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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弃 婴 “喊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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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什么喊!你爷爷我这不来了吗!两个小兔崽子,让本将军好找!”尖锐的龌龊声在狭长的洞府内回荡:“军师说得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做好事,就得赶尽杀绝,不留后患才好!”
“刘宗敏!”子义大惊,努力压低自己颤抖的声线。
小漪默默地点了点头:“赶紧!我们藏起来。”
刘宗敏的笑声如此刺耳,伴随着这刺耳的回响,是一点点火光正一点点地靠近,子义急忙熄灭手中的火折,和小漪一起伏在大石头后面,默不作声,透过那把泛着血光的刀,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走近。
“想走吗?想躲吗?想逃吗?”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躲在哪里不好,却躲在这个死胡同,躲在了一个最显眼的地方!”
“瞧!本将军已经看到你们了!”
一队人陆续从阴暗处鱼贯而出,其中几个人举着火把,顿时将这阴暗的洞窟照亮。
“你们真让我好找啊,还好有军师指路!你们跑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小美人儿岂能驱车赶马,赶紧跟大爷我回府上享清福去吧!如何?”
随着声音和火光越来越近,子义看到,那为首的那个铁锤男不是刘宗敏是谁,那张邋遢丑恶的嘴脸简直让人恶心。此时的刘宗敏乐不可支,站在子义和小漪原来休憩的那块石头上浪笑着。
子义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抬头看了看天下的那道光,心想莫非是那道光暴露了自己,顿时有点痛恨这道光不仅不是出路,还害自己走上了绝路,正想抽出怀里的桃木剑和这狗贼拼个你死我活,却感觉湿漉漉的衣角被谁扯了一下:
“公子别信他,他骗你的!他根本没有发现我们!”
子义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坏人的坏心眼实在是太可恶了。
“乖乖,小孩子不听话,那可咋办啊!如果不乖的话,那本将军只能请你们的父母来教训你们咯?”只见刘宗敏提锤一声吆喝,三四个手下拎着两人押到了刘宗敏身前。
子义清楚看到,正是父亲丁旻和母亲赵柔儿!他们手脚都被缚跪在冰冷的石面上,父亲神情委顿,母亲衣裳破损,身上脸上全是伤痕。
子义一看顿时怒火中烧,满腔热血上涌,顾不上小漪的拉扯,从石头上站起来指着刘宗敏大叫道:“你这个恶人!我们家和你们无仇无怨,打家劫舍就算了!为何如此苦苦相逼!你眼中还有礼义廉耻和王法吗!”
“哈哈哈哈!礼义廉耻?王法?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世道,种地的连饭都吃不上,还要这些!”
“小屁孩,我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两句话说得子义哑口无言。
“是的,你们是和我们无仇无怨,可是,怪只能怪你们家女人长得太美,马车上的钱粮也着实不少,你这种小娃娃,若是不想死,赶紧上来给你爷爷我磕头认错,回头爷爷说不定能发善心,给你找个军中端屎盆子的差使!”刘宗敏一边拿着铁锤狞笑一边不停地向着子义招手。
“孩子别信他!赶紧跑!刘宗敏你这畜牲!你不得好死!”遍体鳞伤的赵柔儿忍不住对着刘宗敏啐了一口。
刘宗敏咬牙大怒,使劲一脚踹在赵柔儿胸口上:“臭婆娘,看来受的折磨还不够啊!”
一群手下闻言,皆是一通浪笑。赵柔儿被踢不轻,嘴角血流不止,她本就身子柔弱,捂着胸口,痛苦不堪,显然刚才一脚受伤不轻。
刘宗敏还不解气,朝着神情萎顿的丁旻上前又是一脚:“叫你在一边看着!你不是大侠吗,刚刚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又能拿我怎样!”
丁旻不知怎的,毫无反抗的意识,一脚被刘宗敏踢倒,毫无招架之力地栽倒,青苔抹了一脸,躺在石头上奄奄一息。赵柔儿大叫,挣扎地向丁旻爬去,身旁的一众手下看着,浪笑地更欢了。
“住手!”子义的一声怒吼响彻了整个石窟。
“公子别去!”
“孩子别过来!快跑啊!”只是小漪和赵柔儿无助的两声,哪能拦得住双眼已经冒着火光的子义!子义双目圆睁,紧握着藏在腰间的桃木剑,大步踏水向着刘宗敏冲来。
刘宗敏一看大笑,一个人撸起了衣袖,漫步下潭向着子义走去:“都给我看着!本将军就陪这小毛孩玩玩!”
子义收起了眼泪,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父亲丧失了作战能力,此刻能救父母,能救小漪的,或许他是唯一的希望!父亲能够一招解决的对手,自己一定也可以!哪怕自己只学到了父亲的皮毛……
他松开了牵着小漪的手,义无反顾向刘宗敏冲了过去,随后一阵乒乒乓乓的交错声,惊起水花四溅。
“哎呦,你这小鬼还有点意思嘛!”
“哎呦,这是什么招式!”刘宗敏毕竟只是个铁匠。
“让你这狗贼见识一下我丁家祖传剑法的厉害,这招‘杀猪擒狗’、这招‘鞭打禽兽’!”子义一边打一遍骂。
“哎呦!哎哟!!哎哟!!!”那桃木剑平时被子义打磨得甚为锋利,一时交手,刘宗敏惊叫连连,叫苦不迭。
“公子好剑法!”小漪从旁鼓励。
刘宗敏突然收起了浪荡的笑容,他原本以为子义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没有想到这小孩居然还真有两下子,这手上的木剑不经意间交手之中,脸上、身上挂了好几道彩,心想着老子我打不过,小子还打不过吗!再细想莫不是要输给了一把木剑,此刻兄弟们都在后面看着,此事要是传回军中,那还得了,自己可是将军,闯将的骨干!以后在军中颜面何存啊!
刘宗敏一想勃然大怒,一声大喝,顿时认真了起来!新使的大锤照样舞得虎虎生风,密不透风,水花四溅。子义的优势在于巧劲,然而这股巧劲在绝对的力量劣势面前便难以施展,紧握着的木剑越来越抖,虎口生疼,冰冷的潭水逐渐让他的手脚麻木,木剑渐渐伤不到刘宗敏,子义的脚步也开始不稳了,子义努力坚持着一心想要摆脱眼前的苦难,只是这洞窟太冷,这潭水太凉。
“嘿嘿!”刘宗敏正色,一脸木然,他逐渐占据上风:“小屁孩,我现在有点不喜欢你了!本将军好好的兴致,突然被你搞得有点生气了!”
刘宗敏猛地一用劲,提气拎起锤子一撩,水花猛地飞溅,溅了子义一脸,冷不防,子义右手的剑被刘宗敏一锤击中脱手,突如其来的一手,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子义猝不及防,还不等反应,已经被刘宗敏一手抓起,捏着脖子,一张丑恶的老脸凶神恶煞的横在他面前!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力量吗?”
“你知道什么是过家家,而什么又是死吗?”
“你知道我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你知道刚才你的那杂耍玩意戳得我好痒吗?!痒得都想把你捏死!”
啪啪啪,刘宗敏一边说,一边扇着子义耳光,子义毫不示弱,用拳头和双脚不停的踹打刘宗敏,这让刘宗敏更加恼火!
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个耳光,鼻子、嘴巴里面全是血腥味,耳朵除了嗡嗡声没有其他声响,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四肢蹬得越来越无力,脖子被掐得渐渐呼不上气来,但刘宗敏依旧没有放过他,他将奄奄一息的子义一手按进冰冷的潭水里,那全身刺骨的寒冷、那无法呼吸、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有那耳朵之外母亲和小漪痛苦的哭声、凄厉的喊叫声……
“小屁孩,你脑子清醒清醒吧!”刘宗敏丑恶地笑着。
他把子义一次又一次的按在潭水之中,拎起来又按下去,一次又一次,子义体味到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这时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的渺小,自己离父亲那样的男子汉还差得太远太远,也不知道这样被折磨了多久,直到他听到了小漪那扑通一声的呜咽。
“求求将军,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小漪双眼绝望地低头跪在了冰冷的潭水之中,跪在了刘宗敏身前,那惨然的声音对于子义的心来说是最钻心的痛!
“哈哈哈,这才对嘛!还是小美人儿乖!”那刘宗敏将如烂泥一般的子义随手扔进水中,他俯身托起了小漪的小巴,仔细端详着那“楚楚可怜”的美貌,发出了令人作呕的得意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个俊俏的女娃!仔细一看,要是杀了还真可惜了!若是献给闯将,本将军将来可要前途无量啊!”
子义被刘宗敏扑通一声甩在潭中,像一条死鱼一般,任由身体被冰冷的潭水浸泡着。小漪最后的话让他绝望,他从没想过他的命还需要小漪牺牲自己来救,他情愿就这么死了也不愿意被这么羞辱。可是弱小的他连一个铁匠都打不过,更何况那个神秘的军师了,什么天象之子,耳边仿佛总是萦绕着那句他最讨厌的话:“你还是个孩子”。
刘宗敏性急,一把抱起被水打湿、瑟瑟发抖的小漪,看了看泡在水中的子义,冷冷地啐了一口,心想这臭小子离死也不远了:“看来本将军今日着实艳福不浅!美人儿一个接着一个投怀送抱,哈哈!”
塌……塌……塌,听着刘宗敏抱着小漪渐渐远去的涉水声,子义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的丑恶,他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他漂浮在水潭之中,随波逐流……
只是,父亲最后的一句话“好好活着”、小漪最后的一句话“放了他吧”还依旧萦绕在自己耳边,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命值得父母、小漪这样去拼命守护吗?多么可笑的天象之子啊!这洞窟的水如此冰冷,渐渐地在冰冻着他的心……
“把这两人也扔进潭水中,和那倒霉孩子一样,就让本将军送你们家一程,一同死在这阴暗潮湿的石窟,阴曹地府下你们一家人也不寂寞,对吧?哈哈!”刘宗敏指着丁旻和赵柔儿,向手下人吩咐。
“刘宗敏你这狗贼,说话不算数!”还在刘宗敏怀里的小漪用尽力气挣扎着,然而刘宗敏一身横肉她哪里跑得开。
“哈哈哈,小美人啊,你自己的命保住了就不错了,还有空操心别人!我刚才答应你把他放了,我确实放了,我做到了啊,我如何不算数,我还答应过别的吗?”刘宗敏大笑,一脸横肉都挤在了一起,一张丑恶的臭嘴就往小漪脸上凑。
“小的们,快干活吧!把这一家子处理好了,记得处理干净!”刘宗敏催促。
“是!是!是……”紧接着那群手下大声附和。
“钟二叔,那个小孩到哪去了?是随着潭水飘走了吗?”刘宗敏的手下,一个枯瘦的少年在水中摸索这样地问着。
“我们找找。”一个佝偻着腰的农夫焦急地持着火把在水中寻找着。
“那小孩也怪可怜的,全家……要不……我们放过他吧!”少年边找边说:“钟二叔,我们村造反,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家和你们家都是地地道道的种地的,可重没想过杀人放火啊!”
“烦死了!不杀人怎么叫造反,这口饭当真这么容易混的吗?没看到潭水边还有一堆人在看着吗!赶紧找!”那个叫做钟二叔的农夫因为迟迟没找到有些不耐烦。
“那帮看戏的,平日里只知道吆喝,该溜的时候溜的比谁都快!”少年满腹埋怨。
钟二叔有点无奈,拿着口破锈的砍刀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刘将军要他死,我们有什么办法。你说他可怜,我们就不可怜吗,这世道,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若有太平日子有口饭吃,谁跟着这帮烂人造反啊!”
少年闻言哑然。
钟二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找吧,找齐了,给他们脖子上来一刀痛快的就行了。”
“二叔,你快看,远处的那道光,照着一个人!”那少年突然惊呼。
砰……砰……砰,心跳疯狂加速,是什么敲醒了想要堕落沉沦的我,原来是那块插着怪刀的冰冷岩石。潭水推着如死鱼一般的子义,敲打着冰冷的巨石和沉睡在巨石之上的——那个恶魔。
漂浮在水中的子义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透过波光粼粼的潭水,那朵鲜艳的黑色玫瑰化身为不断变化的人影,浮现眼帘。
子义看到,那个人影时而痛苦着,时而狰狞着,时而愤怒着,时而狂暴着,像是一个妖怪,它悄悄地在子义的耳边窃窃私语:
“拿起我!就能让所有你恨的人在你眼前永远消失!”
“拿起我!让他们永远消失!”
“拿起我!让一切消失!”
“拿起我!杀!”
那把刀里住着一个恶魔的灵魂吗?还是无数被冤死的鬼魂?
少年眼中的那个人摇摇欲坠的走着,一副弱小的皮囊,手上却拖着一把长刀,那把长刀通体紫红色,在照耀下泛着血光。
“二叔,这还是刚才的那个小孩吗?你快看,水潭的水!怎么变成了血红色!”少年低头惊呼。
“侄儿快跑!”钟二叔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拿着手中锈刀,挡在少年身前,看着那怪异的小孩,不禁感到害怕,催促着侄儿快跑。
“杀!杀!!!”一个孩子,血红色双眼,狰狞的面孔默默地念叨着,一把血红色的长刀,呈现在农夫眼前,农夫愕然大叫:“就是那小鬼!这是死后的恶鬼吗?侄儿快跑啊!”
从拿起那把刀的那刻起,撕心裂肺的痛已经让子义的脑子支离破碎,但世上有什么痛苦比得上心痛呢!
子义只记得那一天那把刀很沉很沉,沉得让自己的身躯难以承受!但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拿起来!必须拿起来!如果木剑打不过,那就用这把刀,抹杀一切!让一切消失!
锈刀如何能敌得过恶魔之刃,一瞬间钟二叔在潭中身首异处,血花飞溅,仓皇逃跑的少年在潭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一下子神色惨然,呆立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发疯的小恶魔像鬼魅一般瞬间闪身在他面前,用那把刀轻轻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划过……
那潭边看戏的一群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丢盔卸甲……子义发疯地想要杀尽眼前的“恶”人,救出父母和小漪,只是随之而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让子义的脑子凌乱、视线模糊……狭长而黑暗的石洞,他仿佛看到了刘宗敏和小漪离去的背影……他像是一个发疯的地鼠追赶上去,伸手想要抓住小漪的衣角……奈何就在将要触碰上的那一刻,突然天旋地转……他体味到了,或许这正是父亲那般的无助……这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如果是梦就好了……等到梦醒来……或许还能回到原点……
子义缓缓地睁开眼,阳光透过树丛撒在身体之上,鸟儿轻语,叫醒了梦中之人,他发现他在石洞的入口处,躺在一个熟悉的人的怀里,那美丽的人儿闪着笑意,那个怀抱子义此生永远不会忘记,子义向她笑了笑,他如释重负,庆幸还好救回了小漪。
只是那个刚才还温热着的身体,为何会如此冰冷,他失魂,他落魄,这才发现小漪的胸口处插着的,正是自己手上拿着的,那把血红色的刀!一霎那,泪水决堤,他哭着想要叫醒小漪。
“是我杀了小漪?不可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低头看着插在小漪胸口的那把刀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他强忍剧痛,将刀从小漪的身体里抽出,回身再次入洞在黑暗中爬行,一路上漠然看着各式各样的死状,他绝望地看到母亲的胸前、父亲的背脊漂浮在冰冷的潭水之中……身上布满了长长的致命刀口!
子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天轰然而塌:“这一切,难道是我做的吗!”
子义发疯般想挣脱眼前这把紫红色的恶魔之刃,哪怕那朵玫瑰的荆刺十指连心,任凭多么的痛苦,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怎么甩都甩不掉,这把刀仿佛和自己融为了一体。
子义选择了逃跑,他无法面对洞中的一切,衣着残破、光着脚丫、拖着那把恶魔之刃漫无目的的走在苍山绿林间,如行尸走肉,直到眼前一阵眩晕后倒下,他闭上双眼,匍匐在地上,多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站起来……
他感觉整个世界已经将他遗弃,他此刻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弃婴”!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温暖的怀抱、沁人的芳香悄然靠近,将瘫软在地的“烂泥”拾起,小心翼翼地将嵌入在恶魔之刃上千疮百孔的小手分离,在抹上冷凉的药膏,那药膏十分神奇,原先麻木的手指渐渐开始有了些许知觉。
可是,子义再也不敢对美好有任何的期待,他闭上了自己干涸的双眼,封闭了自己的心。
“哪里来的可怜孩子,竟然拿起了这把‘血魔刀’!幸好你遇上我了,不然你这手就废了。”那个柔美的声音有着一股让人亲近的魔力。
子义偷偷地睁开了一点眼睛,朦胧的影像之中从身形来看依稀是母亲的样子,他一声“母亲”就想脱口而出,只是在那一瞬间却失落地看清眼前的她并不是母亲,虽然这个紫衣女子和母亲一样的身形,看起来和母亲一样的年纪。
“原来这把刀叫‘血魔刀’。”他喃喃自语,一片茫然。
“跟我走吧!上无极阁。”那女人如是说。
子义心里一惊,无极阁是天下人向往的所在,奇人异士通过考试才能进:“我考不上无极阁。”
“况且我罪孽深重,让我曝尸荒野,自生自灭吧!”子义撑着沙哑的嗓子,有气无力。
“你是否罪孽深重,无极阁不在意。无极阁找寻这把刀很多年了,如今不仅找到了这把刀,还找到了能够拿起这把刀的人,相信四相会让你免试入阁的。”
那个声音如此温柔,子义悄悄地又闭上了双眼,命运无法承受之重时,人仿佛就像是孤帆的小船,在苍茫的大海之中苦苦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