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哥谭当玛莎的那些日子》ccspark

3、第三个地狱笑话 成为蝙蝠侠

　　加油，玛莎·韦恩，你是要打破蝙蝠侠“父母必死定律”的女人，怎么能在这种小困难面前掉链子？

　　玛莎缩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第三次探出头往下看。

　　天边刚刚泛出了些许亮色，哥谭清晨的雾气顺着铁艺大门渗进来，像一条慢吞吞游进猎物笼子的蛇。而阿尔弗雷德依旧稳稳地立在门口，姿势优雅得像一尊英国绅士雕塑。

　　这让玛莎有些挫败。她想出去，但是显而易见的，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不认为让体质11的玛莎去冒险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即使她是那样的来路不明，且和往常一样充满了冒险和叛逆精神。

　　赛琳娜已经离开了庄园，带着反击的计划和使命，以及玛莎厚着脸皮向布鲁斯索要来的通讯设备。布鲁斯倒是没有拒绝，只是在递给她设备时，表情有一些微妙。

　　可是说到底，玛莎并不放心这个女孩独自出行，尤其是在缺乏蝙蝠侠陪伴的情况下。毫无疑问，赛琳娜是一个卓越的窃贼和伪装者，但是贝恩绝非是一个仅靠欺骗就可以对付的敌手。

　　她想去帮赛琳娜。

　　她并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回溯”是否会像“穿梭”一样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刻发动。她甚至不敢闭眼，生怕一觉醒来，面前的一切就已经消失。如果她能帮赛琳娜解决掉贝恩这个麻烦——或者只是一部分——对于布鲁斯、对于阿尔弗雷德、对于赛琳娜、对于哥谭都会是一件好事。

　　当然，更重要的是——

　　这可是个开放世界！

　　面前就是洛圣都，玩家却只能被困在家里，连e星都不会这么不做人！

　　当然了如果出门发现现在是自由射击枪战服，其他人都端着火箭炮，只有自己手上拿着小手枪那确实是一个悲剧了。玩家在洛圣都学到的第一课就是离这些开了挂的家伙远一点——比如贝恩，比如小丑。

　　玛莎鬼鬼祟祟伸出了一只试探的脚。

　　阿尔弗雷德干咳了一声。

　　“我只是想出去采购一点东西。”玛莎决定试着过一个游说。

　　“在凌晨四点吗，夫人？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在采购的时候带着你去。”

　　哦豁，看来是游说大失败。

　　“那我先不去了吧。”玛莎撇了撇嘴。但与此同时，她的大脑又一次运转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不让他出门，无非是认为她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如果她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一切不久迎刃而解了吗？

　　比如趁着他们不注意，把蝙蝠洞的通道打开，然后进去开着蝙蝠车，开启自己的侠盗飞车生涯！而且从战术角度看，蝙蝠车的防护能力应该足以保护她这个脆皮法师，装甲厚度堪比坦克，各种高科技武器系统，还有自动驾驶功能——应该有吧？

　　玛莎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走回了自己的卧室，开始耐心等候。

　　果然，在过了半小时后，老管家转移了阵地，走到了管家休息室中。他依然可以看到大门的位置的所有动静，但是却无法再看到客厅的座钟了。这就是她的机会。

　　考虑到蝙蝠洞已经有七年没有重启，如果她的运气足够好，有可能不会触发警报。

　　现在她的问题变成了如何把客厅的大座钟挪开。

　　体质11魅力时刻。她推了半天座钟，也没能腾出一条供人通行的裂缝。

　　“按键呢按键呢……”她放弃了蛮力，开始在座钟周围寻找机关。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最终在钟的侧后方摸到一个隐藏按钮。轻轻一按，座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黑暗通道。

　　玛莎眼睛一亮。

　　芜湖！哥谭 5A 级景区蝙蝠洞，我来了！

　　——————————

　　赛琳娜·凯尔站在哥谭银行的门口，看着尚未完全变亮的天色，手里握着那枚古老的凯恩家族印章，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盘。

　　二十分钟前，她还在怀疑那个声称是玛莎·韦恩的女人是否脑子有问题。但现在，看着手中这个塞满足以让大部分哥谭市民退休养老的钞票的行李箱，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尊敬的凯恩小姐，我们很高兴为您服务。”即使是半夜就被人从床上拉了起来，银行经理的态度恭敬得仿佛她是什么皇室成员，“您的账户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这笔资金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什么资金？赛琳娜当时就想问，但职业本能让她保持了沉默。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银行经理从保险库里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手提箱，里面装着足以让她在马尔代夫买座岛的现金。

　　“还有这个。”银行经理递给她一张名片，“这些是您是您需要的联络人。他们一直在等您的指示。"

　　联络人？这又是什么？

　　当她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通电话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但恭敬的声音：

　　“女士，我们等您很久了。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呃……我需要一些关于贝恩的情报。我需要知道他具体联络了哪些事，在哥谭做了哪些布置。”她试探性地说。

　　“贝恩？”对方轻蔑地笑了，“女士，他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您需要什么信息？”

　　……这真的不是在吹牛吗？

　　赛琳娜花了整整一小时和对方讨论，直到她确信，对方的确已经对贝恩了解到几乎可以把他剖开的程度。

　　一切都好像太过顺利了。似乎她只需要再进行一些调度，就足以解救贝恩手中的那些人质。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顺利的事情吗？赛琳娜心事重重地思考着，直到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赛琳娜！你在哪里？我马上到！”

　　“我在汉克街——等等，什么叫你马上到？”

　　“意思就是——”玛莎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得意，“我马上就开着蝙蝠车找到你了！”

　　蝙蝠车？赛琳娜的眼角开始抽搐。

　　“蝙蝠侠知道你在这么做吗？你知道怎么开那个东西吗？”

　　“当然！虽然刚开始有点不熟练，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我只是撞坏了五根电线杆而已，还有几次护栏和桥墩，但这在GTA里很正常——”

　　“GTA是什么？”

　　“啊，没什么！总之我马上就到！对了，记得离街道远一点，我刹车技术还在练习中！”

　　十分钟后，赛琳娜看到了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震撼的景象。

　　一辆黑色装甲车辆正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方式在街道上蛇形前进。车身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迹，左侧的装甲板有些凹陷，右后视镜不知道哪里去了。最诡异的是，这辆向来沉默的战车此时正在播放激昂的音乐——那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音乐是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这个女人的确将这辆车开出了战马的感觉——瘸腿的那种。

　　蝙蝠车在她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下，刹车声刺耳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车门打开，玛莎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就像刚从游乐园玩完碰碰车的孩子。

　　“哈喽！”玛莎挥手打招呼，“怎么样，我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吧？”

　　“你——你真的是布鲁斯的母亲？”赛琳娜忍不住问道。

　　在她的印象中，玛莎·韦恩应该是一个优雅高贵的社交名媛，而不是这个开着蝙蝠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的家伙。

　　“当然！”玛莎得意地拍了拍蝙蝠车的引擎盖，“而且我现在还是你们凯恩家族的族长！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相信你也已经感受到我们凯恩家族的能量了！”

　　赛琳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光速崩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哥谭，突然变得如此陌生。一个自称是死了十几年的玛莎·韦恩的女人，不仅让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认可了她的身份，还莫名其妙地成了凯恩家族的继承人，现在又开着蝙蝠车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对付贝恩？”赛琳娜深吸了一口气。

　　“简单！”玛莎兴奋地搓了搓手，“我们有钱，有人，有装备，还有我这个哥谭车神！贝恩算什么？”

　　看着玛莎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再看看身后那些正在冒烟的车祸现场，赛琳娜忽然觉得，也许贝恩真的要倒霉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贝恩倒霉，还是整个哥谭都要跟着倒霉……

　　——————————

　　蝙蝠车停在车库里，外壳上的撞痕还来不及修补，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它刚刚经历过一场堪比哥谭竞速赛的疯狂之旅。

　　而驾驶它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膝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刚被班主任逮到在走廊抽陀螺的熊孩子。

　　布鲁斯站在她面前,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边不住叹气。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知道啊。”玛莎立刻点头，表情骄傲得像刚通关一个高难副本，“我开了蝙蝠车，跑图，顺便把赛琳娜接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还好啦。”玛莎不好意思地笑道，“蝙蝠车还是很结实的。”

　　布鲁斯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这不是游戏。”他咬着牙，“蝙蝠车不是用来玩飙车的。你这样会暴露——”

　　“可是这样真的超级酷的哎！”

　　玛莎眼睛亮亮的，像个第一次解锁游戏隐藏武器的新手玩家，“速度快得像风一样，方向盘一转整条街都是你的舞台！还有那种轰隆的引擎声——哇，太帅了！”

　　布鲁斯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难道她真的没有意识到，蝙蝠侠意味着什么吗？对她而言，这似乎只是家里一个被蒙了灰的宝贝，被她重新擦亮拿出去炫耀了一番。

　　“我已经很久没动过那辆车了。”布鲁斯下意识放低了音量，“贸然开那辆车很容易吸引一些坏人。”

　　“我知道啊，毕竟蝙蝠侠已经隐退很久了。”玛莎自然而然地说。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布鲁斯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来路不明的亲妈了。

　　玛莎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随即有些不高兴地抱臂道：“怎么，你还想和我隐瞒你的真实情况吗？阿尔弗雷德都告诉我了。”

　　阿尔弗雷德不会这样告密的人，布鲁斯皱起了眉将目光转向阿尔弗雷德，但是阿尔弗雷德只是向布鲁斯露出了一个略带愧疚的微笑。

　　——所以真的是阿尔弗雷德告诉了玛莎真相？

　　“那你就该知道，我做蝙蝠侠已经失败了。开着蝙蝠车出门真的会吸引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错错错，你不能这么说。”

　　“你还不了解哥谭——不够了解，这座城市中觉得蝙蝠侠碍眼的罪犯还有很多——”

　　“不，我说的不是这句话。”玛莎打断他，踮起脚想用气势压住好大儿，却发现自己还差了一个头，于是干脆爬到沙发上，从物理高度上完成了“母亲的俯视”， “我说的是——你不能说自己是失败的蝙蝠侠！”

　　布鲁斯抿紧了唇。他不喜欢别人反驳他。只是因为这个人是玛莎，所以他一时不知道是应该沉默还是顶回去。

　　但玛莎理直气壮地把他的肢体动作理解为了另一种耐心倾听：“你做蝙蝠侠哪里失败了？你成功地阻止了小丑的恐怖行动，拯救了哥谭，你又一次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这就是蝙蝠侠存在的意义啊。”

　　布鲁斯忍不住丢开了手中的拐杖：“难道这也不是失败吗？你知道现在哥谭怎么看待蝙蝠侠吗？不过是一个懦夫，一个试图杀害哈维·丹特的罪人，一个恐怖主义分子！”

　　“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啊。”玛莎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尽力地去拯救了你的恋人，你的朋友和你的理想。我知道即使在你隐退的这些日子里，你也一直在关注着哥谭大大小小的新闻，观察着哪里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这条路从来不容易，你的努力也未必能收获美好的结局——可是你真的从来没有放弃过。”

　　“所以——”玛莎侧过脸，偷偷观察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向她比划的手势，“所以——我一直都为你骄傲？”

　　阿尔弗雷德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不愧是她！心理学大成功！

　　“成为蝙蝠侠真的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哎。”玛莎努力地伸长了胳膊，想要摸一摸好大儿的脑袋。

　　但是先她一步，布鲁斯抱住了她，紧紧地将脸埋入了她的肩窝。

　　啊呀，果然很可爱的小孩子长大了也会很可爱。

　　不像贝恩，从小就是个讨厌的小孩，长大了也会很讨厌！

　　“所以——”玛莎充满期望地说，“我觉得开蝙蝠车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我明天还可以开蝙蝠车出门吗？”

　　“想都别想。”布鲁斯闷声拒绝。

　　只是，他的后半句话被压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谢谢你，妈妈。