多一个临时工上班。和沈华修来往越多，越想抓住每一个工作的机会，让两人后面的相处多了些折磨。
次日那家超市，老板高高在上地说：“我把要做的跟你说一遍，然后你就跟着他上他的班次，学习。你是做过的，应该都熟悉，总的来说就是麻利一点，动作要快。”
照他们的说法做到了晚上，老板来了，常安先开口问：“什么时候结我今天的工钱？”
他无视常安的话在店里转几圈，回到收银台靠着，说：“明天不来了吗？还是按这个班次。”
“不是说好日结的吗。”
他嘲笑着说：“我看你之前就是超市打称的，动作那么慢。上完明天吧，这样好结工资一点。”说完又去转了一圈，走了。
同班次另一个是年纪不大，上了一周左右的人，常安问他：“你明天还来？”
他真诚地带着一点笑意说：“来。”
常安笑了笑说：“我不想来了。”
下班后，远离了超市那种吵闹的地方，手机像故障一样往外冒信息。沈华修：这么久了还没忙完？你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在上班。刚下班。没时间看手机。”
“我都上高速了。”
等完下班等沈华修，为什么等沈华修，他都上高速了，是为了谁，这说不好，总之等等吧。十来分钟后出现在常安门口，进门转了一圈又走了，顺便带走了一包垃圾。留下常安在屋子里，心里说：“他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过来，那以后我要是跟他说了什么大事，他会放过我吗？我又该怎么办，到那时我应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