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溪》Kitty炒

3、第 3 章

　　早晨七点唐溪就起床准备面试了，她穿了一身职业连衣裙，外面套了风衣外套，即使很故意的把自己打扮的很成熟有经验的样子，但是脸依然是娃娃脸，稚嫩又青涩，而眼神又坚定，熟练的穿上高跟鞋之后涂个显气色的口红便出门了。
　　她没有领略过北京的早高峰。
　　唐溪导航到面试公司的位置，多亏了姚可这间公寓的地段好，楼下就是地铁站而且到面试的公司最远的也才五站地铁。
　　唐溪进地铁站摸索着办了地铁卡，索性充值了五百块，心想反正每天都要坐，按照路牌指引过安检。
　　地铁门打开的瞬间，空气里先涌来一股混合着咖啡香与汗味的热浪。唐溪被身后的人流推着跌进车厢，后背紧贴着车门玻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尖在人群里失去立足之地。穿白衬衫的男生正努力把公文包举过头顶，防止被挤压变形；扎马尾的女生斜挎包带子滑到肘部，正用下巴拼命勾住手机扫码打卡；戴老花镜的大爷攥着扶手晃了晃，立刻有个穿卫衣的小伙子起身让座，两人推让间，车厢广播突然响起：“下一站，国贸，请准备下车的乘客提前移动到车门附近。“
　　出了地铁的唐溪长吁一口气，简单整理了一下发型。
　　面试的第一家是一家广告公司，他们很看重唐溪的英语口语能力和海外留学的经历，唐溪也很满意这家公司的薪资待遇，看HR的反应她觉得这份工作八九不离十了，于是推掉了后两场面试。
　　她计算着这个点姚可应该才刚刚入睡，索性自己先回家了。
　　回到家后她看到了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昨天晚上带回来的手帕，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塞进角落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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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的摄影棚还浸在蓝灰色的晨雾里，方景初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后门。车门推开时，雪松香水味先于人影漫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下颌线在路灯下刻得锋利，毕秋航递上保温杯：“景哥，今天拍冬季男装大片，棚内温度 15 度。”
　　置景台上，巨大的落地窗前悬着人工降雪机，铁架上挂满了深色调的羊绒大衣。方景初换好服装走出，黑色高领毛衣裹着窄瘦的肩线，袖口露出的腕表在冷光下泛着银芒。他没看导演递来的脚本，只是踱步到布景中央，单手抄进裤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纹理。
　　“action！”

　　镁光灯骤然爆亮，他瞬间褪去所有慵懒。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直视镜头时，瞳孔深处似有冷光流转。当摄影师喊 “侧一点”，他微微转肩，喉结在高领领口下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衣摆随动作扬起，露出内侧精致的品牌刺绣。
　　收工时已近午夜，他习惯回家自己卸妆，披上外套就往摄影棚外走，毕秋航递上手机：“景儿哥，爱马仕冬季新款，你看看哪件能看得上眼的。” 他 “嗯” 了一声，接过手机，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在看到 “禁止吸烟” 的标识后又塞了回去。

　　走出摄影棚，等候的粉丝立刻围上来。他接过递来的照片，签名时手腕悬得很稳，哪怕笔尖快没水了，“方景初” 三个字依旧锋芒毕露。直到最后一个粉丝离开，他才坐进保姆车，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霓虹掠过他的脸，映得那双总是盛满冷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
　　不出所料，那家公司第二天给唐溪发了offer，下周一正式上岗。她打电话给姚可分享这个好消息，姚可说今晚吃火锅庆祝。
　　不一会唐溪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地上放着八个不同奢侈品品牌的袋子，她不用思考就知道是姚可派人送来的，怕她拒绝于是命人把东西送到了敲门就走，她把袋子拖进屋里，仔细数数有四整套的衣服，从内搭到外套，从裤子到鞋子包包，非常齐全，还有一些零散的饰品。
　　唐溪把这些衣服挂进衣柜里，没有一件衣服是有吊牌的，袋子里也没有发票，衣服整理好之后打开手机向姚可致谢并说发了工资就还他衣服钱。
　　姚可选了一家可以选辣度的火锅店，把菜单横着竖着全点了一遍，八人台的包间桌子上都放不下，她看着满桌堆成小山的食材 —— 红通通的麻辣锅底在中央咕嘟冒泡，鲜切牛肉码在冰盘上像粉色的玫瑰，毛肚和黄喉在漏勺里颤巍巍地晃，还有青笋、藕片、香菇整整齐齐摆了三排，忍不住笑出声：“姚可，你是打算把火锅店搬回家吗？”

　　“庆祝你成为一名合格的纳税人，必须顶配！” 姚可捞起一片肥牛往辣锅里涮，筷子在滚汤里翻搅两下就捞起来，油花裹着辣椒面在肉片上滋滋作响，“尝完之后你就会觉得前些年在美国的日子都是白活。”
　　唐溪夹起一片青笋放进番茄锅，汤汁浓稠的红色立刻裹住脆嫩的笋片。她咬下第一口时，番茄的酸甜混着笋的清冽在舌尖炸开，忽然想起在美国时对着微波炉加热的速食，胃里某个角落瞬间被这口热汤熨帖得暖烘烘。
　　唐溪低头搅动碗里的蘸料，芝麻酱里混着碎花生和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忽然想起昨晚宴会上方景初递来的爱马仕手帕，此刻正躺在抽屉角落，丝绸边角的手工刺绣在记忆里泛着微光。“姚可，” 她忽然开口，“昨天那个宴会……”
　　“别提那些糟心事儿！” 姚可立刻打断她，往她杯子里倒满酸梅汤，深褐色的液体撞在冰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来，喝这个解辣。”
　　火锅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唐溪看着姚可手忙脚乱地往她碗里夹菜，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比任何奢侈品都更真实。窗外的秋夜还带着寒意，但包间里的灯光暖得像团棉花，把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裹进了翻滚的汤水里。她夹起一块煮得入味的牛肉，辣意顺着喉咙往下窜，却在眼眶里泛起了点热意。
　　“姚可，”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从小到大这么多件事儿，你这是谢我哪一件？”姚可头也没抬只顾着，他已经喜欢了唐溪说的每一句谢谢。
　　“每一件。”唐溪盯着姚可的眼睛，眼里的海开始涨潮，模糊了她的视线。
　　姚可着急忙慌给唐溪递上餐巾纸，帮他擦去最小的湖泊。
　　此时，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端着一盘现切的羊肉卷进来。唐溪看着新添的食材在滚汤里舒展，忽然觉得北京的秋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至少在这锅咕嘟作响的火锅旁，有个人记得她不吃香菜，记得她爱喝冰酸梅汤，记得她所有藏在行李箱深处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