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同款挂件引发修罗场 我盯着 ...
-
我盯着顾砚青放在桌角的那杯新关东煮,包装严实,标签上写着“红烧肉加量,不要葱”。可这温热还没焐到手心,升旗仪式的铃声就响了。
走廊里人潮涌动,我跟着班级队伍往操场走,程星野回头冲我扬了扬招财猫挂件,笑得像刚偷吃了一口奶油。我刚想回个眼神,就看见顾砚青从后头走来,衬衫领口还是没扣好,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他的物理竞赛资料,步伐沉得像要去审判谁。
升旗台前整队时,我特意站得离程星野远了点,结果他偏偏凑过来,把挂件往我眼前晃:“你说这铃铛为啥总响?是不是在替我说话?”
我没接话,只觉得后颈发凉。
国歌响起,全场肃立。我刚把手贴上裤缝,突然听见前排传来一声冷得掉冰渣的质问——
“沈知夏,你属仓鼠吗?怎么什么人都往你桌上塞同款东西?”
我猛地抬头,只见顾砚青站在前排,手里高高举着程星野那只招财猫挂件,阳光直射在铃铛上,反光晃得我睁不开眼。
全场静了半秒,紧接着广播喇叭“滋啦”一声,校广播站的女声清清楚楚响起:
“现在播放《亲兄妹注意事项》第一条:禁止兄妹间存在情侣向物品交换,违者将进行心理疏导。”
我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垂直升空。
这不是广播,是公开处刑!还是带配套BGM的!
我死死掐住校服口袋,指尖触到那张被揉皱的薄荷糖纸。顾砚青没回头,但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他不是在问程星野,是在宣战。
升旗仪式结束的那一刻,我冲出队伍,直奔他课桌。
“你还他挂件!”我压低声音,指甲几乎戳进他桌面,“不然我就把开裆裤照片发贴吧,标题就叫《江城一中校草童年黑历史大合集》!”
顾砚青慢条斯理翻开物理笔记,抽出一页递到我面前。
纸上是樱花色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
“夏夏今天被当众点名,心跳128。”
我瞳孔地震。
这数据哪来的?他什么时候测的?难道他在我书包里装了心率监测仪?
“你偷看我体检报告?”我咬牙。
他合上笔记,语气平静:“你体育课被球砸中喊‘砚青哥哥救我’的时候,心率飙到135。”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原地去世。
“你到底记了多少?”我声音发抖。
他没答,只是把挂件收进笔袋,拉链拉得严丝合缝,像封印什么危险物品。
我盯着他那根拉拉链的手指,突然想起昨晚偷看的QQ空间动态——“撞款”那张图,发布时间正好是程星野转学那天。
原来他早就盯上了这只猫。
午休铃响,我故意绕到程星野座位旁,假装捡橡皮。他椅子侧袋空了,挂件不见了,可手机壳还在桌上。
我趁他去打水,指尖一勾,把手机翻了个面。
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夏至日未至”。
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名字缩写,也不是生日密码,是句诗,还是句没说完的诗。
“未至”……是还没到?还是不会到?
我正愣神,余光瞥见顾砚青的笔记本摊在桌上,封皮不知何时贴了一排夜光星星贴纸,暗处微微发亮,像银河被裁了一截贴在本子上。
我凑近一看,星星排列成弧形,仔细数了数——七颗。
和我偷拍他那天,天空的北斗七星位置一模一样。
我指尖发凉。
一个刻着“未至”,一个贴着“夜光”,都在回应我那张“未扣扣子”的照片。
这不是巧合,是暗号。
是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在说同一句话。
我默默回到座位,翻开橡皮背面,笔尖顿了顿,在“他真的帮我打饭了?”下面,写下新的一行:
“为什么你们都用星星说秘密?”
推给前桌。
程星野回头,目光扫过那行字,又看向我,眼神忽然沉了沉。他没拿笔,只是轻轻摇头,像在说:别问,也别再查。
我正想追问,教室前门一响。
顾砚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包新的薄荷糖,走到我桌前,抽出一颗,放在我笔袋上。
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早自习的固定流程。
可我盯着那颗糖,突然发现——糖纸是星空款的,和程星野给宋时微的棒棒糖同一系列。
他什么时候买的?
我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整理书包,侧脸线条冷得像刀刻的。可就在他转身那一瞬,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锁屏壁纸,是招财猫的特写。
和他QQ空间那张,一模一样。
我心跳加速,正想再确认,他忽然停下,从书包里抽出一张A4纸,轻轻压在我那张写着“为什么你们都用星星说秘密?”的橡皮上。
纸上打印着《亲兄妹注意事项》全文,第一条被红笔圈出,旁边手写一行小字:
“同款挂件,视为情侣向物品。”
我盯着那行字,手心发烫。
他不是在警告程星野。
他是在宣誓主权。
午休结束铃响前两分钟,我猛地起身,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招财猫挂件,走到程星野座位前,当着全班的面,把它挂在了他椅背上。
“既然要查,”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听见,“不如查查全班多少人用同款?还是说——你只盯着和我有关的东西?”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砚青没抬头,可他握笔的手指,突然收紧。
铃声响起,他缓缓翻开笔记本,从贴着夜光星星的那页,撕下一张纸条。
我瞥见他落笔的瞬间,樱花笔尖划出一个小小的“猫”字轮廓。
他折好纸条,抬眼看向我。
目光相撞的刹那,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纸条轻轻夹进了我的物理作业本里。
我伸手去拿作业本,指尖刚碰到封面——
他的手突然覆上来,压住本子。
“别当着全班拆。”他声音低,“会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