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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海 棠   “赶紧 ...

  •   “赶紧出来!莫当缩头乌龟!这落日寒潭终年冰冷彻骨,莫要冻坏了身子!”大汉双脚落在水面大喝一声,眼中不停窥视。
      突然两道黑影先后从落日寒潭中冒出,“哈,丫头们在这!”大汉大叫。
      “乌龟你个头,本将军重来不当缩头乌龟!”阿图大喝一声从潭水中窜出。
      “这人武功很强,这潭水极寒,我们跑起来,先避其锋芒!”阿荷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意识到眼前的对手很强,这飞流瀑布下的潭水极其寒冷,为了不暴露目标,刚才潜水两人又耗费了大量气力,浑身被打湿,此时应该选择避免正面交锋,把身体热起来再说。
      阿图虽兴致高昂,口里不服软,可心里明白,这实战果然跟“演戏”不一样,于是气喘吁吁,点头同意,采取迂回战术和阿荷一起在潭水边游走。
      “两丫头不错,能在落日寒潭中憋这么长时间,有点底子!让你们热热身也行!免得说我‘百战无伤’欺负年轻人!”大汉大喝一声,点在潭水中央任由二女游走热身。
      “莫非是江湖中传说的游侠,‘龙战四方,百战无伤’的龙天行老前辈!”阿荷边跑边套近乎。
      “你怎么知道!”那大汉突然双眼放光,这个眼神让阿荷感觉她找到了正确答案,心想无极阁藏龙卧虎,果然名不虚传。
      “前辈手中的巨剑,百战无伤的称号,江湖上现在还流传着你的传说。”说话间阿荷的身体逐渐摆脱了身体的寒冷,可是身上的贴身衣物依旧是湿的。
      “好眼尖的丫头!好见识!不过现在的我是无极阁的无伤!”话音未落,那无伤重重一跃,如同猛虎扑食、雄鹰掠兔般向阿图的身后袭来!
      “紫青双剑夜闯禁地,赶紧和老夫好好打一场,别枉费老夫把这些暗器消息机关全给停了!”
      无伤大剑挥舞,上手就是见机一劈,阿图心惊,实战经验毕竟有限,更没有想到这无伤这么壮实的人、这么大的剑,居然能够做到这么快!幸好青芒已至,阿荷主守,奋力抵挡住了无伤的正面一击,纵使如此,也被击出数米之远,水花一路飞溅,二女顿时意识到了此人剑力之强悍!
      “公主打起精神!这人以前是成名的游侠,我们需要全力以赴!”阿荷低声对阿图讲道。
      “嗯!嗯!”阿图鼓了鼓小脸,深深地点了点头。
      于是,阿荷和阿图彼此依偎,紫剑主攻,青剑主守,与无伤的巨阙周旋起来。飞流之下、寒潭之上,兵器交错,月光下火光四溅,起初阿图的纯钧攻势如虹,阿荷的青剑防守沉稳,两人进退有度,和无伤抗衡势均力敌。
      “哈哈哈,‘进退有度、攻守有方’,这双剑搭配的剑法确实有点意思!”无伤满心欢喜,愈战愈勇,瞬间加紧了力道:“游侠——狂野之心、狂风四作!”
      无伤大剑挥舞成风,舞动后形成一股强烈气场,阿荷和阿图紫青双剑的灵动逐渐施展不开,体力上的劣势逐渐显现。
      无伤以逸待劳,局面顿时扭转,也渐渐摸清楚了二女这“紫青合璧”的真正底细。
      “空有其形,确无其实!你们这偷梁换柱的紫青合璧看好了!”无伤大喝一声,挥舞巨阙,大剑挥过之处带动一股强风在幽谷中四处突袭,飞沙走石,“撤剑!游侠——绝技——浪荡八方!”
      阿图、阿荷大骇,紫青双剑同时甩手不翼而飞,无伤跃起将两把剑一一拿下。
      阿图、阿荷一看花容失色,兵器被夺,自知实力相差悬殊,懊丧不已。阿荷心知各方面和眼前的无伤相差太大,而阿图也意识到什么才是武学真正的高手。
      “你们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紫青合璧!传说中的紫青合璧剑法,连游龙七剑中攻击力最强的赤霄剑都不是对手!你们这剑法,这功力,这体力,也差劲太多了!”无伤的言语直接,一针见血。
      他手执三把剑向他们走来,用紫剑指着阿图说道:“尤其你这紫剑的小丫头,攻击虚有其表,看起来恢宏磅礴,其实力道差劲得很!更是漏洞百出!”
      “还好这青剑还算正宗,不至于你们太过虚浮,只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你们这紫青合璧可不行,若不是老夫留力,不然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怕是今日要丢了性命!”
      “大叔慧眼如炬,我们其实仅习得我家祖传的青剑剑法还有匹配功法,于紫剑剑法和匹配功法却没有。”阿荷上前解释。
      无伤埋头拍了拍大腿:“怪不得,怪不得!”
      阿图脸上无光,但是输的心服口服,小声念道:“输了就是输了,由你怎么说!”
      “哈哈哈哈!”无伤爽朗一笑上前:“瞧你这样子,莫非你就是白天在大殿上耀武扬威的清廷公主?”
      “嘿嘿!”阿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嘀咕:“瞧你这样子,莫非你就是那个‘龙战四方,遍体鳞伤’的臭屁游侠”。嘴上不承认也不否认,依旧不依不饶。
      “哈哈哈,你们这两丫头一个刁蛮,一个文静,老夫还真喜欢!”话音未落,转头话锋斗转:“只是你们可知道擅闯禁地情渊在无极阁那可是死罪!老夫作为情渊守护者,嘿嘿……”无伤脸上顿时铺满了一层严霜,提着巨剑巨阙走近,让二女不寒而栗。
      “我和公主误入禁地,多有得罪!”眼见根本不是对手,阿荷急忙上前拜倒圆场。
      “听说情渊很是好玩,没想到今日一见,虚有其表,也不过如此。”阿图倒是悻悻地把实话给直接说了出来。阿荷听到这些实话都快石化了,忙偷偷拉扯着阿图,暗示其不要再惹无伤。
      “情渊,在地狱的尽头,难道你们以为这里便是情渊?”无伤轻蔑地狞笑。
      阿荷心生恐怖,而阿图环顾四周,瀑布底下是被山所围的小山谷,这里除了脑袋上的飞流训练场和脚底下的落日寒潭,啥都没有,阿图猛地一顿足,心想:不得了!难道被那“妖女”给骗了!这里不是情渊!可是刚才分明听到了无伤说擅闯情渊是死罪啊!阿图顿时心生一“计”。
      “无伤老前辈刚才说这里并不是情渊,那就不存在我们擅闯情渊之说,如果无伤老前辈非要治我们的罪,那得告诉我们情渊怎么走啊?”阿图的话让阿荷接近崩溃。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姑娘!”无伤咬了咬牙。
      “公主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阿图起身拉着阿图就要走,但心里又放不下还在无伤手上的紫青双剑。一时间进退维谷……
      “无伤,该打的都打完了,快让我去情渊吧,我还有公务在身呢!”一个熟悉的妖媚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浮现在无伤身后不远处,正是月光之下的紫衣女人无药。
      “妖女是你?!”见到无药的阿图十分诧异:“快告诉我们这情渊到底在哪啊!”
      “你说什么!”无伤闻言忽然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不见之前爽朗的笑声。
      无药连忙挡在无伤身前,妩媚笑道:“传说中的紫青双剑看来名不虚传?”
      无伤甩了甩胳膊,重重哼了一声:“打来打去就一套剑法,好一对绣花枕头。”
      阿图怒极埋头顿足,但仍然就是那句话,输了就是输了。
      “你们听着,若不是你们口中的这‘妖’女大人提前给我打招呼,否则在我这‘巨阙’剑下你们哪能活到现在!哈哈哈哈!”叮叮,无伤挥手间把紫青双剑随手一掷,双剑碎石插于地上,石屑横飞,其功力之深、气力之猛可见一斑。
      “拿去拿去,莫要我再在飞流瀑布中再次见到,下次绝不容情!”说罢,无伤纵身一跃,飞步而去,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好厉害的角色!阿图、阿荷费劲地把紫青双剑从地上拔出,两人心有余悸,相视苦笑,无极阁当真是藏龙卧虎,这禁地的守门员如此厉害,可这无伤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刚才还说是死罪的!居然是出于眼前无药的授意,这无伤和无药什么关系?这无药为何悄悄帮着她们来情渊?阿图和阿荷顿时对眼前这个紫衣女人有了些许好感。
      来不及两人细想,脚下石面突然移动,露出一个大洞,洞口下是一台台石阶,忽然从那洞中迎面扑来一阵阵阴风,带着十分强烈的腥臭味,远远望去那洞口,通向幽暗的深处,阿图闻着腥臭位作呕,花容失色,不自觉侧过身去。
      “公主,剑插的地方想必应是这入口机关所在。这情渊藏得真够隐蔽的!”阿荷望着一望无际的阴森,亦是毛骨悚然。
      阿图深深地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地方果然诡异,就这腥臭味就让人难以忍受。
      无药一看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绣着昆虫模样的绿色香囊,她从香囊之中取出了一些粉末状的物质,在阿图和阿荷面前散了散,阿图、阿荷一惊,急忙捂住口鼻。
      无药抿嘴一笑,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阿图惊异地发现她却闻不到那股恶臭味道,唯有奇怪的一股悠悠清香萦绕,两人顿时明白无药的意图。
      无药伸出左手,一道绿光闪现,就在她食指之上。无药正举步,回头还愣在原地的阿图、阿荷微微一笑:“你们身上的魅心香,有它在外邪不入,我手上的呢,是磷火,药物藏在我指甲之内,原本有毒,经我调制已经完全无害。”
      “下面便是情渊,你们不来吗?”无药举步而回头。
      阿图、阿荷这才会意,阿荷有些犹豫,但一看阿图举步,急忙跟了上去。
      “无药大人,这么带我们去禁地不怕被责罚吗?况且情渊是无极阁的禁地,你怎能随意进入?那个无伤为什么不找你麻烦?你们很熟吗?”摸着石头走着的阿图有些纳闷,藏不住的问题一连串。
      “嘘!”无药笑着做了个手势:“我来情渊是奉命执行公务的,可没有带你们来哦。”
      阿图一看,心领神会,无药不说她们也不便追问。
      “这下面看来乌漆墨黑的,就靠这个磷火?不能用火把吗?”阿荷好奇。
      “哟哟哟,丫头问得好,只是情渊底下严禁火把,情渊的畜生不喜欢光,情渊如果有光,怎能让人心生畏惧,无极阁私下都称之为地狱!地狱哪能有光呢?”无药话音未落,阿图、阿荷已不自觉向着无药靠拢,这情渊底下的畜生莫非是什么妖怪?无药轻轻一笑,三人随着台阶缓步而下,阿图、阿荷亦步亦趋。
      阿图、阿荷随着无药那指尖上微弱的磷火,摸着石壁,顺着台阶而下,脚步轻盈,不紧不慢,越往下面走,越是阴冷,而此刻恰恰阿图、阿荷刚被落日寒潭泡过,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哈气!”阿图打起了寒颤,而阿荷也正瑟瑟发抖。
      “这情渊到何时是尽头啊,感觉要下十八层地狱一样!”阿图没了耐心。
      “呵呵,身体受不住了吧,看来无伤说得没错,不是绣花枕头是什么?”无药故意取笑。
      阿图一听挺起了胸膛:“我们刚从水潭出来,又经历了打斗,再进到这阴冷的地方,才会如此?你这人就不能体谅一下别人吗!”顺带抹了把鼻涕。
      “哟哟哟,”无药转头看着阿荷轻轻一笑:“你们这不讲规矩的公主,什么时候开始讲道理了。”
      阿荷一听抿嘴一笑。“哼!”阿图用力的甩了甩鼻涕。
      突然,无药停止了脚步,三人随之停下,前面仿佛无路可走,却是一处断崖,“就到这吧,再走下去就是‘自寻死路’了。”
      “这里才是真正的情渊,仔细看看下面吧,我说的那些畜生就在下面,它们的学名叫‘血海棠’。如果你们是想来玩的,那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如果你们还有其他目的,最好小心你们的小命!”
      沿着无药指的方向,透过昏黄的磷火,阿图忍不住上前抬头张望,却被阿荷一把拉住:“公主小心!”
      阿图一点一点的探出头去,透过那微弱的磷火,一片血红的花海映入眼帘,漫布于整个崖底,山谷四周亦是,那花海仿佛很远,像是点点星星汇聚的河流;那花海仿佛很近,在崖边的花含苞静静沉睡着,缓缓地吐露着芬芳。
      “就是那个香味!”二女相视一凛,这股浓烈的芬芳闻来正是那无情、无药身上的那股奇怪香味,此时浓烈的程度完全掩盖了身上的魅心香。
      就在此时突然一朵距离崖口较近的血海棠仿佛从沉睡之中惊醒,狰狞着向着阿图的方向张开了垂涎欲滴的血盆大口,要不是花干的长度限制它真想冲过来,阿图大惊,被吓得一脸惨白,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花!”阿图缩了回头,话音颤抖,阿荷急忙扶了过来,斜眼瞧了瞧,自己也触目惊心。
      “此花‘血海棠’,原产自西域,长于阴暗潮湿之地,根茎枝叶花蕾皆有剧毒,周身长满荆刺,又称‘食人花’、‘情花’,说是食人花,是因其以鲜血为食,花瓣巨大,善于袭击过往生灵,花蕾之中、枝叶之上的荆刺均可吸食人血,直至生灵血尽灯枯;说是情花,因其吸食人血后,仿佛有似人般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反复无常。”
      “太可怕了!”阿图默默念叨着阿弥陀佛,心有余悸。
      “而这情花之毒也诡异异常,凡中情毒,不可用情,用情则会头昏脑胀,最终血脉喷张而死,连我也是爱莫能助。”
      阿图心想世上居然会有这种阴毒的邪花!且在这情渊长势如此之盛,想来并非一日之功。无极阁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邪花!
      “因此,这里也就成为了无极阁的禁地,下情渊也成为了无极阁犯了重罪的人,要接受的最严厉的刑罚!”无药踱步慢慢向前,边走边说。
      “可那无情白天下了情渊,现在岂不是……”阿图突然想到一个活人被这种恶心的花一口吞了,吸食鲜血油尽灯枯,有点恶心有点惨。
      “公主,你这是在关心他吗?这不就是公主想要的下场吗?”无药回眸一笑。
      “怎么可能!”阿图有点慌,涨红了脸叫道:“他擅自杀了我们的人,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惨啊!”
      “好啦好啦,下情渊对于无情来说,只不过是平常事而已!姑娘们不必担心。”无药冷冷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这情渊,和飞流瀑布和落日寒潭一样,都是无情日常的训练场而已。”
      “训练场?”阿图、阿荷均皆诧异,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缘由?”阿荷忍不住抢问。
      “无情所仰仗的混元硬气功是自动触发,以无情目前的功力,即使投下情渊,也能在血海棠的嘴下存活。他更不会中情花的毒,他本身就是一个冷血工具!”
      “无极阁里只有他才能在情花嘴里活命!情花对于无情来说,不仅无害,还能锻炼他混元硬气功的功力!即使他犯下重罪,即使他想死,投入情渊也是死不了的!可谓求死不能!”无药冷冷说来,仿佛就在说一件平常事一样。
      “太可怕了!”阿荷忍不住念叨。这些“平常事”在二女耳里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不经历过地狱的人,怎能成为无情!你们以为无极阁上的都是什么人,追求‘极’之道的人都是些疯癫怪人!有这花、有这些人也不足为奇!”无药说话间眼波依旧平静如水。
      忽然,崖底深处传来一阵声响,崖底中央长得最鲜艳最高大的一株血海棠花蕾突然剧烈颤动,紧闭的花瓣里面有声音微微作响,突然嘣地一声,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中喷薄而出,从深红的地狱怒放,沿着崖壁扶摇直上,噔噔噔……,数十个纵跃,一阵血腥寒风袭来,黑暗之中冒出两团火球,跳到无药面前!
      “啊!”阿荷大呼,小脸瞬间通红,心跳瞬间加速,马上下意思转过头去。
      阿图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人赤身裸体,居然□□!一双赤红色的瞳孔,那双瞳孔默然地看着她,距离如此的近,却又如此的遥远,这双眼睛她之前在大殿上见过,瞳孔里藏着无尽的冷漠。
      那健硕的身体和他脸上一样,布满了各式各样、或深或浅的伤疤!不是丑八怪无情是谁!他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她们面前!
      “大胆奴才!”阿图脱口惊叫!“竟敢!!!”
      此刻,无药手中的磷火突然熄灭:“他不是故意的,血海棠嘴下片甲无存,不要说是普通衣物了,就是他身上原本的手铐和脚镣都已经化为铁水!”
      场面顿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那双炽热的眼睛还泛着火光……
      “钻心的疼吧,没上药就使用血魔刀,那可不是吗。”无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罐,无情伸出右手,无药细心地在上面涂抹着什么。
      “你这手啊,动刀之前如若再不用我的药,再不做好防护,可能真是要废了!”无药摸着无情血痕斑斑的手叮嘱。
      无情默不作声,只是那双火眼上下跳动了几下。
      “那大殿上的那个刘宗敏跟你有血海深仇?”虽然害怕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阿荷仍然鼓起勇气问起。
      只见那双火眼忽然转向盯着自己,她能感觉到他缓缓地向自己逼近……
      “无情,不可造次!”无药从旁斥责。那双火眼在阿荷的身前停步,“你想干什么!”阿图急忙挡在阿荷身前,她手握剑柄,却不敢动弹,看着那人桀骜不驯的眼神,那恶魔的独特气息,那全身遍布的伤疤,仿佛就能看到他赤身就在眼前。她原本想要教训一下无情,只是眼下这情况,哪怕面对的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无情,她心中却仍然惴惴不安。
      “刘宗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混蛋杀了我全家!”无情嘶哑地低吼。
      阿图和阿荷没有想到,他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就如多铎叔叔所说,我们只知道他是李贼降将,临时抽调过来宣读圣旨的临时工……”阿图颤声回道。
      听到这话,那两团凝聚着的火焰逐渐涣散,阿荷从中看到了绝望、无助和落寞。她心里莫名担心着,莫名怜悯着,莫名的亲近感,或许他们根本就是一样的人……只是黑暗的洞府无人发现这些心迹……
      那火焰渐渐远去,向着悬崖的尽头,纵身一跃:“多谢药姨,我的名字叫无情,决不是什么奴才!”
      无药再次点燃磷火,阿图、阿荷低头看到那赤条男子跃下悬崖,再次回到那红色的深渊花海之中,四周的血海棠尽皆疯狂地张牙舞爪,低声嘶吼,垂涎欲滴,吐露着诡异的芬芳……
      阿图此刻终于支撑不住,身心俱疲,扑通一声坐倒在崖口之上,如此冰冷,原来这刘宗敏居然和他有血海深仇。
      “我们走吧!”无药伸手牵起了阿图,阿荷挽起阿图的胳膊,一同将阿图扶了起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阿图忽然问无药,抬头一脸茫然。
      无药看着茫然的阿图苦苦一笑:“不用抱歉,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他的痛苦你根本无法体会,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我的任务已完成,我们赶紧走吧!”
      “他手上的伤不要紧吧?”阿荷装作不经意问道。
      “不打紧,明日可以放心跟你们上路。他可是做任务的一把好手,关键时候绝对稳妥得很!”无药说罢头也不回,举步离开崖口,上行离开。
      阿图懊丧地点了点头,心中郁郁,原计划是来情渊打架的,没想到情渊是这种情况,连约架的机会都没有。阿荷也跟了上去,蓦然回首,那深藏在深渊底下的黑暗若隐若现,今夜发生的事、见过的人仿佛如梦中一样。
      “可以正式告诉我,你们的名字了!”无药在回去的路上边走边问。
      阿图欣然一笑:“爱新觉罗阿图,如今是大清的公主,姑姑叫我阿图就可以了!以前在草原上大家都叫我山丹花儿,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山丹花,好名字啊!”无药闻言默默一笑:“我这妖女真有幸,竟然能和大清的公主这般亲近。”阿图闻言撇嘴一笑。
      “晚辈阿荷,是公主的侍婢。”阿荷也回道。
      “你是汉人?”无药问道。
      “嗯……”阿荷点了点头,默然。
      “不!你不是侍婢,你是护花使者!”无药忽然轻描淡写的一句,惹得阿图、阿荷开怀一笑,三人仿佛患难与共的至交相谈甚欢,来时的心惊胆战和回程的如释重负相比,回程的时间过得好快。
      情渊的入口处,无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关上了入口处的机关,转头对阿图、阿荷叮嘱:“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希望二位守口如瓶!”
      “药女大人放心,我们定然不会外传!”阿图、阿荷相继作礼。
      “山丹花儿历练到了,也学到了很多,多谢药女姑姑!”飞流训练场,落日寒潭及与无伤的对战,让其明白她与真正高手的差距,面对无伤、无情这样的对手,即使她与阿荷联手,缺乏实战、缺紫剑秘籍的她们也毫无胜算可言。而无情和血海棠的出现,让其明白这个世界的另一头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充斥着血腥与黑暗,并有太多的人为此煎熬。
      阿图拉着阿荷几个纵跃迅速消失在一片水帘之中,无药目送她们离开,抬头间紫色眼眸流转,悲凉的夜,皓月当空……
      静悄悄的情渊下,那朵妖异的血海棠中,满身荆棘的无情一边忍受着钻心的痛楚,一边默默地在思索,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来到情渊,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股古怪气息,仿佛在呼唤着他:
      “快来!快来!”仿佛好像血海棠一样,在幽暗的世界里张着的一张垂涎三尺的嘴,妖异而迷惑地呼唤着,那到底是什么……”今夜的他们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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