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老二翻身记》千水覆舟

6、什么叫好吃 袁斯淮哪肯

　　袁斯淮哪肯示弱，手指着贺江海的笔记本，连讲台都忘了下：“谁找借口？上次物理你故意算错5分，这次期中考试我要是赢了，你就得承认——我的解题思路比你灵活，连语文作文都比你有‘人味儿’！”

　　这话一出口，全班瞬间炸开了锅。李萌萌“啪”地放下笔，举着橡皮擦喊：“赌一个！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带一周早餐！必须是食堂最火的肉包加豆浆，晚一分钟都不算数！”赵天宇更夸张，直接站到椅子上：“还要帮收手机！让袁哥少跑两趟腿，也让贺学海当着全班念‘贺江海物理比我好，解题比我严谨’，少一个字都得重念。”

　　班会结束后，袁斯淮刚走下讲台，就被贺江海拦住了。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蓝色封皮笔记本，挑眉道：“刚才拍着胸脯喊‘肯定赢’，现在不敢认赌约了？”

　　“谁不敢！”袁斯淮梗着脖子，伸手要去抢笔记本，“你少得意，期中我定把你甩在后面！”

　　其实两人的“较劲”早在初中就埋下了根——初二下学期期中考试，袁斯淮第一次从年级第一的位置滑下来，被贺江海超了5分。班主任为了让两人“互相促进”，直接把他们分进同一个学习小组，还指定要一起整理数学错题。

　　那天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他们俩，袁斯淮抱着自己的错题本，故意把笔摔得“啪啪”响，贺江海则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写着步骤，气氛僵得能滴出水。

　　“组长是我，错题本该按我的格式整理。”袁斯淮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点不服气。

　　贺江海抬眼，指了指他错题本上潦草的字迹：“先把字写工整再说，不然老师都看不清你错在哪。”

　　“要你管！”袁斯淮把错题本往桌上一扣，“反正小组作业得一起交，你不配合，最后挨骂的是两个人！”

　　贺江海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撕了张草稿纸，写下自己的微信号，推到他面前：“网上聊，省得你在这跟我耗着——我可不想因为你，耽误我刷题。”

　　袁斯淮看着那行微信号，心里憋着股气，故意输错了三次验证消息，最后发过去的备注是“袁斯淮（组长）”。没几秒，申请通过，贺江海回了句：“知道了，副组长贺江海。”

　　后来两人对着屏幕整理错题，袁斯淮总在步骤里挑刺，说贺江海“写得太啰嗦”；贺江海则反击他“漏关键条件，跟考试丢分没区别”。可偏偏每次交上去的作业，都被老师写“配合默契，思路互补”，气得袁斯淮把作业本摔在贺江海桌上：“谁跟你默契！”对方却只是把他掉在地上的橡皮捡起来，塞进他笔袋里，小声说：“橡皮都能掉，下次别把解题步骤也丢了。”

　　这份“嘴硬的默契”，就这么从初中带到了高一。

　　自从立下期中赌约，袁斯淮更是像上了发条——月考输的三分，加上贺江海那副“稳赢”的样子，让他铆足了劲要争口气。下午大课间，别人要么趴在桌上补觉，要么围在走廊聊国庆去哪玩，他却对着一道物理竞赛题咬笔头，额角的汗都快滴到草稿纸上了。

　　“我说袁大少爷，歇会儿吧！”林浩甩着篮球回来，满头大汗，“月考刚结束，老师都让放松两天，你再这么熬，等不到期中就先垮了。”

　　“要你管！”袁斯淮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我解出来这道题，下次就能比贺江海多会一种思路！”

　　贺江海坐在斜前方，余光瞥见他急得皱成一团的眉，憋住笑起身走过去，指尖在题目“光滑斜面”的条件上点了点：“死算受力分析没用，用能量守恒能省步骤——不过以你现在的思路，估计还得熬半小时。”

　　“用你教？”袁斯淮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我就算用受力分析，也比你解得快！”

　　贺江海耸耸肩，没再说话，转身时故意把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草稿纸“不小心”掉在袁斯淮脚边。袁斯淮盯着那纸看了两秒，弯腰捡起来揉成球，却没扔进垃圾桶，而是塞进了笔袋——心里暗骂“多管闲事”，手却诚实得很。

　　又熬了十分钟，袁斯淮突然一拍桌子：“解出来了！”声音大得惊动了前排同学。他举着草稿纸凑到贺江海面前，得意洋洋：“看！能量守恒！比你想的还快！”

　　贺江海瞥了眼草稿纸，指了指其中一步：“少了重力势能转化的条件标注，真到考试，老师照样扣你分——也就比我慢了五分钟，也好意思吹。”

　　“你！”袁斯淮脸一红，把草稿纸往桌上一摔，“下次我肯定比你快！”

　　周三的数学基础测试，袁斯淮四十分钟就交了卷，偷偷观察贺江海——对方还在低头演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凑到林浩耳边：“这次我肯定比贺江海高，他做题太慢了！”

　　林浩刚要开口，就见贺江海放下笔，起身交卷，动作利落得没带一丝犹豫。袁斯淮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嘴硬：“肯定是没检查，等着扣分吧！”

　　第二天成绩出来，袁斯淮盯着98分的试卷，差点把纸捏皱——又是因为步骤不严谨扣了2分。贺江海拿着100分的卷子走过来，晃了晃：“袁老二，步骤里漏写定理，这种低级错还犯，期中想赢我？悬。”

　　“要你管！”袁斯淮一把夺过自己的试卷，却看见贺江海递来一支红笔，笔尖指着错题：“这里标上定理名称，下次就不会忘——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赢一个连基础步骤都记不住的对手。”

　　国庆前的最后几天，袁斯淮把篮球时间压缩到一周一次，每天抱着错题本啃。直到周六清晨，他背着装了换洗衣物和卷子的书包走出宿舍楼，在校门口又撞见了贺江海。

　　“这么巧，”贺江海晃了晃手里的物理错题本，“回家？还是去刷题？”

　　“要你管！”袁斯淮别过脸，却看见贺江海也背着书包，手里还捏着张公交卡——显然也是要回家。

　　两人等的是同一趟公交，上车时指尖不小心碰到，袁斯淮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贺江海在他斜后方坐下，摊开错题本，故意把笔写得“唰唰”响，还时不时念一句解题步骤：“电磁感应题，左手定则别用反，某人上次就错在这……”

　　“你闭嘴！”袁斯淮回头瞪他，却见贺江海嘴角勾着笑，手里的笔还在纸上画着重点。

　　到了贺江海要下的站点，他收拾好错题本起身，路过袁斯淮时丢下一句：“国庆别光玩，物理错题本我整理了几道类似题型，等下发你——别以为我关心你，我只是不想期中赢太轻松，没挑战性。”

　　袁斯淮刚想反驳，贺江海已经下了车。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微信头像还是初中时的灰扑扑天空，聊天记录里除了错题讨论，还有上次贺江海发来的“月考物理最后一题步骤”。他咬着牙打字：“谁要你整理！我自己早就会了！”

　　那边秒回：“哦？那正好，期中我等着看你怎么赢我。对了，你上周在食堂抱怨想吃煎饼，我妈花店旁边有一家，明天我去帮忙，顺便给你带一份——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吃饱了有力气跟我比，省得输了说‘没吃饱没发挥好’。”

　　袁斯淮看着屏幕，脸有点热，打字回：“不用！我家楼下的比你说的好吃一百倍！”

　　“是吗？”贺江海回得飞快，“哪家？我妈花店在初中附近的‘晴日花坊’，说不定离你家不远——我明天绕路去试试，要是没你说的好吃，你就得请我喝可乐，算你吹牛皮的惩罚。”

　　袁斯淮报了地址，发送后才反应过来——贺江海这是又在跟他较劲。他走到小区楼下，妈妈迎上来，笑着说：“昨天去‘晴日花坊’买向日葵，老板娘说她儿子跟你一届，叫贺江海，还说国庆要去店里帮忙呢。”

　　袁斯淮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刚要开口，手机又响了，是贺江海发来的：“我问了我妈，你家楼下那煎饼摊我知道，明天早上我去试试——你可别到时候说‘我没让你去’，输了就得认。”

　　袁斯淮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手指在屏幕上敲：“谁会输！你等着，明天我就去买，让你知道什么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