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重回旧地 顾凌彦的“ ...
-
那小孩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们，也不动。如果说是怕了他们，他们是什么样，自己心里也有数。但毕竟双拳难敌十二手，可能是十手吧，陈思茗都不省人事了。
“我说萧队，他想…？”顾凌彦还没说完话。
萧桅经典两字让他把想放的屁都憋回去：“闭嘴。”
“哦。”顾凌彦撅撅嘴，也只能闭嘴了。
都这种九死一生的情况了，给npc一个面子，可以逃过一劫吗？
他们背后的黑虫如海水般涌来，扇翅膀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疼，事实证明——给npc面子也逃不了一点。
黑虫还在不断的逼近，无数小的不能再小的虫子闪过血腥的屠杀。
小孩见他们不动，手里终于是有了动作。
在顾礼的眼里，他的手不知道在干嘛，看着像癫痫发作。
萧桅微微侧过去看那小孩的手，颤了一下，那根本不像一双孩子的手——掌心布满老茧，指节处留着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淡粉色的新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刮过。就算是npc，在现实中不存在的人，但是一个小孩，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很难想。
他又看向其他人，和他一样的表情，很明显他们有一样的疑问。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间，因为现在是保命时间。
“我靠陈思茗，你又作什么妖？”顾凌彦惊叫。他确实有点疯疯癫癫了，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吓到吧…
刚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前面，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缓缓站起来的陈思茗。
陈思茗像一具行尸走肉站起来，小孩的指尖也骤然绷紧，像扯动无形的丝线。
他僵直的身体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锁定萧桅几人。
王欣瑜就用一种奇诡的表情看着那两兄弟：“你们最好告诉我是你们干的。”
有点像威胁，又感觉是恳求的味道。
顾礼看着陈思茗僵硬的动作，和木偶戏一样，也希望是自己干的。
江溟看着王欣瑜想到了一个词：“夺舍？”
小孩不给他们笑的时间，双指一只向上，一只向下。陈思茗的双臂也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朝他们挥来，力道大得完全不像刚醒的人。
萧桅蹙着眉侧身躲开：“啧。”
黑虫的嗡鸣已经贴到了后背，细密的虫足甚至能蹭到衣领，顾礼被一只扑上来的黑虫扫过手背，瞬间起了道红肿的印子，疼得他倒抽冷气：“妈了个…”
“先进去。”江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再等，就要成为包饺子的肉馅儿了。
虽然心里攻击和物理攻击他都不想要，但这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多好事给他们。
陈思茗的四肢正朝着顾礼的后背抓去，没办法腹背受敌，不想走也得走了。
黑虫群已经漫到了脚踝，江溟最后看了眼站在虫群里纹丝不动的小孩，对方看着似乎并没有那么多的情绪。
随即他拉着还在甩开黑虫的顾礼进去了名为“023实验室”。
还是和上次一样，门“哐当”一声锁死，然后和墙融为一体。
门外用指甲抓挠铁皮的声响和虫鸣混在一起，陈思茗的身影隔着门板不断撞过来。
他们照常不动，童谣没响，碎镜片也照常忽视他们。
在碎镜片照射的相反世界也是另一个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他们。
不一会儿，撞击声停了，可是超自然现象的…
“卧槽了，就瞄了一眼，这这…”对，他就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顾凌彦看到的场景已经可以令他语无伦次了，小孩就这么径直地走了进来。
顾礼本想说他哥大惊小怪的，回头看…这时小惊大怪吧？按理来说，顾凌彦这个反应不太尊重npc，准确来说他的叫声应该要大到吓退外面那些东西。
解释一下，就是呢…呃算了听王欣瑜说吧，我这纯属凑字数。（作者偶尔穿进来，别介意，介意就给我受着）
“他怎么直接从外面穿过来了？”从进来到现在，王欣瑜脑里n个疑惑，现在又多了一个。
顾凌彦又准备嘴贱，王欣瑜就像知道了的样儿，不给他嘴贱的机会：“等等，我可没问你，别那么自作多情。”
他心想：这怎么还带预知的？！？
突然，小孩说话了。
“为什么…一直做一个胆小鬼…不好吗？”不知道他和谁说的。
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顾凌彦却愣了神。
他看着面前的小孩，不行是在看一个会伤害自己的人，更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因为他也和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说过。
“为什么一定要帮她，我们过我们的不好吗？”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顾凌彦尘封的记忆。
那是三年前，很巧，也是在一个岛里。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窗外是连绵的雨帘，他手里攥着最后一笔交易的凭证。只要把这份名单交出去，他们就能彻底摆脱组织的控制，用新的身份在地球的另一端开始生活——那是他们计划了无数个日夜的“双宿双飞”。
变故发生在离开前的那个清晨。她打扫完犯罪现场，回来时，怀里多了个浑身是沙的小女孩。孩子缩在她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手臂上还留着新鲜的擦伤。
“这是他们的错，她并没有罪。”她的眼睛很亮，带着顾凌彦熟悉的执拗。
顾凌彦的心沉了下去。
他打破了这海面一如既往的宁静：“我们管不了这么多…”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在低吼，“枪打出头鸟，做个胆小鬼不好吗？”他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把孩子护得更紧，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做不到让她自生自灭。”
沉默了一天，终于在傍晚时，他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争吵。
他说她天真、愚蠢，单纯，说她会毁了他们所有人的希望。而她只是依旧不语，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的光走了，但是那个她，不再是胆小鬼。她走进了茫茫雨幕里，再也没有回头。
“如果我们的未来，是建立在漠视无辜的人的生死上，那我宁愿不要。”
感情是一个杀手的大忌，但自始至终，她就不是一名合格的杀人机器。
顾凌彦终究还是一个人回去交了任务，并撒谎说：“她死了。”
很假的一个谎言，谁听了都不信，他们也不信他没有阻止她。可这就是事实，他出奇的没阻止她，他也再也找不到那个她。
“喂，大帅哥你还好吗？”江溟看他脸色不对，喊了一声。
“本来都快忘了，怎么偏偏…”顾凌彦到底还是没把话说完。
王欣瑜问：“什么？”
门开了，门外还是硝烟一片，萧桅似乎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们走了出去，王欣瑜说：“天这么快就黑了，上一秒感觉还是早上。”
一出门就见陈思茗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脚步踉跄却死死追在后面，每一步都精准踩着小孩指尖转动的方向。
就陈思茗这狗挠，不仅没有攻击力还没有震慑力，甚至挺好躲的…
接下来，她看见被夺舍了的陈思茗四肢和头都有一根极细的线，这还得感谢月光照在他那儿。
顾礼也发现了，用匕首斩断那根丝，陈思茗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这是你故意漏的破绽吧。”萧桅看着小孩。
他没说话，他身后有个人，随之，“023实验室”也消失了。
顾凌彦走向小孩。
王欣瑜道：“小心！”但顾凌彦像没听见一般。
顾凌彦蹲下身，看着小孩，小孩没反抗，就任他看。
他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终于，他声音沙哑，说：“胆小鬼…也不是不好。只是有些人，宁愿做那个‘不胆小’的人，去守护更重要的东西。”
这句话是对小孩说的，也是对三年前的自己说的。
那个不再胆小的胆小鬼可以是任何人，比如，他曾经亲手推开的，那束名为“胆小鬼”的光。
“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的胆小，害得其他人成为下一个自己…”一番话，让在座的各位沉思。
就在所有人都静默的时候，陈思茗也不管会不会死，就带着绝望的语气插口：“整个世界就只有我在受伤吗？”
“噗”！江溟拍拍胸口，然后开始哈哈大笑。
“你怎么选，也得选个看着比较弱的控制吧？”陈思茗再反问。
小孩身后的人扣着手，一副无辜的样儿说：“我看你就挺弱的，再说了，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要传承…”
陈思茗：“你*******”此处是不文明行为，小朋友禁止模仿。
王欣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凌彦正以为自己的事过了后，其余人除萧桅外都异口同声问他，那个她是谁？
他的手不像往常放在裤兜里，而是在外不知所措。
那双不知所措的手缓解地搓了下，还是没回答，只是看着前面。
“别问了，再问的话，我估计他会…”顾礼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顾凌彦竟然把顾礼没说完的话，接了下去：“以前我可能真的会一走了之，但现在…”
顾凌彦调整了下，说：“那我也不能总一直困在回忆的笼中吧。”
顾凌彦抬起头，漏出一个看着有点勉强的笑：“是吧，萧队。”
萧桅看着他，眼里不知是无奈还是什么。一般情况下，萧桅都会叫他闭嘴，现在没说话，说明他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树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他们可能之前会感到诡异，但现在，仅有的一丝生气竟是在这一刻让他们感受到。
风停了，树叶的沙沙声也跟着歇了。天边最后一点霞光漫进林子里，把落在地面的叶片染成浅金。光点慢慢升高，希望最后的最后，还是最重要的人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重回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