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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个地狱笑话 米兰达·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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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玛莎醒来的时候,大布和阿尔弗雷德两双眼睛正严肃地注视着她。
布鲁斯坐在医疗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的伤势显然已经好转了许多……等等,为什么她会躺在另一张医疗床上,身上还盖着毯子?
“早上好,夫人。”阿尔弗雷德率先开口,声音如往常一样彬彬有礼,”休息得还好吗?”
“还、还不错?”玛莎试探性地回答,同时偷偷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变化。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玛莎,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昨晚是不是偷开蝙蝠飞机了?”
……她真的很冤啊,她还没摸过蝙蝠飞机呢!
“我都没离开过这个房间。”玛莎诚恳地说,“你看我像是做了坏事不敢承认的人吗?”
“那就好。”布鲁斯明显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一切都还正常,今天早上阿尔弗雷德去检查的时候,发现整个推进系统都出现了异常。之后我还要把飞机送回工厂进行全面检修。”
玛莎警觉了一秒。那最近如果有人准备投核弹岂不是需要后备方案?虽然按照剧情发展,贝恩的核弹计划应该还有几周才会启动,但万一时间线发生了变化呢?
算了,与其玩家自己想后备方案,为什么不问问万能的神奇海螺呢?
“这会对你最近的行动造成影响吗?”
“是的,这是一个大问题。失去了蝙蝠飞机意味着我大概有二分之一的计划都不再行得通。不过好消息是,贝恩最近似乎没有精力挑起一场新的战争了,这让我们的压力小了很多。至少在短期内,哥谭应该会相对安全一些。”
“嗯?发生什么了?”
“你那个盟友还挺可靠的。”布鲁斯的语气有点微妙,“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连夜把那些人质送到了警察局门口。人质的精神状态似乎都不太好,医生怀疑贝恩可能使用了某种神经毒素,让他们产生了集体性的创伤后应激反应。现在正在进一步治疗和调查中。”
咦?塔利亚居然这么热心吗?难道她真的那么看重“心愿之书”的影响?
玛莎掏出通讯器,给塔利亚发了三个【赞】的表情。
塔利亚只回复了她一串省略号,好高冷。
“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你的康复工作和哥谭市政建设上了!”玛莎美滋滋地说。
现在登场的游戏是城际天际线!
“不,是我。”布鲁斯严肃纠正,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又一次落到了玛莎身上,“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增加体能训练和防身技巧的速成学习。我必须要保证你在任何时候都有逃跑、反击和获得自由的能力。”
“就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吃了就可以体质+10吗?比如说什么超级士兵血清,或者拉撒路之池的泉水……”玛莎忧伤地望着她的好大儿。
“这又不是游戏。”布鲁斯摇了摇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无奈:“而且就算真的有这种东西,你觉得我会让你随便使用吗?任何能够快速改变人体机能的药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我可不想看到你因为副作用而出什么意外。”
“可是我真的很不擅长运动啊……”玛莎做出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而且我的体质属性这么低,就算训练也不会有什么明显效果吧?”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笑了笑:“夫人,您低估了自己的潜力。虽然您现在的体能确实需要改善,但我相信经过系统的训练,您一定能够达到自保的水平。毕竟,您已经证明了自己拥有其他方面的非凡天赋。”
“谢谢你的称赞,阿尔弗雷德。但是你刚刚是在讽刺我,对吧?”
“一般我不会这么说。该用早餐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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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其实我觉得当一个高攻低防的法师也挺好的。”
“S:为什么这么说?”
“M:我讨厌体能训练!”
“S:你之前不是说想学怎么用钩锁吗?体能训练好了我就教你。”
“M:真的?小猫最好了!”
“S:但是你要先把身体练好,这很危险的。”
“M:知道啦,知道啦。”
赛琳娜关上了通讯器,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怎么会有人每天都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嘴里还总是跑着不着调的话。明明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严肃,却总是像个小孩子。
她的笑容在走入会议室的前一秒迅速收敛,凝固成了一个冷若冰霜的面具。
米兰达·泰特坐在她的沙发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的绿色眼珠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就像夜行猫科动物一样危险而美丽。
“凯尔女士,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但凯恩家族的资金流动出现了一些我们都意想不到的变动。”米兰达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我们的金融调查团队发现,最近几周内,有一笔总额达到8000万美元的资金通过多个离岸账户流入了凯恩信托基金。”
她将文件推向赛琳娜:“这笔钱的来源非常可疑。经过初步调查,资金链的起点指向了几个臭名昭著的国际军火商和人口贩卖组织。”
赛琳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银行转账记录。虽然她不是金融专家,但也能看出这些转账路径复杂得离谱,明显是为了掩盖真实来源。
“简单来说。”米兰达继续解释,“这些资金很可能来自某个国际犯罪集团。如果被执法部门发现,不仅凯恩家族的所有资产都会被冻结,与之相关的每一个人都可能面临严重的法律后果,陷入无休止的调查甚至审讯中。包括你,也包括那位一直委托你和我交流的凯恩女士。”
“我会想办法解决。”赛琳娜神色凝重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事实上,我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米兰达微笑,“如果我能够当面与凯恩女士交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会简单很多。我手中掌握着一些特殊的资源,可以彻底洗清这笔资金的来源,让一切变得合法化。相信凯恩女士也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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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任州议员,理查德·康纳斯先生!”
掌声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回荡着,香槟酒杯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哥谭的上流社会人士们穿着价值不菲的礼服和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彼此交谈着股市走向、投资机会和最新的政策利好。
新任州议员康纳斯站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发表着获胜感言。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皱褶。典型的政客长相:英俊、自信,还有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从小养尊处优的贵族气质。
“感谢各位的慷慨支持。”康纳斯的声音洪亮而充满感染力,“我承诺,在我的任期内,哥谭将重新回到正轨。我们不能让那些好逸恶劳的寄生虫继续依赖政府救济,真正的改变来自于个人的努力和责任……”
台下的掌声更加热烈了。这些有钱人显然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过去几年,我们的税收被浪费在了那些不思进取的人身上。”康纳斯继续说道,语调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轻蔑,“是时候让纳税人的钱发挥真正的作用了——支持企业发展,推动经济增长,而不是养活那些社会的蛀虫。”
掌声再次响起,甚至有人开始高声喝彩。
布鲁斯将自己深深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垂下了眼睛。他手中的香槟一口都没有碰过,整个人看起来与这个热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他本无意参加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在已经远离社交场合八年的情况下。但是最近哥谭的阶级撕裂程度让他深感不安,而康纳斯又是一位完全代表富人利益的议员。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能够接触这位议员,至少了解他的具体政策倾向,看看能否通过韦恩集团的影响力阻止一些过于极端的政策。
“布鲁斯!”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好久不见!”
是个银行家,布鲁斯记得这个人。他勉强挤出一个社交性的微笑:“确实很久了。最近怎么样?”
“好得不能再好了!康纳斯的政策对我们这些守法纳税的公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终于有人愿意对那些蛀虫说不了……”
布鲁斯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半。按照约定,玛莎应该在十点前回到庄园。
虽然她最近的“体能训练”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昨天她试图做引体向上,结果整个人像袋子一样挂在单杠上晃了五分钟),但至少她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求救信号和逃跑路线。
“——我觉得应该进一步削减教育预算,”银行家还在滔滔不绝,“这些公立学校简直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私立学校的教育质量明显更高,你说呢?”
“嗯。”布鲁斯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观察着台上的康纳斯。
议员身边依然挤满了人,一群阿谀奉承的支持者围绕着他,像朝臣围绕着国王一样。布鲁斯找不到可以单独接触的机会。
“——你觉得呢,布鲁斯?关于增加警察预算的提案?”银行家还在说着什么。
“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布鲁斯礼貌地中断了对话,走向了相对安静的走廊。
他拨通了阿尔弗雷德的号码。
嘟……嘟……嘟……
忙音。
他皱起眉头,又试了一次。
还是忙音。
这很不寻常。阿尔弗雷德从来不会让他的电话处于占线状态,尤其是在布鲁斯外出的时候。
布鲁斯敲了敲耳边的隐形通讯器:“便士一?收到请回话。”
依然没有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布鲁斯心中蔓延。他又尝试了玛莎的手机,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布鲁斯开始思考最坏的可能性。贝恩虽然势力收缩,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还有其他那些对韦恩家族虎视眈眈的敌人——刺客联盟、小丑的余党、甚至是一些他还不知道的新威胁。
他需要立刻回到庄园。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啪!”
一声枪响划破了优雅的古典音乐。
“趴下!所有人都趴下!”
布鲁斯迅速转身,看到五个蒙面持枪的男子从宴会厅的正门冲了进来。他们穿着褴褛的工装,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手枪,甚至还有一个人拿着工地用的钉枪。
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宴会厅。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精英们瞬间露出了恐惧的真面目。穿着昂贵礼服的女士们踩着高跟鞋四散奔逃,西装革履的男士们丢下所有的绅士风度,推搡着其他人想要逃到安全的地方。
“听着,你们这些吸血鬼!”其中一个持枪者大声咆哮,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够了!我们受够了你们的谎言!受够了你们的虚伪!”
布鲁斯立刻注意到这个人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那是工伤的标志,很可能是机器事故造成的。
“我他妈在工厂里干了十五年!”这个人继续怒吼,枪口指着台上惊魂未定的康纳斯,“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周末加班,没有假期!结果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我的女儿生病了,医院说没有保险就不能手术!”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但愤怒让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握着枪:“而你们这些混蛋却在这里喝着价值几百美元一瓶的香槟,庆祝要削减我们仅有的那点医疗救助!”
“冷静一点,朋友们。”康纳斯颤抖着举起双手,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们可以谈——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闭嘴!”另一个持枪者用□□指着他,“谈?你什么时候愿意听我们说话了?现在轮到我们说话了!”
布鲁斯贴着墙壁缓慢移动,试图接近最近的安全出口。他的本能是立刻制服这些持枪者,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装备,而且这种情况下贸然行动很可能导致人质伤亡,几个持枪者正在将一些“重要人物”聚集到宴会厅中央。
银行董事长、几个市议员、一些知名的企业家……那些常常在电视上出现的人物被迫跪在地上,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后脑勺。
“现在听好了!”领头的持枪者大声宣布,“我们要在这里进行一场审判!这些年来,你们剥削我们,压榨我们,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今天,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
麻烦大了。布鲁斯握紧了这不是简单的抢劫,而是一场带着强烈意识形态色彩的报复行动。这些人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们不会轻易妥协。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装备,连最基本的烟雾弹或闪光弹都没有。而玛莎和阿尔弗雷德的失联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他必须想办法——
“警察!不许动!”
宴会厅外传来了警察的喊声。很快,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出现在门口,盾牌和突击步枪整齐地指向了屋内。
“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
持枪者们没有放下武器,反而将人质围得更紧了。
“你们敢进来一步,我就杀了他们!”领头者咆哮道,“我们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双方都没有意识到,有一个人无声地打开了安全出口的门,狂奔进了哥谭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