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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海滩 队里出现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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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时间不会为她停留,人也是。一切都要继续,不管是哪个她,更不管她是谁的她。
“怎么又回到这个洞了?”王欣瑜睁开眼,她觉得头很痛,甚至还有些昏昏沉沉,进来经历的一切是梦吗?不是梦吗?不,她更想这是一个很真实的,比现实还要真实的梦。
她看着还在熟睡得跟头猪的陈思茗,嘴边还挂着口水。
顾凌彦垂眸似是没睡醒的样子,说:“我们睡了…”没说完,他打了个哈欠,“一天。”
一天?怎么可能?王欣瑜最高峰通宵两天,也只是从晚上九点睡到第二天的下午。这次怎么睡了一天?显然,王欣瑜不信顾凌彦的话。
“你信好,不信也好,反正这是唯一一个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我们睡了一天。”
王欣瑜又想问,还没问时,身上有股暖暖的感觉。夕阳照在她肩上,她应该庆幸,又不应该。那种暖意不是劫后余生的暖,是一种说不出的滞涩。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应该说,她这种感觉是对的。
她再回头看其他人,余光瞥见江溟和萧桅都起来了,而陈思茗依旧在睡,也只有他睡,还睡的如此安稳。
“她有问题…她。”萧桅在江溟的手上写着,没写完,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江溟一把抓住他的手迫使他停下。
萧桅就这么静静的让江溟打断,并在他手上写:“我知道。”现在都是同立面的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再怎么有问题也得等到出去再解决。
王欣瑜在认真的想着什么,想了很久,寻不到答案,就准备要拍醒陈思茗。
江溟写完抬眸,正好对上王欣瑜的视线,一种奇怪的感觉生出,就像…上一秒刚说完某人的坏话,下一秒就遇到了某人。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江溟游刃有余的笑容:“事已至此,让他多睡会吧。”
顾礼心中本不想接他的话,向后看去,嘴却抑制不住,还是说是习惯性地接江溟的话:“睡什么睡,太阳晒屁股,火烧眉毛了都。”
在别人看来,他们每次说的话都很令人火大,但是江溟只是淡淡地说:“那就叫他起。”
顾礼还想说些什么,江溟早已把距离拉近:“等出去再陪你慢慢玩。”听到江溟这么说,顾礼心里那股较真劲儿消失不见,他们都认真了几分。
现在开始,这场巨大的赌局入局者不再是待宰的羔羊。同时,庄也不能守株待兔了,要时刻注意,不然待的兔就是自己了。
江溟在余晖中看见顾礼,往前走眯着眼看塔斯曼海,突然,被他拽住:“你快死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救你,遗言倒是可以帮你带。”
“毕竟你是我…”顾礼停顿了一下,“永远的敌人。”他说完,用脚轻轻的踢着陈思茗,试图把他叫醒。
令他想不到的事是,换做是平常的江溟绝对会炸毛加鸡飞狗跳。当然,顾礼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因为这是自己占上风时败者的表现。
顾礼还在想着,江溟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他又附加了一句,“心高气傲可不是好事。”
永远的敌人,亦是永远的挚友。比朋友更了解你的是挚友,是宿敌。
所以说半场开香槟,开红酒都不可行。
“别斗了,认识的那刻起就互相看不顺眼,我真服了,先解决问题再说行不行?”顾凌彦看了半天,不敢点燃的这把火,还是燃了。
这次是他们这么久以来最有默契的一次:“不行!”
顾凌彦像是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双手举过头顶,摆出认输的表情:“行行行,祖宗们放过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行!”呃,应该是他们最有默契的唯二次。挺震惊的,这么有默契的行为竟然在同一天发生了。
【系统结算今日为第三天】
陈思茗刚醒就两眼一黑昏过去了:“我这睡了多久啊?都第三天了…”
“你个***系统,昨天怎么不提示第二天?”陈思茗无能狂怒,想着空气大叫。
【我怕你们有起床气】
就这回答,陈思茗指定能问候它祖上n代。但是它有没有太奶都成了个问题。
“它这是啥呀?一点都不敬业…”陈思茗嘟囔着。
江溟搭上陈思茗的肩,说:“抓紧时间吧,别和这玩意儿废话了。”
“出不去的话,你就可以在地府骂它了。”这话本身就像开玩笑,从萧桅的嘴里出来就像警告,不可否认的一点是,他说的确实没错。
“走吧,出去看看情况。”王欣瑜调整好了,便说。
在真正意义上的岛上,不仅海水是咸的,海风也似伴着盐扑面而来。有人说海上的日出日落是最具有观赏性的。海浪一次次漫过沙粒,埋藏回忆,瞒过自己。
他们踏出洞口,往主线区域的方向去。一群人走了一会儿,又路过那片树林,经历了这么多,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有阴影,自然就提高警惕了。
王欣瑜心里隐约有种不踏实,她问顾凌彦:“你觉得,他会恨我们吗?”
顾凌彦“嗯”了一声,音调是朝上的,翘着尾巴的“嗯”。他望着周围的环境,静了会儿,答道:“不会吧。”这是句违心的话,他压根不是这么想的。
当然,王欣瑜奇怪的直觉也告诉她,他在撒谎,可她并没有过多的去问,只是恢复海面的平静。百年难得一见的直觉,在一个陌生人说的话里发现,变得更奇怪。
互相猜疑,才会有更好的利用价值,是个有资格被猜疑的人才有价值。
他们聊天的时候,顾礼的脚步止住,江溟也跟着停,顾凌彦没注意差点撞上他们,这才把一直低着的头抬起。
“怎么了?”王欣瑜对于顾礼的急停极度不理解。
顾礼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思考了片刻,说:“朱砂。”
江溟补充道:“朱砂色的血。”这代表什么?朱砂色的血一般是血液离开人体的一个小时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谁,是敌是友。
无需多说,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陈思茗退一步,隔了一层鞋底,脚底却撞上柔软的触感,他不敢低头看,更不敢大声呼救。嘴里只得有细微的呜咽,此时此刻他多希望有人救他于水火之中。
他脚上的触感越来越明显,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正在陷下去,所以他不得不叫了一声。
想象中的失重感并没有出现,脑袋九十度往右看,看不到,又往左看,原来是顾凌彦在后面拉住了他。
陈思茗在心里默念着:救世主啊救世主啊。
萧桅用脚在磨沙,直到见到微微的一点红才肯收脚蹲下来,指腹沾上晕开的红。
海风突然变急,将礁石后传来的一声闷哼吹到众人耳边。目光移至礁石上,只见礁石下的阴影里,一串浅浅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延伸,脚印边缘沾着暗红的印记。
萧桅顾不上滩下的情况,给顾凌彦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绕向礁石两侧,江溟懂了他们的意思,抽出匕首。
现在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这所谓的东风是好是坏全看老天爷眷顾谁。结果礁石后,只有只被冲上岸的水母慢慢悠悠地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