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回到现在 炸一炸更健 ...
-
可恶,虽然现在很想把这个箭拿出来,但我完全没有头绪啊,而且从花京院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们应该看不到镜子里面的东西,不然一个镜子里面突然出现一个箭的插图,竟然没有一个人表示疑问,也太诡异了吧。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个炸弹给处理掉。
【你很喜欢这款镜子?】花京院突然打字问道。
……该怎么解释我不是喜欢这个镜子,而是因为里面有一把箭,但不喜欢要回去又是何意为,最后我还是勉勉强强地回答到:“还凑合吧。”
花京院和承太郎对视一眼。
“是新买的吗?还是……”花京院若有所思,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镜子。
他从看见这个镜子的第一眼起,他就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看清后便更震惊了,因为这个镜子和之前普蕾尔在埃及用过的那个非常相似,不过那个已经在战斗过程中已经破损得无法使用了。
而这把除了完好无损,跟之前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为此他还拿给了承太郎再三确认了一下。
花京院记得那个时候他还在车上好奇的问了一嘴,上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了,是什么意思来着?明明才过去不久,记忆却犹如被迷雾笼罩一般模糊。
承太郎也很诧异,显然他也记得这把镜子,但和花京院不同,他可没有给记忆加美化滤镜,他清楚的知道普蕾尔并没有很喜欢这面镜子,只是当做一个可投掷的道具,经常拿出来丢来丢去的砸人,说来也是,竟然一次也没有坏过,质量出奇的好,除了最后一次。
大概是从几千米的悬崖,为了攻击敌人丢下去了吧,这才损坏。
但是现在竟然又出现个一模一样的,完全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压了压帽檐,目光落在那面镜子上。
不对,承太郎微微皱眉。如果是重新买的,为什么连刻字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总不可能是批发一套出厂的吧。
没等承太郎问出来,我就已经把镜子塞回包里面,对着面前的两人发表观点:“你们确定要我来动手吗?说实话,我觉得你们谁来都比我来好,因为我觉得我的时运应该是个e,很容易反向成功。”
“嗯……我也可以试试。”花京院说
“好吧,既然你都说你看过一遍我拆炸弹,那你有没有这方面的相关知识,比如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炸弹一些的,什么都好。”
“没有。”
“。”我有一瞬间哽咽。
“不过只凭运气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哦。”
死马当活马医了,于是我让他试试。
结果试试就逝世。
剩下的时间一下子就从40秒跳到了3秒。
糟。
什么鬼运气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镜子好像突然发热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面前的承太郎和花京院同时冲过来想拉住我的手。他们的动作很快,空条承太郎甚至已经触发了时间停止——但他们拉空了。
在我的视野里,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
——————
“咳…咳咳……”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学校后山的树丛里伸出来,抓住了一把杂草。
草地瞬间被血染红。
月光一扫而过,照亮了那个正在从灌木丛里爬出来的身影——如果那人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皮肤上的烧伤和炸伤一览无余,伤口东一块西一块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肠子啊内脏啊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地狱里经受了十八般酷刑后爬出来的冤魂,属于是有人看到绝对会大呼一声妖怪啊,然后赶紧跑开的样子。
在夜里,在蝉鸣中,在月光下她趴在地上捂着嘴,和夜色融为一体,无声的融入这片森林。
和夏夜里的蝉一同重生。
“哈……竟然还活着……咳、咳——”我一边感慨一边又咳出一大把血。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我。
他大爷的谁能想象到得到这个镜子竟然又带着我穿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危险想逃跑,结果被我因为在我身上连带着我一起跑,但我手上又有炸弹,然后又把炸弹一起给传过来了。
然后我们就一起在时光隧道里面炸了。
这个笨蛋镜子。
要不是提前把箭取出来了升级了一下,然后又刚好幸好炸弹在时光隧道里面受一些影响,波及也没有那么大,我现在就被炸死了。
我望着夜空,思维渐渐飘远。这样子的话,另外那两个人就不用死了,我也不用死了。皆大欢喜。
紧接着我又吐出一口血。
“咳、咳咳咳——”
好吧,皆大欢喜的前提是我能撑到有人发现我,而且不被我吓跑,把我送到医院,再火速联系仗助来救命。
怎么办呢?
我半死不活地翻过身,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把那堆滑腻腻的东西重新塞回去。
手感很奇怪,温热的,软绵绵的,像是摸着一团刚出锅的内脏……好吧,这本来就是我的内脏。
我捂着肚子就这样看星星。
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啊。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总觉得那些星星都在往旁边滑过,像是流星雨。
不过我希望是陨石撞击地球,哈哈,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思绪混乱间,我想到了有没有自救的方法,但很可惜,并没有。
现在大家可都是在晚会,怎么可能有人会溜到学校的后山来,又没拿手机,联系不上典明哥他们,顺带一提,我现在还聋了,要是有人在这里搜救喊我,我也完全听不到呢,非常有效的给我的救援增加了难度。
“唉。”
看着星星,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知道自己正在失去意识,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失血过多,内脏受损,没有手机,没有救援,一个人躺在后山的草丛里——
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我觉得我的时运果然是个E。
就在我准备坦然接受命运的时候——有一只手碰到我的手臂。
谁?
我努力聚焦视线。
月光下,一个人影蹲在我身边。
黑色长发,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起来像个女生,她低着头,正在看着我——或者说,正在看着我这一地的惨状,嘴巴一张一合的,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如果我现在没有聋的话还可以回答她,但很可惜,我现在已经听不见了。
“叫人……”我颤颤巍巍的说道。
真是有救了,我都被炸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有毅力靠近,没有尖叫着跑开,勇气可嘉。
我就这样怀着对救命恩人的感恩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终于放心的晕了。
……
“不、不要死……”
————
夜晚的东方家响起一通电话。
仗助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电视屏幕上,他操控的角色正在和一只巨大的BOSS搏斗,战况激烈。他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嘴里还不时发出“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之类的哀嚎。
“仗助——”妈妈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一下电话!”
“等一下!马上就好!这个BOSS就差一点血了!”
屏幕上,BOSS的血条还剩最后一小截。
“仗助!”
“来了来了!”
他愤愤地按下暂停键,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走向电话。
“喂?东方家——”
“嗯?花京院先生?”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
“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马上就来!”
————
医院ICU病房门外。
医生摘下口罩,递上一份免责协议:“患者为爆炸导致的重度复合伤,生还概率极低,同时内脏和耳朵鼓膜破裂,手术风险很大。”
“所以,请您签一下吧。”
花京院毫不迟疑地签了,因为他现在没有比以前更冷静的时候了。
“谢谢。”他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推开了ICU的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花京院站在原地,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签了字。
那只手——
五分钟前。
医生们正在做紧急处理准备手术,助手在他身边穿梭,没有人顾得上赶他出去。
也许是因为他的脸色太难看,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可能活不了了,让他再看一眼吧。
而花京院站在病床前,指尖冰凉。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他的记忆不是这样的,在他的记忆里,当时的那个炸弹根本就没有炸,而是被他成功用运气截断了。
然后她平安地回到了现在。
平安的。
完整的。
活着的。
可为什么——
花京院低下头,看着手术台上的这个人。
这个浑身是伤的人。
这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这个——快要死掉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记忆里,她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现实里,她却躺在这里?
为什么?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他只知道一件事,是他把她叫来的。
是他把她叫到那个晚会的。
如果他没有——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很久之前的那人晚上。
当时守夜的是他和你,或许因为无聊,还是因为好奇什么的,花京院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的梦想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