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的白月光是我？》Ggucyjvh中2

2、凡尔赛日常 我盯着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家长群的头像上，心跳快得像是刚在体育课上被球砸中脑袋。上一秒程星野还在前桌晃着招财猫挂件，下一秒我就得面对可能全班都在疯传的社死现场。

　　点开群聊，加载圈转了三圈才出结果。
　　第一条消息，我妈的头像弹出来，配文：“知夏哥哥最近瘦得让妈妈心疼，每天晚上还帮我捏肩，这孩子，太懂事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把手机扔进女厕所隔间。
　　这不是凡尔赛，这是公开处刑！谁家妈能在年级大群里这么发言？还带语音转文字功能精准打击的？

　　我手抖着往上翻记录，发现这条已经炸出五十多条回复。
　　“沈妈妈，您家哥哥是真实存在的吗？”
　　“顾砚青是不是偷偷报了‘完美男友速成班’？”
　　“建议直接申遗，项目名称：人类高质量男性行为实录。”

　　我越看越想钻下水道，正准备截图发给江柚白求救，手一滑——
　　“发送成功。”

　　我愣住。
　　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我昨天偷拍的顾砚青侧脸：他低头写题，阳光落在睫毛上，衬衫第三颗扣子没扣，领口微敞，像极了偶像剧里的偷拍镜头。
　　配文还是我私藏的那句：“哥哥今天又没扣扣子，是想让谁心跳加速？”

　　现在，这张图，这句话，正安静地躺在家长群中央，被三十多个家长围观。
　　有人回了个“？”，有人发了个“玫瑰”，还有人直接艾特我：“知夏同学，这是你拍的吗？太有艺术感了！”

　　我反手就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额头抵着隔间门板，默默开始背《出师表》压惊。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背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把手被轻轻敲了两下。
　　“里面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薄荷糖。

　　我浑身一僵。
　　顾砚青。

　　“你、你不在教室写题，来女厕干嘛？”我声音发颤。
　　“关东煮。”他说，“掉了。”

　　我低头一看，手里的塑料袋破了个洞，竹签戳穿了底，汤汁正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白色校服鞋上，像极了我此刻破碎的尊严。

　　门开了条缝，他站在外面，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拎着我早上买的那杯关东煮。
　　“漏了。”他语气平静，“你要在里面背完整本《离骚》才出来？”

　　我一把抢过袋子，烫得差点松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走得太急，橡皮掉在走廊。”他淡淡道，“而且——全班都在传你发的照片。”

　　我头皮发麻。
　　“你看了？”
　　“不用看。”他嘴角微扬，“有人截图发到了‘江城一中八卦墙’，标题是《伪骨科日常：妹妹偷拍哥哥未扣扣子实录》。”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原地升天。
　　“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我脱口而出。
　　他挑眉：“你手机密码还是生日，我用脚趾都能试出来。”

　　“你——！”我气得发抖，脑子一热，伸手就把他笔袋里那支樱花粉笔抽了出来，转身就往教学楼跑。

　　风在耳边呼啸，我一路冲回教室，把笔塞进程星野课桌缝里，还顺手把他的星空棒棒糖拿了一颗揣进兜里。
　　“有本事你自己拿！”我喘着气回头喊。

　　顾砚青跟进来，站在我座位前，目光扫过程星野的桌子，又落回我脸上。
　　“笔还我。”他声音不高，“不然明天家长会，我让妈妈当众念你那张情书全文。”

　　我僵住。
　　那封被撕成四片的情书，居然还在他手里？
　　“你留着干嘛？当纪念品？”
　　“替你保管。”他语气理所当然，“免得你哪天发到群里，标题叫《致我法律意义上的哥哥：你投三分的样子帅到我想转学》。”

　　我咬牙切齿：“你敢念，我就把你小学穿开裆裤的照片发家长群！”
　　“哦？”他居然笑了，“那你得先问温以安要底片。”

　　我败下阵来，低头翻书包，却发现校服口袋里的薄荷糖不见了。
　　一摸，是刚才跑太快，糖纸漏了。
　　正懊恼，一张折好的小纸条从书包夹层滑出来。

　　打开一看，是程星野的字：
　　“你哥排的队，红烧肉多打了块。”

　　我抬头，他正转着笔，冲我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压低声音，“顾砚青今中午在食堂窗口帮你打的饭，还把肉最多的那块夹进你饭盒了——没告诉你吧？”

　　我愣住。
　　难怪我饭盒里突然多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我还以为是阿姨手抖。
　　现在想想，顾砚青那家伙，明明自己吃素菜便当，却默默帮我打了荤菜？

　　我低头剥开那颗星空棒棒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银河。
　　心里那股怒气，突然裂开一道缝。
　　我摸出橡皮，在背面写：“他真的帮我打饭了？”

　　推给前桌。
　　程星野看完，笑着在糖纸上回：“他还特意叮嘱阿姨，‘她不爱吃肥肉，但这块可以吃’。”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烫。
　　转头看向顾砚青，他正低头写题，背挺得笔直，衬衫领口还是没扣好。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耳廓上，泛着淡淡的红。

　　我忽然想起昨晚偷翻他QQ空间的事。
　　他最新一条说说是三天前发的，只有一张图：招财猫挂件的特写。
　　配文是：“撞款。”
　　发布时间，正是程星野转学来的那天下午。

　　我正出神，程星野又递来一张纸条：
　　“他说你那只招财猫，是他特意去城南小摊买的第二只。”
　　“为什么？”我写。
　　他回：“因为第一只，被他藏起来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
　　正想追问，顾砚青忽然抬头，目光扫过我们传纸条的桌面。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我桌上那支经典黑的笔，轻轻拨正了方向。

　　动作细微，却像在划清界限。
　　我抿了抿嘴，把那颗星空棒棒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咸涩。

　　晚自习铃响，教室灯调暗了一半。
　　我盯着空荡荡的前桌，心想他会不会在家长会上真的念情书。
　　正紧张，一张新纸条从后桌递来。

　　展开，上面画了个小人，头顶冒泡写着：“哥哥今天又没扣扣子。”
　　和我早上发的那张图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旁边多了一行小字：
　　“但妹妹拍得最好看。”

　　我猛地回头。
　　程星野正低头写作业，仿佛什么都没做。
　　可他的书包上，那只招财猫轻轻晃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响。

　　我低头，把纸条折好塞进笔袋。
　　指尖碰到那支樱花粉笔，还带着点温度。
　　前桌的顾砚青忽然动了动，从书包里拿出一包新的关东煮，轻轻放在我桌角。

　　包装完好，没漏。
　　标签上写着：红烧肉加量，不要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